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慧文对着Jessica点头。
Jessica死后还憋着一股怨气,无处申诉:“Windy,你知道他多过分吗?那天我问他要回我的奖金,他不给就算了。还说我妈治不好,就算治好了,也是个药罐子要花很多钱,还不如早点死!”
“要不是他诅咒我妈,我妈也不会手术失败!!”
“他真的是个人渣!”
虽说扒皮王跟Jessica母亲的死没有因果关系,可扒皮王欺负Jessica家贫不敢辞职,天天给她安排很多活,还昧下她的奖金。
Jessica需要钱的时候,扒皮王恶言对待,又碰上母亲手术失败,她一时心情糟透选择轻生。
死后的Jessica心中有一股怨气未能安息,她来到扒皮王的身边,影响他的磁场,让他频频倒霉。
钟慧文点头认同:“对,他就是个人渣。不过Jessica,你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在这里待久了,对你不好。”
Jessica不答应:“不行,他得到的惩罚还不够多!!!”
女魂带着一股怨气,会越积越多,如果危及到扒皮王的生命,她会变成厉鬼无法离开这个世界,遇到其他驱鬼大师会被做法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虽然扒皮王可恨,但是钟慧文和Jessica一场相识,不愿她有如此下场。
扒皮王看到钟慧文跟空气说话,还提到Jessica,惊讶又带着惶恐:“你真的看到是Jessica?”
钟慧文:“Jessica死的第二天,我就看到了。”
扒皮王倍感生气:“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没这个义务。”钟慧文冷淡地说:“你想驱鬼的话,跟欧先生沟通一下吧。”
要不是看要罗敬洋也来拜访他们,扒皮王觉得这两个人是神棍。
扒皮王这一年实在是被折磨不成人形,想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于是选择跟欧柏霖沟通事宜。
钟慧文则在宽慰Jessica,小声说道:“他那种人自有天收,死了也会下地狱,你不必搭上自己。你那么年轻就去世,很多事情都没有体验,以后投胎重新回来人间好好体验一下。”
“什么20万!”扒皮王大叫:“我问过很多人,他们只收两三万。”
扒皮王特别抠门小气,金钱上都会斤斤计较。尤其他因为找人驱除脏东西花了不少钱,效果又不好,他不想再花钱了。这誉鸿收费的确是贵,这可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啊。
“没关系啊,你可以找他们啊。”钟慧文看准扒皮王实在是没招了,才找上门来,摆出不在乎单子的样子。
Jessica想到自己欠钟慧文5万块还没还,说道:“Windy,多收他5万,就当我还你借款。”
扒皮王还是想到罗敬洋也来,咬咬牙答应这个价格:“行,20万就20万,尽快给我解决了,我想好好地过年。”
欧柏霖:“对不起,今天是年前最后一天营业,年后十五才正常营业。”
“什么?有钱收,你们还不赶紧办事?你们这样的服务态度怎么行?”
欧柏霖低头看一下手腕的表,说:“我们五点下班的,现在四点四十六分,不够时间签单,请你年后十五过来吧。”
“你、你们……”扒皮王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钟慧文站出来说:“你想特快也行,多加五万块,年前给你解决。”
欧柏霖来到她身边小声问道:“你后天不是跟嘉仁去旅游吗?”
钟慧文抬手遮住自己的嘴巴,小声回他:“Jessica欠我五万块还没完,让我加价当赔偿。”
欧柏霖回:“6!”
扒皮王实在是等不那么久,只好答应:“25万就25万。”
“Kevin,开单,收全额。”钟慧文在扒皮王手下干过两年活,深知他抠门本性,连下属帮忙买的咖啡也能赖着不给钱。
扒皮王连忙抗议:“那不行,我没看到效果,你怎么能收全额,万一你解决不了呢?”
之前他当个小领导,收入可观。可他失业半年了,房子还在供,这半年没收入积蓄花得七七八八了,他压根凑不出25万。而且,他年后还要交房贷。
他本想先让他们办事,然后赖掉这笔账。
反正他们这行业在大众眼里是不认可的,到时候他向有关部门举报他们诈骗,让他们喝上几壶茶。
“都说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找别人。”钟慧文表现出一点都不稀罕的样子,她看了墙上的钟表,说:“四点五十分,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回家。”
她先跟欧柏霖道别:“Kevin,年后见。”
欧柏霖配合她:“年后见。”
“等等!”扒皮王挽回说道:“我手头没这么多钱,能不能通融一晚,让我去凑个钱?”
钟慧文点头:“行,你明天要是失约,我后天照常飞去马西国,那真的要年后才回来。”
她对欧柏霖眨眼,对方会意,拿出名片递给扒皮王:“王生,这是我的名片。明天筹够钱就打我电话,逾期不候,我后天开始也有节目。”
扒皮王接下名片,先道别离开。
钟慧文拿着表盒走去对面的办公室:“嘉仁哥,给你!”
吴嘉仁接过来,打开盒子。
他对手表没什么研究,但是认得牌子商标,说:“迪家?不便宜喔,不节不日,怎么给我送礼物了?”
钟慧文:“罗生送的,给我和柏霖各送一枚。我说看起来像情侣款,怪尴尬的,他就让给我了。”
吴嘉仁:“柏霖豪气哇,说让就让。”
钟慧文:“他说罗生每年都送手腕,他戴不过来,你戴起来看看。”
吴嘉仁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换上新手表。迪家是时尚品牌,手表这块是它家新推品,设计感新潮,非常适合年轻男女。
钟慧文露出自己的左手腕手表,跟吴嘉仁的左手并着,问:“好看吗?”
吴嘉仁回:“都好看。幸好柏霖让出来,不然我看到你们戴同一款手表,我会吃醋。”
钟慧文捧着他的脸,笑问:“真的吗?我都没看过你吃醋呢!是怎么样的?”
“不知道呢,不过你最好还是别惹我吃醋,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吴嘉仁把她的手拿下来,改为牵着,问道:“行李怎么样?”
钟慧文:“收拾得差不多了,不过我想跟你说,可能要推迟两三天出发。”
“嗯?为什么?”
“来急单,多加五万块。”钟慧文举起手掌代表数字“5”,笑眯眯地说:“机票可以改签,亏了点住宿费,大概亏三千左右,你觉得怎么样?”
吴嘉仁认同她:“那肯定是有钱就赚啊!”
钟慧文接着说:“不过这事也未必成,要看对方凑不凑够钱。”
吴嘉仁觉得对方有点可怜,说道:“是困难户吗?还多加钱,不好吧?”
钟慧文翻了个白眼,坐在他旁边说道:“不是什么困难户,是个cheap精,超cheap!”
吴嘉仁顺着她的话,夸张地说道:“加钱,加到他倾家荡产!”
*
次日下午,扒皮王筹够25万来找欧柏霖。
欧柏霖给他算了个日子,就在两天后。
两天后,钟慧文来到欧柏霖选的地点做法。
Jessica跟她道歉:“Windy,我不是故意不还钱给你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钟慧文回:“没事,这笔账已经由扒皮王还了。希望你下辈子能投个好家庭,一辈子顺心顺水。”
Jessica解释:“其实我家庭原来也是不错的,爸爸是公务员,妈妈是家庭主妇,他们都对我很好。可惜我爸爸在我上中学的时候去世了,妈妈不得不出来工作供我读书熬坏了身体。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还是想做爸爸妈妈的孩子。”
钟慧文:“好,祝你下辈子能跟家里人团聚!”
钟慧文行如流水做法,最后木剑指向Jessica,她微笑地消失在空中了。
扒皮王看着钟慧文耍完一套动作,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感觉生理上比之前轻松许多。
他问:“Jessica走了吗?”
钟慧文:“走了。”
扒皮王自言自语:“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钟慧文和吴嘉仁延迟到除夕出行旅游。
刚到马西国,钟慧文收到欧柏霖的语音信息:
“你前领导可真厉害,昨天才给他办事,今天就去举报我们诈骗。”
“我拿出我们签订的红酒购买合同,上面有他签名确认,我们也给到他红酒,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存在诈骗。”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钟建荣成立几家公司的原因,以防有些人反悔举报诈骗,会跟他们签约一个货物购买合同。钟建荣死得太突然,新娶的妻子和几个私生子争夺他的公司,把不起眼的清洁公司分给了钟慧文。
其他公司收入来源都是靠清洁公司赚取的,这大半年里私生子们抢到以为很赚钱的公司,分文未进,全员把手头上的公司结业了。
新的红酒公司是以钟慧文的名义开的,进的红酒是来自法兰西一个小酒庄,成本不高,但是市场上没有,可以定高价。
扒皮王与他们签约一份25万的红酒购买合同,获得100瓶红酒。他是得到货物的,算不上是诈骗。
说他们的红酒不值得这个价格?可有富商与他们签约红酒购买合同,那就代表它是值这个价格。
“下次不要接他的单子了,活该他倒霉。”
“事情我已经摆平了,你不用回我信息了,旅途愉快。”
吴嘉仁在旁边推着行李,等她听完语音问道:“工作上的事情?”
“嗯。”钟慧文点头。
吴嘉仁怕她接了什么急单,马上订机票回龙港,问道:“要回去解决吗?”
“柏霖已经处理好了,不用回国。”钟慧文挽着他的手,轻松地说道:“接下来,我们好好享受假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