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出来在哪见过那张脸，反正我承认，他长得…呃…赏心悦目。不过没有像电视剧演的那样，给他塞情书了啥的。班里的女生大多是把他当个解闷的，比如我同桌，学累了她会色眯眯的盯着人家的后脑勺看一会，然后莫名其妙地对我说“姐以后一定要挣大钱！”

    我们学校放假越来越不人性化，我最烦的组合是周五晚上放假，周日下午返校。四舍五入，只放了一天。一天！学了一个月就给我放一天！想挨举报了是吗？

    我的东西不算多，一个包背着，一个包提着，可是走起来却很累。公交车站我认得，到我们学校，步行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书包勒得肩膀疼，我往上颠了颠，心里兴奋的很。细细说来，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独自坐公交车，独自回家，我感觉我像个成熟的大人。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回头，可能是感应到了吧，总之我回过头去了，高则程的身影一下出现，他盯着我，当场立正。

    我皱了皱眉头，玩跟踪？

    这个念头让我觉得好笑，我把头转回去，向前走着。

    选个数吧，章灵玉。133！我随机蒙了一个数，往前迈一步数一步。

    一，二，三……

    …一三三！我哐当转过头来，像个女鬼。

    回过头来撞上了高则程的目光，嘿呦！还在。他又原地立正了，不过这次他眼神飘忽飘忽的，不时还瞅我一眼。

    “你是不是去公交站？”我朝他喊道。

    他往前跟了两步，离我近了些，过来了也不说话，眼神飘忽着舔了下嘴唇，然后又迅速看过来。

    “说话啊”我头一昂。

    他眼睛盯着我，“谢谢。”

    ？啥啊

    “不是，我是说，对。”他突然结巴起来。

    “一起走吧，我也去。”我往上颠了颠包，自顾自走了。

    他就在我后面，我能感受到他的脚步，大概离我一步远的距离，他就这么跟着。我有些不爽快，总感觉自己被盯着，想着想着，脚步乱起来。

    “哎呦，你踩我。”我费力的弯腰，提了提鞋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面无表情。

    “我知道，你故意的哪行？你练习零间距跑操呢？往前面去。”我说。

    现在情况不错，我盯着他。这家伙后脑勺挺圆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唉，为什么我的后脑勺是扁的啊！

    公交车上一堆人，他上去后找了个夹缝站着，然后看向我。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在那就行，我在前面抓着栏杆，挤到司机师傅的隔离门上。

    好开阔的视野。

    天暗了下去，车上的人越走越少，玻璃外出现了我的母亲。

    我挤下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啥啊，没听清，好像是高则程的动静。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我的母亲站在绿化带旁边，她拿了一个破棉袄，不远处停着我家的破三轮。

    “为什么突然让我坐公交了？”我把包裹扔上车。

    “天冷了，电瓶不行了。”她沉着脸帮我抬。

    我瞅了她两眼，“你想说啥啊？”

    她看了看我，“你准备好了吗？”

    啥啊！啥准备好了吗！我心一下紧起来，突然想起了我去世的姥爷。我看着她半天，怯怯的说：“谁去世了？”

    “不是。”，她摇摇头，“你爸爸出轨了。”

    我心里有种诡异的放松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实话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伤心事，我甚至没有表现出震惊。我跟他仅仅是具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但是，我母亲明显被伤到了。

    “你要离婚吗？”我说。

    “你就这个反应？”她抬了下眉毛。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在学校说也可以啊。”我不敢想她自己在家里怎么熬过来的。

    “路上说吧。”她把棉袄塞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