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
一件羽绒服从天而降,姜曲奇伸手抱住衣服,转头看到崔白瞪着她,“新的,快穿上。”
能暖和点肯定好,姜曲奇笑呵呵地披上羽绒服,给崔白竖了个大拇指。
今天是进组的第一天,拍的是温如君和方穆的第一次见面那场。
进组了姜曲奇才知道,少年方穆的扮演者居然就是之前给自己画眼线的那位——唐朝。
趁着道具组老师布置的时间,姜曲奇靠旁边和唐朝闲聊,一来二去熟了不少,但今天拍的戏时间在夏季,姜曲奇换上了短袖长裤,即便s市温度比a市高上些许,但也冻人的很。
不像别的演员有助理,姜曲奇一个人来,来的时候也就穿着厚点的外套,所以别人换好衣服披上羽绒服时,她就裹着自己的外套嘴硬说自己“不冷”。
开机后的导演心情不错,小小的眼睛一笑更是成了一条缝,他朝姜曲奇他们招手,“准备好,要开拍了。”
然后还揶揄地笑姜曲奇,“刚刚嘴硬说不冷,现在想穿都穿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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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年代,民生艰苦。
一个穿着西装,带着复古眼睛的男人提着黑色的箱子走在空旷的街道。
——那是青年方穆。
二十三岁的方穆留洋归来,渡过江坐了车,兜兜转转来到这不熟悉的地方,因为他坐的车突然被人挟持着停下,不得已,本准备回家的他在这下了车。
突然,他听到小巷里传来女孩的哭声,男人的叫骂声让他失去的理智,一个文弱书生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撤下昂贵的西服盖在女孩身上,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女孩面前。
“哪来的臭小子坏爷的好事?给我打!”
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哪受得住地痞流氓的打?但为了护住后面的女孩,硬是没有让开,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五脏六腑都打得要移位了好像,方穆真感觉自己快要和过世多年的奶奶见面了。
“喂,做什么呢?”像光普照大地,方穆好像看到了天使,他痴痴地望着眼前的小姑娘,眼中满是他也没意识到的爱慕。
小姑娘抄起搬砖就往人头上砸,下手又快又狠,三下五除二撂倒了混混们,然后探头去查看后面打得半死的人以及——躲在那人身后的女孩。
那人被打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脸肿得不能看,小姑娘扯着嘴角,深有感触地问,“……怎么样,没事吧?”其实这一看就是有事,她更想问的是没死吧。
死了就没有救的必要了,有口气还能抢救一下。
方穆不知小姑娘在想什么,伸出手,发觉手太脏,又擦了擦,不顾自己的伤势,告诉小姑娘,“天使,我……我叫方穆……”
小姑娘愣了,伸出手和他握握,“我叫温如君。”
“好……”
“啪”,话没说完,人先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温如君吓得跳起来,几秒后伸出手指探了下他的鼻息,发现还活着,连忙招呼女孩,“能走吗?”得到肯定的答复,随即抱起方穆,拔腿就跑。
“卡!”
听到一声“卡”,姜曲奇这才把人放下,唐朝下来后拍拍自己的胸膛,惊叹道,“你真能抱起我啊。”
不禁想到姜曲奇弟弟当时说的话,他姐一拳能捣飞两个他不是在开玩笑的。
姜曲奇笑得贼精,“我还能扛着你跑,你要不要试试?”
唐朝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这时崔白探出了个头,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下,一锤定音,“这个可以有!”
唐朝呆在原地半天,默默蹲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姜曲奇心地善良地拍了拍快要碎了的他,道:“没事的,导演我都扛得起来。”
唐朝破碎地抬起脸,“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别人会以为他是个弱鸡的。
姜曲奇憋着笑走了,留他一个人e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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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导演看了又看,见姜曲奇朝这边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不错,很有天赋!”
姜曲奇还没回,崔白先走过来把羽绒服披在姜曲奇肩上,跑过去搂着导演的脖子,“有句话说得好,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夸她怎么不夸我慧眼识珠?”
导演翻了白眼,看见他就烦,“走走走,干你的活去。”
“我这不干活来的吗?我看看拍得咋样?”说着伸出手去按,神奇专注地看完后,突然站起来大喊,“唐朝,你这演得好,那看温如君的眼神都不像演的。”
唐朝刚安慰好自己站起身,听完后又捂住通红的脸蹲下了。
剧组里笑成一团,助理乐呵呵跑来拍拍他的肩,问他,“哥,说你演得好呢,害羞什么?”
唐朝刚准备反击,助理把羽绒服披在他身上,假惺惺地道,“哎呀,是冷着了呀,怎么不早说呢,快起来快起来,感冒了就不好了……”
“吴江,你真是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吴江抱着东西就跑,“谁叫你那么好玩哈哈哈哈哈。”
两个吵作一团,姜曲奇在旁边看戏。
“关系真好这两人。”
“那可不,”崔白端来一盘切好的苹果替给姜曲奇,姜曲奇挑眉,接了过去,“两人认识十几年了。”
崔白问:“你没想着也招个助理?”
姜曲奇狐疑地看着他,“我有那钱就不会接这活了。”
“那你以为还走这条路也是需要的嘛。”
姜曲奇神秘兮兮道:“我已经有助理平替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