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败涂地

    那道铃声从攀在阳台外的男人的夹克外套口袋里传来。

    景从惊的嘴都微微张开,三秒后默默挂断了电话,扶着栏杆把上半身探得更出去了一些。她先张望一圈,街道上没有行人,但难保一扇扇玻璃窗后没人在看,这也太冒险了。

    景从问:“你怎么不走正门?”

    陈斯和一脚在一楼窗上的石台踩实了,用力一蹬,双手就抓上了二楼阳台的柱子。听了这话很是无语的抬头,“客厅已经架上镜头了,还有人守着,我一个活人众目睽睽之下进去,你打算把我藏在哪儿?”

    想来也是,两栋别墅作为节目拍摄范围大概都要清扫一遍,家属们都坐着车先行离开,陈斯和重新回来估计也会被赶走。

    景从又问:“旁边有监控,你怎么不变成小猫再上来?”

    “我就只有这一身衣服,没有裸奔的打算。监控……我会叫人处理掉。”

    说到这个,景从有些担心的问:“你昨晚上不会也是这样下去的吧?你那时候还没衣服呢。”

    陈斯和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似乎在忍住不要说出什么不礼貌的话。他尽量站直了,腰部以上都显露在景从眼前。

    “别说这个了,拉我一把行吗?”

    这个位置卡的有些尴尬,要是房间在一楼还好,打开窗就能进,但二楼是有着高高扶手的阳台,能借力的地方也不多。

    景从几次出手,在陈斯和头上、肩上、胸上、手上摸了一把又一把,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还怕太用力拉陈斯和会把自己给带下去。

    片刻后,陈斯和顶着鸡窝头无奈地说:“算了,你退远一些。”

    景从有些不舍的松开陈斯和的头发,听话的退出阳台。

    只见陈斯和低头看了看,然后猛地向上一蹿。他抓住了扶手,顺势一撑,硬是把自己顶了起来,接着一只长腿不太雅观的踩上扶手,翻身滚进了阳台。

    他缓慢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这么杵在阳台上不动了。景从赶忙过去把人扶进房间,“我真以为你跟李制片走了。”

    陈斯和蹙眉:“你可以直接叫他李昇。”

    “你们很熟啊?”

    景从说着,先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又回去关阳台门,却见楼下不知什么时候人多了起来,心脏突兀的咚咚跳了两下。

    回到只有两个人的静谧空间,陈斯和伸手把景从拉了过去,跟她腿蹭着腿,似笑非笑地说:“你终于打算了解一下我了吗?”

    其实她只是顺口一问,但是当然不能这么说,景从露出一排小白牙朝陈斯和轻轻一笑。

    “李昇,算是我的校友。我们读的是同一所大学。”陈斯和握住景从的手,“说起来,李昇跟魏依依能在一起,还多亏了我。”

    “魏依依跟我妈认识,是朋友。她那时候在英国有工作,我妈就拜托她来看望我,正好碰上了回校演讲的李昇。他们对上眼了,但都不直说,一个在英国继续进修常常来'照顾我',另一个频繁从国内飞往英国'看望我',每每都要在我的公寓里正好撞上,然后一起出去吃饭,被人拍到了或认出来了,都说是在陪我。”

    陈斯和“哼”了一声,“其实他们就是在约会,根本不在乎我。你知道他们有多过分吗?我们一起做过山车的时候,非要我坐在中间,魏依依拉我的左手,李昇拉我的右手,在半空中一个喊:依依我好怕!一个喊:李昇不要怕!所以,有一天......”

    景从听得正入迷,“有一天怎么了?”

    陈斯和靠得更近了,两颗脑袋几乎要挨在一起,“我把他们俩反锁在公寓里,说不亲半个小时嘴不许出来。”

    景从惊叹:“哇。”

    “嗯,他们被放出来以后,就跟我说他们在一起了。”

    陈斯和的声音愈发柔和,他的目光从景从微颤的眼睫一路往下,描摹过精致的鼻子,到饱满湿润的唇。

    他的呼吸似乎乱了些,上半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景从眼珠子一动不敢动,浑身如铁板一般僵硬。

    甜蜜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鼻尖不再触碰在毛茸茸的小猫脸上,而是另一个微凉的鼻尖,两相轻点,笨拙的拉开一点距离,偏移微妙的角度,景从缓缓闭上了眼。

    “笃笃——!”

    “小景老师,我们准备拍摄咯!”

    陈斯和半瞌着的眼猛然睁开,两人如同课上开小差被点到名字的学生,一瞬间就坐直了。

    景从目眩神迷,头昏脑胀,匆匆回复:“好咳咳......好!”

    等回过神来,景从才发现她跟陈斯和已经一左一右靠在沙发的最边上,陈斯和背对着她,反手捂着自己的嘴,看不到脸上的神色。

    沙发中间还留着他们方才挨得那样近、几乎融在一起的凹陷印子。

    亲到了吗?刚刚亲到了吗?应该好像或许有贴上吧?

    景从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懊恼的情绪,把手贴在两颊边给自己降温。

    但是没时间想太多了,景从挪过去一点,伸手拍拍陈斯和的肩膀,声线有些不太稳:“你快点变成小猫呀。”

    陈斯和的手放了下来,一扭头,嘴巴快要撅到天上去,两只眼睛瞪了过来,好像要喷出火。

    景从一怔,旋即把嘴闭得死紧,牙齿咬着内里的唇肉。这时候可是万万不能笑出来的。

    陈斯和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投下高大的身影。他恶狠狠的脱下外套,恶狠狠的摔在床上,满面怒容的给了景从一个头槌。

    两分钟后,一只漂亮的三花小猫迈着不太轻盈的步伐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站的离景从很远,打定主意不主动过来。

    景从抿嘴一笑,颇有兴致地看着他:“宝宝呀,为什么不过来?又要我抱你么?”

    小猫脸上划过一丝窘迫,尾巴在身后狂乱的甩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吧。”景从轻叹一口气,起身上前抱起小猫,在小猫头上留下轻轻一吻。

    打开门,景从跟牵着一口的魏依依打了个照面。

    一口抽动着小狗鼻子凑了过来,在景从腿旁闻了个遍,然后抬起狗头直直盯着那只窝在人类臂弯里,用屁股对着它的猫。

    魏依依拉紧了点狗绳,眼睛在景从脸上停了几秒,问:“房间里很闷吗?”

    景从把小猫抱紧了一点,“有、有点。”

    第二次了,这孩子是真不知道自己看上去有多心虚,魏依依没揭穿,歪了歪头,看向景从身后,了然道:“你还是要把阳台门打开一点透透气,这里的暖气闷得人燥得慌。”

    景从嘿嘿一笑。

    经历了上午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综艺录制又重新进入正轨。

    再次站上两栋别墅间的大草坪,人马集结站成一排,景从抱着三花,依旧在最边上,含着一抹浅淡的笑容,晒着暖融融的午后阳光。

    没过一会儿,原城闪亮登场,先是过来摸了两把三花的头,嘴里还不停唤着:“宝宝,宝宝,你还好吗?”

    三花不耐烦的把头埋进景从的衣领间,压着耳朵,一点面子都不给。

    景从也将他拢起,温和的笑着:“多谢关心,他没有大碍。”

    原城让了个位置,让摄像大哥拍下三花的背影特写,他点点头道:“原本我们的计划是要拔河。”

    话音刚落,赵一丹转过身来,“——什么?这安排的也太没道理了,那边可都是身强力壮的狗子。”她顿了一下,“除了何承风家的心心。”

    何承风耳力极佳,一下就出列了,嚷嚷道:“瞧不起谁呢!”

    廖子谦问:“那现在改成什么了?”

    原城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脚下两个圈圈转回了自己的主持位,同时他身后的编导高喊一声:“开始拍摄!”

    “朋友们,本局是团体赛的最后一局,最后获胜的队伍将在个人赛中拥有更高的积分起点。各位准备好了吗!”

    “呜——”

    回答原城的只有二舅一声嚎叫。

    “考虑到意外受伤的宝宝选手,本局改为一个非常经典的小游戏。”原城已经充分领教过这批嘉宾的冷酷,主动cue下去:“没错!就是捉!迷!藏!”

    猫猫组掌声雷动!

    原城一抬手,继续道:“请听游戏规则:嘉宾们为躲藏方,小伙伴们为捕捉方,而游戏范围就是我们身侧的两栋别墅。只要被任意一位小伙伴们触碰到,即刻出局!可要把你们的小尾巴藏好,别被发现咯~”

    杨唯听出隐藏点,举手问:“任意一位的意思是被己方队友触碰到也算吗?”

    原城笑咪咪的说:“对啦!”

    景从微挑起一边眉毛,心想,这样算来,狗狗组的劣势可就明显多了。能作为对照的就是第一局,小狗们的主动性比小猫们强,他们也凭这一点稳稳拿下比分。如今形势逆转,优势变劣势,狗鼻子一路嗅过去,一抓一个准。

    狗狗组的嘉宾们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具是脸色一变,齐刷刷看向自家毛孩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不安。

    原城看了眼自己戴着空气的手腕,咧嘴一笑:“游戏开始前有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当听到铃声时,我们的工作人员就会先带走小伙伴,各位嘉宾会有五分钟的躲藏时间,等到第二道铃声响起,就代表游戏开始,直到某一组全员出局,游戏结束。”

    魏依依说:“这有什么好准备的,直接算在躲藏时间里不好吗?”

    原城没回答这个问题,只笑着用一根手指敲了敲手腕,随着“滴”的一声,背后的等人高电子屏跳出一个计时器,他高声宣布:“第一个五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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