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眼

    没多久,舒茉便看见傅桉坐了扶梯上来,径直朝他她这儿走开,手里还拎着一袋在超市买的东西。

    怕他手不够用,舒茉没把东西全部递出去,只把其中最有重量的服装袋分给了他。

    “那几样也给我。”傅桉摊开手。

    “不用,这几样不重,我自己提。”

    “你买了什么?”舒茉问。

    “一些食材。”傅桉走在她的身侧。

    “买这么多?”

    “你不是要常住我家?”

    舒茉听见他话里的笑意,莫名一窘。

    两人回到家,傅桉先把食材一一放进冰箱。最后把某样东西单独装在新的包装袋里。

    舒茉在房间里整理新买的衣服,突然听见有人敲她的门,可开门出去却没见到傅桉,只瞧见外面的门把上挂着一个粉色手提袋。

    她取下东西拿进卧室,打开一看。

    是几包卫生巾。日用,夜用,连安睡裤的款式也有。

    不知怎的,脸颊有点发热,还有点难为情,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谢谢哥哥】

    想了想,她还是谢了下他。

    ——

    这个周末转眼一过。

    周一,不到七点,傅桉早早起了床,安静地在厨房里做着两人份的早餐。做好后,其中一份被他放进保温饭盒,留着等舒茉起床后吃。

    出门前给猫提前准备了食物。

    他摸着团团的耳朵,耳提面命道:“今天不许用爪子磨门,知道了吗?”

    团团歪着脑袋看他,舔了舔爪子,喵了一声,像是在对他说“知道了”。

    傅桉走后,团团安静地吃掉了猫粮,随后老实地窝在沙发一角,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中陪着主人一起睡懒觉。

    如果不是奚沅打来的一通电话,舒茉又会睡到中午十二点。

    “喂?”舒茉有气无力地发出声音。

    “你还睡啊?”奚沅诧异地问。

    “嗯。”舒茉拖着尾音回道。

    “不得了啊,向来早起的鸟儿怎么学会偷懒了?”奚沅忽然声音一凛,“快说!昨晚干什么去了!”

    舒茉闭着眼,老实回道:“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声音听着这么累,还睡这么久,起得比我还晚?”

    舒茉懒着声音回道,“睡眠是维持生命和健康的核心生理过程,我只是学会了如何呵护我的生命,就像是你呵护你的那些珍藏版小说一样。”

    奚沅诶了一声,感到奇怪,“你这人什么时候学会了插科打诨了?谁教你的?”

    舒茉翻了个身,眼睛笑成月牙,“你呀。”

    “嘿——”奚沅乐了,自夸道:“舒茉,你总算学到我身上的优点了。”

    霎时,电话里都是对方的笑声。

    奚沅心中微动,忽然涌上来一股欣慰感。

    舒茉似乎发生了点变化。说不上来,但奚沅觉着挺好的。

    以前那个小古板舒茉虽然逗着也特有意思,但现在的舒茉似乎更有意思了。

    “好无聊啊,我又想去找你玩了。”奚沅发着牢骚。

    “我不想看电影。”舒茉突然来了一句。

    “啧!”奚沅被气笑,一秒就知道舒茉误会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没那么饥渴!”

    舒茉:“说不准。”

    奚沅:“……”

    她突然有点想念以前那个被她逗得脸红的舒茉了。想到以前,她才是调戏对方的那个人。

    “不看电影,就是单纯去你家找你玩。”奚沅撒着娇。

    “但我现在没在家。”

    奚沅一愣,“那你去哪儿了?”

    “我在我哥这里。”

    奚沅惊呼一声,“你在他家啊?”

    “嗯。“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都会住在他家。”

    “你去他家里干什么?你爸妈能同意?”奚沅震惊了。

    他们还真当对方亲兄妹啦?

    “他们同意。” 舒茉想了想,个中原由不太好说,只好扯了个理由,对奚沅说道:“最近学习遇到瓶颈,有些物理题我不会做,想着傅桉曾经也是理科状元,所以想近距离向他请教请教。”

    “姐妹儿,你开什么玩笑。你物理都考满分了,到底还有什么题不会做?”奚沅无力吐槽。

    “大学的物理题?”舒茉回了一句。

    “……”奚沅沉默了。  。

    “那明天出去玩,行不行?”奚沅问道。

    “去哪儿?”

    “自然是天底下最有趣的地方——游乐园!”

    舒茉以前跟奚沅去过一次,但那次她生理期来了,几乎没怎么玩项目。

    “好啊,明天几点?”

    “十点出门吧。”奚沅问,“你从傅桉家过去要多久?”

    “我搜一下。”舒茉点开地图,查了下路线和时间,“半个多小时吧。”

    “那比我快。”

    “那你晚点再出门,不然提前到了还要等我。”

    “行。”

    临近下班时间,傅桉给舒茉打了个电话。

    舒茉:“喂?”

    “晚上想出去吃还是在家吃?”傅桉整理好案卷,准备一到点就走。

    “在家吃吧,你不是还买了那么多菜吗?”

    傅桉问:“现在饿不饿?”

    “还好。”

    中午,傅桉抽空回来了一趟。把早上出门前提前准备好的食材拿出来做了几道菜。她吃得有点撑,现在都感觉肚子圆圆的。

    “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酸奶和水果,厨房储物柜里有零食。”

    “知道,你说好几遍了。”

    傅桉莞尔:“那不说了,你知道就行。”

    宋奇铭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傅桉那温柔得过分的笑容。

    见他挂了电话,宋奇铭犯贱地凑上去,试探问道:“傅检,你交女朋友了?”

    傅桉皱起眉,严肃纠正助理口中的称呼,“不是女朋友,是我妹妹。”

    “哪种妹妹呀?”宋奇铭笑得贱兮兮。

    傅桉撇去一记眼神,那感觉就像飞去一把刀子。

    宋奇铭立马正经起来,端正站姿,眼神无比坚定,急忙大声道:“老大我错了!”

    傅桉无语地收回视线,看着手表上时针指到五点,“先走了。”

    说着,一边拾起西装外套,提着公文包,脚步生风地离开了办公室。

    宋奇铭对傅桉的离去行注目礼,一边挠了挠发痒的眉毛,“第一次这么早下班,还说不是女朋友。”

    嘟囔了一句,而后走到办公室里另一个人的身边。

    还好有陈书记陪他加班。

    然而,下一秒就见这陈书记也整理起了桌面,随后拎着包走到他面前,推了推眼镜,跟他道别,“小宋啊,我先下班了,你也早点走吧。”

    宋奇铭“吐出”一口老血。

    有家庭的和有女朋友的竟然都比他下班早。

    他转身看了眼自己桌上如山一般高的卷宗……

    好命苦。

    ——

    厨房传来稀稀拉拉流水的声音,傅桉分别解开手袖上的纽扣,弯起半袖。女孩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便没回头,接着水泡着一盘青提。

    洗好后青提后,舒茉转身看向傅桉,准备观赏一下他做饭的过程。

    一回头,只见他边走边系着围裙腰绳。他的比例其实很出挑,腰后细结以下是西裤包裹的微翘的臀和笔直的腿。

    “我也想围这个,”她说,“等下帮你洗菜。”

    傅桉垂眸看她。发现她身上的米色家居服有一团深色水渍,应该是她刚洗水果不小心沾上的。

    于是他又解开了腰后系的蝴蝶结。

    “家里只有一件,你先围着,免得再把衣服打湿了。”

    舒茉自觉地张开双手,想让他帮她穿。

    他们的脚下重叠着一对影子。傅桉依旧像个贴心的大哥哥一样,一味地纵容妹妹的一切要求。

    他的动作似乎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手上动作几乎没有碰到她。

    穿好后,腰后同样被男人系了一个蝴蝶结。

    此时,舒茉突兀地想起了奚沅给她看的那部电影。

    她不喜欢和别人的身体靠得太近。

    和男人发生那种程度的触碰,她从没想过,如今看了也很厌恶。

    得到她允许靠近的人只有父母和奚沅。

    某种程度上,她不喜欢和男性靠得太近,包括傅桉。

    她知道傅桉应该知道她的奇怪。

    所以,就算和他关系更亲近之后,他们之间还存在着距离感。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在饭馆贴到了他温热的手背,她忽然反应过来,她好像并不反感和傅桉发生肢体上的正常接触,也并不讨厌傅桉的靠近。

    “今天下午有出去玩吗?”傅桉悄然拉开距离,站在她三步左右的位置。

    退开的动作落入舒茉的余光,知道他是在和她保持距离。

    莫名觉得有点碍眼。

    她敛下目光,回道:“没有,今天下午太热了,不过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去找我的朋友。”

    “是奚沅吗?”他问。

    “对。”

    “去哪儿?”

    “明山区那边的游乐园。”

    傅桉点点头,问:“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吃。”她和奚沅出去,一般都会在外面吃了才回家。

    “你们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吃完饭可能七八点。”

    “行。到时候注意接电话。”傅桉叮嘱道。

    青提泡了好一会儿,舒茉倒掉盘里的水,随后摘下一颗放进嘴里。

    啧,酸的。

    ——

    晚上,舒茉吃完饭休息了一个小时就去洗澡了。傅桉整理完厨房,恰好有个工作电话打来,便去了阳台跟人聊着事情。。

    通话结束,他返回客厅时,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一张纸突兀地出现在茶几底下。

    他猜测应该是舒茉白天坐在这里画画,不小心遗漏的画纸。

    他走过去,俯身把它从茶几下抽了出来。

    可当他看清这画的内容时,他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心。

    白纸上面布满了大片扭曲的线条,配色也只是黑灰白三种颜色。

    画上,一堵墙被撕开了一道裂口,一双青筋暴起且细长到诡异的手用力地扒在洞口上,只露出了一个眼部,但这人的眼睛却又被一条黑布遮掩了视线,阻碍着她真正想看的东西。

    画风黑暗且怪诞。

    不像舒茉的风格。

    “你在看什么?”

    傅桉转身,疑惑问道:“这是你画的?”

    舒茉神情淡定从他手里抽回这幅画,“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傅桉看着女孩异常平静的眼睛,再结合到这幅画展露的情感。

    他忽然感知到了一丝怪异的割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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