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丰老弟,我回来了!”
几天无事的武当山被一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浑厚之声打破了,一听便知来人内力已至化境。
守山道童还没来得及辨清来人,就见一道金光自山脚飞至真武殿。
殿中张三丰正向朱玉儿等人讲着当年在少林的一些趣事,也只得停了下来。
来人非别人,正是去寻东域变数的张道陵,只是此次归来的天师已然变了一个人。
昔日将死之气早已荡然无存,虽已破旧的道袍竟泛着夺目生气,颇有那周伯通返老还童之相。
“老妖怪,此番必得了什么奇遇吧?”
张三丰用余光扫了下老天师周身上下,漫不经心地说。
“三丰老弟,真被你说着了,你猜我这次碰到了谁?”
还没等众人说出一二,张天师一捋重回灰白的须苒叫道:
“我族羲皇!”
纵是张三丰心里有所准备,能猜出他一定是从大能那得了气运机缘,也万没想到是这天地圣皇。
朱玉儿更是张大了嘴巴,牵动得那朱雀本尊都慵懒地半睁了下眼。
“难道我人族羲皇也是为这大劫出了火云洞?”
张三丰慧根深种,问道。
“不止,连轩辕圣皇也已经赶往桃花岛了。两位圣皇帮老道续了功德气运,让我回来见你,还给了你这爱徒这个。”
天师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蓝色小瓶递给了朱玉儿。
“爱徒?”
朱玉儿的脑子,完全不在脑子里,也不问问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胡思乱想的本事倒是不教而会。
害得张三丰赶紧替她问道:
“这是什么?”
“杜康之酒。”
杜康,后世之人已经没几个说得清到底是哪位先人了,夏之中兴国君,轩辕之能臣,还是哪个地方的能人异士。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酒才是他或他们的另一个名字。
当然,这瓶子里的酒,确是得自轩辕帝君,想来他曾经的治下真有一位杜康。
曹孟德一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让世人迷恋上了这个名,这个酒。
“给我干嘛?我还是个孩子。”
白眼翻出天的朱玉儿小声嘟囔着,手里却紧攥着那瓶子,她倒是真喜欢那透着晶莹的蓝色。
“玉儿,你可别小瞧了这酒。还有这,你看。”
天师难得如此一本正经,又摊开双手。
“这个是伏羲圣皇心血凝炼而成的八卦符玉,这个是轩辕圣皇得自蚩尤部落以功德加持的万兽龙匕。”
“都是给我的?”
“正是,加上之前的净心天叶,三大圣皇的功德之物都齐了。三丰老弟,你可明白其中原由了。”
张三丰道:
“若贫道没猜错,玉儿身怀火之灵力,三大圣物又各分一气土木金,难不成是要用这水行之酒炼化,凑个五行大成?”
“不愧是武当掌教,两位圣皇正是要将这五行之术传于朱玉儿,成就此世朱雀尊神的不灭圣体,如此浩劫到来会多些胜算,也不至于让你担心这宝贝徒弟…””
“我知道了,请天师告知方法。”
张三丰生怕这老不正经的再说出什么话,赶紧接过话茬。
张道陵眼珠一转,坏笑着附在他耳旁低语一番。
张三丰气得给了他一脚,转身对朱玉儿道:
“玉儿,随我去后厅,为师以阴阳之力炼化诸物,助你得不灭圣体。”
朱玉儿俏脸一红,跟着张三丰去了后厅。
要说这酒,算不得什么圣人之物,可偏偏又迎合了阴阳互化之奥妙,以至柔之形成全了至刚之姿。杜康之酒,酒中之祖,却也非凡间之物了。
张三丰感叹于先人夺天地造化的智慧,在助朱玉儿炼化神物时竟也对先天道蕴有了更深的感悟。
约摸两盏茶功夫,几大圣物全部被炼化吸收,借张三丰阴阳无极之功,朱玉儿不灭圣体即成。
“谢谢道友!”
此时的朱玉儿与朱雀尊神,彻底完成了神魂合一。
或者说,朱玉儿,那个口无遮拦的朱玉儿,回不来了,朱雀,那个性如烈火的朱雀大帝,也已变得更加从容优雅。
五行之术,三皇功德,锻出了这不灭圣体,也改变了心性。
灵动?沉稳?
淡然?霸道?
张三丰说不出怎样的感觉,看着面前这位帝君,他微微稽首,心中倒生出一股淡淡的失落。
“道友不必神伤,这一劫后,本尊回归上界时,会还把朱玉儿完完整整还给你的。”
“尊神,我没有这意思…”
“这不重要,身在武当,你就还是我师父,我也还是朱玉儿。玉儿这称呼,很受用,你懂。”
张三丰心神一荡:
“真的可以?真的好么?”
朱雀看他如此窘态,竟也格格笑出了声:
“武当张真人,何时这么婆婆妈妈了?”
“玉儿…”
换来了一个大白眼,和一句:
“师父,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