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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只知任性...

    入江铃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奋力撞开消防通道的门,对着林凛司声嘶力竭地大喊:“这边,快跑!”

    林凛司且战且退,也跟着退入了消防通道。

    但他失血过多,脚步已经踉跄。

    身后黑衣人的脚步声紧追不舍。

    入江铃绝望地意识到,两个人一起跑,根本跑不掉!

    她猛地停下脚步,将林凛司往楼下推了一把,“你跑,我往上面跑引开他们!别管我了,快走!”

    然而,林凛司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她往楼下安全通道的方向一推!

    他自己却转过身,拖着不断流血的身体,踉跄着朝着黑衣人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他竟然选择用自己当诱饵,为她争取生机。

    “不!林凛司!回来!”入江铃崩溃地大喊。

    她想要追上去,但消防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的身影。

    眼泪模糊了视线,心痛得无以复加。

    可是,入江铃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只是送死。

    她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疯狂地朝着楼下跑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报警!找人救他!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大楼,颤抖着拿出手机报警。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匆匆走过——是保罗神父。

    “神父!神父!”

    入江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眼泪流得更凶。

    “救救他!求求你救救林凛司!他还在里面!他为了救我……快死了!……”

    保罗神父看到她满身血迹,惊慌失措的样子,脸色骤然一变。

    他没有多问,立刻道:“带路!”

    两人迅速折返。

    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片刻后,医护人员用担架将昏迷不醒的林凛司抬了出来。

    入江铃看着他被推上救护车,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警察开始拉警戒线,询问完情况后离开。

    入江铃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她只觉得冷。

    刺骨的冷。

    下雨了。

    雨水打在脸上,混合着未干的泪痕和血迹

    她麻木地开口,问∶

    “神父,末日审判的意义是什么呢?”

    保罗神父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

    说∶

    “那是上帝最终彰显公义的时刻。它意味着所有的不公、所有的罪恶都将得到彻底的清算,这是神的慈爱与公义最完美的体现……”

    然而,入江铃听着这些话,看着眼前这片狼藉,想着躺在救护车里生死未卜的林凛司,悲愤涌上心头。

    “公义?慈爱?”她打断了他,声音颤抖,“如果审判就是让好人不断被折磨、被牺牲……那这样的审判,意义到底在哪里?!”

    雨势越来越大,沉重地砸在两人身上。

    但入江铃仿佛毫无察觉,只是痛苦地看着神父,寻求一个答案。

    雨水流进保罗神父的眼睛,但他无所动容。

    “入江小姐,你不明白……神的道路高过我们的道路,他的意念高过我们的意念。我们看到的只是片段,而神看到的是全局。”

    “我不明白!我确实不明白!”

    入江铃的情绪彻底崩溃,她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积水的路面上。

    她仰起满是雨水和泪水的脸,看着眼前这个她视如父亲的男人,发出了最绝望的哀求:

    “我把您当做父亲一样尊敬和信任……我求求您,告诉我实话!到底是谁杀了那些人?您到底知道些什么?求您别再瞒着我了!”

    看着她跪在雨中,保罗神父的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心疼。

    他叹了口气,弯腰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孩子,别这样,快起来。”

    他避开了她的问题,只是转移话题:“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问我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你应该立刻去医院,去看看林先生的情况。”

    提到林凛司,入江铃的心再次狠狠戳刺,痛得无以复加。

    是啊,他还生死未卜。

    她不再追问,任由神父将她扶进车里。两人一路无言,赶往医院。

    抢救室外的红灯亮得刺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保罗神父看着窗外依旧滂沱的大雨,忽然说了一句:“他如果死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我看得出来,你恨他。”

    入江铃听到这句话,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我是恨他…”她喃喃自语,“我恨他对我做的一切。”

    可是。

    为什么听到他可能真的会死……

    她的心会这么痛?

    她不知道。

    她在心里无声地对他说:

    只要这次你能活下来,林凛司,只要你能活下来,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在乎。

    但,就在这时,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猛地窜入她的脑海——岸花叶!

    当时岸花叶也晕倒在公司里,为什么救护车只抬走了林凛司?岸花叶呢?

    难道她先醒了,自己跑了?!

    这个念头让入江铃忿然作色。

    林凛司是为了救岸花叶才落到这步田地的!

    岸花叶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自己跑了?!甚至连一通询问他们是否平安的电话都没有。

    一股极致的愤怒涌上心头。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岸花叶发了条短信,让她来医院看看林凛司。

    但,短信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几个小时过去了,抢救还在继续,岸花叶始终没有出现。

    入江铃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想起岸花叶家就住在自己家隔壁小区,干脆直接冲出了医院,拦了辆车直奔岸花叶家。

    她用力拍打着岸花叶的房门。

    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

    岸花叶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似乎刚睡醒。

    她看到浑身湿透、眼神愤怒得像要杀人的入江铃,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大晚上的,你怎么……”

    话没说完——

    “啪!”

    入江铃狠狠扇了岸花叶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回荡。

    岸花叶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怒火瞬间被点燃:“入江铃!你疯了?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入江铃气得浑身发抖,“林凛司为了救你,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抢救!你倒好!自己跑回来睡觉?连个电话都没有!你怎么那么自私!那么冷血!”

    岸花叶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彻底怒了。

    她猛地转身冲回屋里,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狠狠地泼了入江铃一脸。

    咖啡顺着入江铃的头发一路往下淌,狼狈不堪。

    “我自私?我冷血?”岸花叶指着入江铃的鼻子骂,“那种情况,我不自己跑难道留在那里等死吗?这不是常识吗?!”

    “还有那个林凛司!他本来就是个疯子!他自己非要逞英雄怪得了谁?我求他救了吗?!”她的声音又尖又刻薄,“你们俩都是疯子!别来缠着我!”

    说完,她“砰”地一声重重摔上了门,将入江铃彻底隔绝在外。

    入江铃失魂落魄地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耳边似乎又回荡起林凛司之前的话:

    「我为什么要浪费精力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在我眼里,只有两种人:有用的,和没用的。」

    当时她觉得他冷血残酷,可现在…

    以身涉险的救援,换来的却是被救者的理所当然、反唇相讥。

    是她的错。

    是她的固执,将他拖入了这险境,害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悔恨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欲窒息。

    她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医院,回到了那间抢救室外。

    红灯依旧亮着。

    但好消息是,医生告知,经过数小时的抢救,林凛司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生命期,但仍处于深度昏迷,未完全脱离危险,已被转入ICU观察。

    在征得医生同意后,入江铃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林凛司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监控仪器,依赖呼吸机苟活。

    平日里那份凌厉逼人的气息,消失殆尽。

    入江铃轻轻走到床边,颤抖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脸。

    冰凉,毫无生机。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要你救她……你就不会……”

    她伏在床边,泣不成声。

    “对不起,林凛司,我错了。”

    她应该听他的话的。

    “是不是…是不是我的善良害了你?”

    她喃喃自语,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昏迷不醒的他,

    “善良到底有什么用?只会连累自己在乎的人…那些死者不是也因为所谓的‘善良’才送了命吗?”

    “我早就该听你的……冷血一点……自私一点,无关紧要的人,不要去帮……不要当什么圣母……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极致的痛苦和打击,让她一直以来的价值观开始崩塌。

    她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的“对”与“错”。

    她开始认为,林凛司那套残酷的生存法则,或许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哭着哭着,极度的身心疲惫让她不知不觉伏在床边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短暂却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初次约会的游乐场。

    春和景明,绚丽多彩。

    林凛司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罕见的笑意。

    他举着一只气球,递到她面前。

    接着,他俯身在她耳边,“送给你。喜欢吗?只要你开心,我可以把整个游乐场都买下来。”

    那一刻,梦里的她,心里竟然泛起某种别样的甜蜜。

    然而下一秒,场景骤然切换!

    阴森黑暗的公司走廊,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凛司就站在她面前,脸色惨白地望着她。

    她看见,他身上狰狞的伤口。

    血迹斑斑。

    “啊!”入江铃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惊恐地看向病床,林凛司依旧安静地躺着,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方才梦里的画面,让她更加痛苦。

    保罗神父不知何时来到。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孩子,你不用这样折磨自己。这不是你的错。你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就算…就算真的死了,也不是你亲手害的,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

    神父的话带着一种试图让她解脱的劝慰。

    “我做不到。”入江铃摇着头,眼泪再次滑落,“我没办法像你们一样,那么冷血…”

    她说的“你们”,也包括了此刻昏迷的林凛司。

    神父沉默了一下,看着入江铃悲痛欲绝的样子,似乎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好过一点:“我把你丈夫叫来吧?你现在应该很需要他。”

    提到高桥,入江铃的心像是又被刺了一下。

    她哪里还有脸面对他?哪里还有资格接受他的安慰?

    “不,不要叫他来。”

    她声音沙哑地拒绝。

    “我只想远远地看着他就好,就够了。”

    神父虽然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反应,但还是尊重了她的意愿。

    他想了想,说道:“那我以我的名义叫他过来聊聊吧,就说了解一下情况。你可以在旁边看看他。”

    入江铃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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