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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区分红白玫瑰

    我收到了暮谦发来的信息。

    他很少有这么不体面过。

    他说,他睡不着。

    很快,他又发了一条:

    对不起。

    我失眠了。

    没有愧疚,没有苦恼。

    我只是在做决定,

    然后,我拿定了主意。

    我删了他。

    一不做二不休的,泄愤似的,删除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人。

    最后,我索性关闭了所有社交圈。

    天亮后,我去另外一个营业厅,办了个新的手机号码。

    天很冷,我的每一次呼吸,都蒸腾为白气。

    我很热,出了一脊背的汗。

    我的头懵懵的,脑袋像被罩进了盛满蜂蜜的玻璃罐里。

    甜得发懵。

    我的大脑从黏糊的蜂糖中,寻回一点理智,问我的心:

    离婚后静默的那十天,到底是为了谁?

    是为了让萧云淮干干净净不被泼脏水。

    还是为了不让暮谦伤心?

    我不想继续这样思考下去。

    我买了新手机,定制了新的手机壳。

    我回到独居的家,打量着四周,把任何能让我想起暮谦的东西,全都清理出去。

    扔它们时,我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我怕心痛。

    但,我不能留它们了。

    新的手机,新的社交软件,空旷的客厅,等待新家具送上门。

    我刷到了一条解析。

    是歌词解析。

    那首歌,红玫瑰,白玫瑰。

    他们比较了歌词,

    他们讨论,到底歌词中的人,爱的是谁。

    我坐起来,

    想象出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就坐在我的对面。

    我问陌生人,你会如何确定红玫瑰与白玫瑰。

    我心底有片柔软,

    带给我光,

    纯洁美好,

    所以他是白玫瑰。

    毋庸置疑,他是我的梦里花,唯一的纯白。

    还有一片藏匿起来的,隐秘的火焰。

    妖红色,

    毒的,如雾,魂牵梦绕,纠缠着,濒临窒息。

    就像他那双桃花眼,

    那双眼睛注视着夜色时,幽冷的紫色霓虹,将他最幽深的眸光染上一点红。

    他是我的红玫瑰。

    我如此认为。

    我的红玫瑰结束了工作,回了家。

    他风头正盛,在权势洪流中,年纪轻轻,前途,不可估量。

    但也很可能,直坠深渊。

    他穿着制服式的大衣,肩头上落着初雪。

    深黑色头发,深黑色眼眸。

    宽阔的肩,挺拔的脊背。

    他脱掉深黑色的大衣。

    他穿着制式板正的衬衫。

    他贴心看了室内的温度,调整了湿度。

    他开了新风系统。

    他拎着小蛋糕,放在我胸口。

    他的那双幽深的桃花眼,永远多情。

    他看向我的唇,怔忡试探,询问着犹豫着。

    我给了他一个吻,

    他却眼神复杂。

    他拆开小蛋糕,挽起衣袖,进了厨房。

    同样的流程,暮谦下班后,也是一样的。

    可为什么,我会更喜欢萧云淮?

    他做饭很好吃,

    不是单纯的好吃。而是他的饭,我尝到的第一口,就充满了熟悉。

    家的味道。

    我想哭。

    不是因为他做的饭有家的味道,而是,我在不由自主地怨恨,为什么暮谦做给我的饭,我从未尝出家的滋味。

    我不想去比较,也不想去否定。

    暮谦,为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倒霉。

    我想到了那条让我失眠的信息。

    让我如临大敌的信息。

    让我无比讨厌,以至于删空一切的信息。

    “我睡不着。”

    我抽了张纸,狼狈擦着泪,说:

    对不起。

    萧云淮笑着说,我做的饭有那么难吃吗?

    “对不起。”

    我哭得更痛了。

    我哭着说,萧云淮你做饭好好吃。

    我一边哭一边吃。

    真的好吃。

    好想每天都吃到,我可能永远吃不腻。

    提起永远,

    我的心,冷冷回敬自己:你信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朋友们说,说我和暮谦离婚了,以及,我正在爱萧云淮,很爱的那种。

    我不知道该如何将这段话昭告天下。

    但我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很想让我的亲朋好友知道,

    我再一次陷入了热恋,

    是和萧云淮。

    我想让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在热烈地爱着萧云淮。

    我想将他公之于众。

    我想分享我的喜悦,我的甜蜜,我的冲动,我的不理智……

    我的幼稚。

    好想,好想好想让他见光。

    将他的照片发给所有人。

    然后,再删光所有亲友,只剩我自己,阴毒又痴迷地,盯着他的照片看。

    萧云淮风评不好。

    萧云淮是个事业疯子。

    他是缠绕权杖的毒蛇,是阴鸷的锦衣卫,是见不得光却令人畏惧的权势附庸。

    我们像蛇一样缠绕。

    窒息。

    极致的欢愉。

    我认输了,我抓着手机,给唯一知道我可鄙内心的闺蜜说:

    我想给他生孩子。

    双胞胎。

    闺蜜删删停停。

    我的心,我封印在身体里的魂魄,包括我的骨骼,都在尖叫着。

    我有了繁殖的冲动。

    我跌入了曾经最鄙夷的凡尘俗世。

    我想变成什么都不思考,软下身段纠缠他的女鬼。

    给他生孩子。

    闺蜜说:“这就是他们说的,生理喜欢吗?”

    我否认。

    因为我清楚,并非只是身体,我的魂魄我的骨骼,我所有的一切都在叫嚣着,我爱他。

    它们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一切都对了。”

    这才是我一直想要的。

    萧云淮,才是我一直向往的爱情。

    最终,闺蜜发来四个字。

    “渣男贱女”

    她说。

    我认真审视了这四个字。

    我自认为,并不对。

    但,它们足够形象。

    我看向萧云淮。

    他正看着我,眉目带笑,神清气爽。

    他凑过来,咬着我的千日草吊坠,轻轻拽。

    我想,

    我不要给他生孩子,

    我要和他一起死。

    骨骼都纠缠,

    化为烂臭的泥。

    然后,让暮谦掘了我俩的坟,

    鞭尸千万次。

    圣诞节那天,我和闺蜜见面。

    她同我说了暮谦的朋友圈状态。

    他正常的发一些工作上的讯息,只字未提离婚的事。

    我听着,无动于衷。

    她说,你的白月光已经变成了白米粒。

    接着,

    她又说:

    “你的朱砂痣,总有一天,也会化作蚊子血。”

    我抬起头,冲她笑。

    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我从未想过和萧云淮有以后。”

    因为我曾许诺暮谦的永远,只有短短十年。

    十年都不到。

    所以,我不会再许诺萧云淮什么。

    我很清醒。

    我和萧云淮,连十年都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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