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赵管家气喘吁吁的连门都不敲就闯进了书房,“家、家主......”
薛锋志皱眉厉声道:“你最好是给我一个你这样大呼小叫的理由,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赵管事顿时两股颤颤,狼狈的吞了口咽沫,“家家家家主、天衍宗灵栖长老派了好几个人过来,说、说是要带三小姐回去。”然后他就赶紧低下了头。
“什么!!”薛锋志目呲欲裂的怒吼着,“真是岂有此理,他天衍宗凭什么来管我薛家的事!”
“可、可是家主......”赵管事又重新抬起头小心道,“我看那几个人来势汹汹,不像好惹的样子。”
“砰!”桌子被薛锋志狠狠推倒在地,“你去把芯瑶叫过来,让她和我一起去会会那些人。”
“是!”
看着赵管家逐渐离去的背影,薛锋志眯了眯眼,狠心想着:他绝不会让那些黄毛小儿毁了他的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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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骆时生不耐烦的道:“都多久了,还没来!”
一旁的侍女赶紧再给他倒了杯茶,“对不起,让客人您久等了。”
坐在一旁的沈清见状狠狠踹了他一脚,而骆时生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事没事,不是说你,你不用紧张。”
然后他赶紧起身搬了把椅子,“站那么久也累了吧,来来来,你坐你坐。”
这下轮到侍女不好意思了,连忙拒绝道:“客人这不合规矩。”
骆时生还想再劝,就被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
“哈哈哈、什么祥风把天衍宗的贵客们吹到我这来了,真是让我这陋室蓬荜生辉啊!”
看着为首一位相貌硬朗宛若而立之年的男子和跟在他身后的妙龄少女,天衍宗众人起身向他们拱拱手。
沈清:“想必您就是薛家家主吧,这么晚过来打扰,如果冒犯还望见谅。”
“诶。”薛锋志笑着摆摆手,“这怎么能叫打扰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然后他先示意让众人坐下才又开口道:“我让厨房烧了些菏泽特色美食还望诸位品尝。”
“哼。”骆时生微微勾起嘴角,“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是奉灵栖长老命令带着任务来的,不是过来享乐的。”
看再无其他人进来,他翘起了一条腿,“所以我师妹人呢?”
“额、这个嘛......”薛锋志撇了撇坐在他身边的薛芯瑶。
“哎呀!”薛芯瑶先是用手捂嘴,然后蹙眉道:“诸位道友来的真是不凑巧,就在前几日三妹妹和叔叔婶婶他们出府去了。”
然后她抬手拭了拭泪,“毕竟当初三妹妹是偷偷跑出去的谁也没说,好不容易回了家叔叔婶婶他们也想念的紧,就一家人出门远游放松放松。”
“唉!”薛锋志在一旁唉声叹气的道:“我这小儿子就是把梦儿这丫头宠坏了,才......”
“啪!”茶杯摔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褚云不好意思的笑笑,“诶呀,一时不察手没拿稳,真是对不住。”
然后她手微蓄力掐诀,茶杯瞬间化成飞沫,接着褚云又掏出了一大块灵石,“我想那茶杯应该不便宜吧?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诶诶诶!”薛锋志连忙摆手拦住了褚云还要继续掏灵石的动作并把桌上的灵石也推了回去,“不过区区一个茶杯不打紧的,来人再给这位......”
褚云勾了勾嘴角,“鄙姓褚名云。”
“哦哦、给褚小姐再上一碗热茶过来。”薛锋志暗自心想,这褚姓可不多见哪......
“诶、瞧我,见到诸位贵客高兴坏了,竟是忘了自我介绍。”薛芯瑶连忙在一旁打圆场。
“小女名为芯瑶,看你们年纪都不大,如果愿意可以叫我一声芯瑶姐姐。”
然后剩下的几人也开始自我介绍,觥筹交错之间,大家相互隐秘的打探着消息。
当代薜家家主薛锋志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薛樵风总共有一儿一女,老大薛照寒、老二薛芯瑶,而薛樵止也就是薛梦秦的爹爹只有她一个女儿。
留骆时生这个“饭缸”先应服薛锋志这个老狐狸,褚云和沈清俩人一丝未动连忙开启神识□□流现在的情况:
沈清:“云儿你信他们梦梦只是和她爹娘出门游玩的话吗?”
褚云:“当然不!”而且真要是出门远游又不是不能放个信鹤向他们交代一声。
褚云:“当务之急我们要先想办法留下来。”
沈清也同意地点点头,“好,等下云儿你配合我。”
酒过三巡之后也差不多该聊正事了,沈清先是叹了声气,然后有些哀愁的道:“那这下可如何是好呢?不带回师妹,我们也没办法回宗向师尊交差啊。”
“是呀是呀。”褚云苦着脸附和,“师尊平时可严格了,要是我们没带着梦梦一起回去......”
她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神色有些害怕的小声说:“他老人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这......”薛芯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天衍宗长老都这么不留情面吗?”
大慨明白她们什么心思的骆时生也重重拍了拍大腿,“唉!不只我们师尊,宗门各个长老都是如此啊!”
“他们仗着自己德高望重就不把小弟子们放在眼里,不说师妹她想逃,其实就连我们有时候撑不下去也想逃。”
“......既然这样。”薛锋志不知为何笑了笑,“那诸位就先在府上住下吧,我待会马上传信鹤让止儿他们尽快回来。”
见状,沈清连忙领着几人起身向他恭敬抬手行礼,“如此便多谢薜家主了。”
“好说好说。”薛锋志向门口招了招手,“赵管事你领几位贵客去翠玉阁好好休息。”
叫来了赵管事,他又接着向褚云几人道:“若是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去祈鸣堂找我,我平时就在那办公。”
“那天色已晚,薛某就不打扰诸位了。”交代的差不多后他便领着薛芯瑶出去了。
待离大堂范围很远后,薛芯瑶在一旁不解的问道:“爷爷你真的相信那些天衍宗人说的吗?”
“哼!”
闻言,薛锋志不屑的勾起嘴角,“我当然不信!但能进天衍宗还能成为长老座下的弟子一定是资质不凡。”
说完他的神情莫名变得恭敬且狂热,“现如今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当然是要全部献给天魔大人!”
想到爹爹和哥哥他们正在准备的东西,薛芯瑶神色一变,然后便崇拜的笑了起来,“还得是爷爷您想的深远,芯瑶佩服。”
“哈哈哈——还是你和你爹他们懂的事理。”然后又想起什么了似的,薛锋志的眼神又变的狠厉起来,“不像那个逆子!”
他不襟心想,别怪我无情了止儿,是你先不听话的。
*
夜已深,一直没睡的几人动作小心地聚在一起。
无视褚岁,骆时生只看着褚云、沈清二人悄声说着;“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褚云先是微微蹙眉思考了一番才回道:“就像我之前说的,梦梦要是真的打算和她爹娘长时间的外出游玩,不可能不给我们发信鹤报平安,所以......”
一阵风吹过,她抬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精致庄严的薛府此时在阴云密布之下显得格外阴沉,森森气氛让人不寒而栗。
褚云:“所以我觉得梦梦可能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云儿推断的应该没错,只是......”
沈清在一旁附和的点头然后皱眉道:“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两人都这么说,骆时生急了:“不管是什么目的,肯定都不是好事!”
“我们赶快去找梦梦吧!”说完就急冲冲地出门去,他心里已经抱着要把整个薛府都找翻天的打算了。
“师兄等等我!”褚云忙拉着阿岁跟上,沈清也走在两人后面。
可是直到清晨天亮,众人还是一无所获。
骆时生紧握双拳,颇为咬牙切齿愤怒的低吼着:“可恶!哪里都找不到,肯定是那薛老贼把梦梦藏在外头了!”
褚云也很着急,但她还是认为重要的人或物就应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她望向整个府邸的中心轻声道:“我觉得说不定是哪里建了个暗道呢。”
沈清也凝神望向褚云看着的地方,发现那正是赵管事和他们说过的祈鸣堂。
“所以云儿你的意思是梦梦现在可能被薛锋志关起来了?”沈清也很是生气的道。
“嗯。”褚云点点头,“还有就是目前为止,薛老大一家我们只见过薛芯瑶。”
“昨天我们弄的动静那么大,其他人都去哪儿了呢,也都出门游玩了吗?”
她不禁心想这个薛府简直处处都是疑点。
“这个简单。”骆时生指了指不远处打着哈欠正在浇花的侍女。
“我们去问问得了。”说完,他就速度很快的走向那个侍女,褚云几人也紧跟着上前。
骆时生压下一晚上的脾气勉强露出微笑,“你好,我们可以请问一个事吗?”
“啊?!”有点打瞌睡的侍女被吓得马上打起精神,待看到是昨天赵管事交代过的客人后犹豫的点了点头。
骆时生开门见山:“你们大老爷有外出吗?”
“啊?”
看到侍女疑惑警惕的表情,褚云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毕竟我们也不知道要打扰几天,所以想先向几个长辈打个招呼。”
“不管怎样礼数都不能丢啊,是吧师姐?”
沈清把骆时生挤到后面微笑的看着侍女轻声道:“是这样没错。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带我们去找薜大老爷?”
“这......”侍女转了转眼,昨天赵管事特意吩咐对待这些客人既要恭敬又得保持防备心所以她现在有些拿不定主意。
被挡在身后的骆时生看到她那副模样不禁心急催促道:“或者你直接告诉我们薛老大住哪就行了,我们自己去找!”
“不好意思,我......”侍女刚下定决心想拒绝,就先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你下去吧,我来带客人们去见父亲。”
“是,大小姐。”
侍女恭敬的退下了,而褚云几人看着微笑走过来的薛芯瑶都沉了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