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寒墨换好了官服,准备去早朝之前,他走到床榻边,俯身亲了一下明夏的额头,明夏闭眸,许久见人未动,便微微起身,抬起眼眸,懵懵地:“嗯?”
寒墨抱住了她,说道:“不想去。”
明夏一笑,亲吻了一下他左脸颊,哄道:“乖乖的,晚上我去接你。”
寒墨“嗯”了一声,起身,将案上文本递给她,还想多与她说几句话。
明夏之前读完了启蒙教材,又开始学习“四书”、“五经”,最后是史书与诸子百家,现如今她报名参加太学入学考试。
明夏打开来看,欣喜道:“我成功了。”
她跳入寒墨怀中,亲了又亲。
寒墨稳稳抱住了她,害怕她摔倒,语气温柔道:“我走了。”
明夏额头与他相靠,笑道:“好。”
傍晚明夏坐着马车,等在大理寺门前,车窗见寒墨出来,明夏挥了挥手,随后她下马车。
寒墨嘴角上扬,立刻脚步加快,迎上前。
门口的下属看着,忍不住酸言酸语:“小寒大人命真好,我怎么没有这知心人呢?”
寒墨走近明夏,眼眸含笑,牵着她的手说道:“等久了吧。”
明夏摇了摇头,说了一会话,寒墨将她扶上马车。
寒墨吩咐马夫前往华满楼,随后进入马车里。
明夏问道:“嗯?怎么去那里?”
寒墨笑道:“今夜有烟花秀,我们出去吃。”
华满楼上,寒墨与明夏吃着饭,在雅阁看着窗外烟花表演。
明夏赞叹:“好漂亮!”
寒墨不语,只是一直注视着她。
热闹过后,她们回到府邸休息。
这日,寒墨前往公孙府,见公孙萌。
前厅中,上官婉坐在上椅,阴阳怪气道:“呦,你们可真是厉害,一个丫鬟转身成了国公义女,那明媖真是疯了,也不怕人笑掉大牙,她真是个狐媚子,也就你这个傻子肯。”
寒墨行礼问好后,语气冰冷道:“姨母慎言,姨母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是莫要伤害我夫人名声,否则我必追究。”
上官婉“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她真的爱你?不过是攀附权势。”
寒墨嘴角一笑,说道:“我夫人是图我。”
上官婉白了一眼,心中骂道:神经。
公孙萌见状打断了上官婉,说道:“母亲,表嫂救了我,我们一家人,何必说话怎么难听。”
她又向寒墨表达歉意,问道:“表哥,有何事?”
寒墨眼神示意,一月将上好的画具放置与案上,寒墨说道:“望公孙表妹在太学多多照顾一下我夫人。”
公孙萌笑道:“表哥不说,也会照顾表嫂的,表嫂与我有救命之恩,表哥放心。”
寒墨说了几句话,就告辞了。
上官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愣神,被公孙萌唤回神,她道:“无事,只是想到了你父亲,他不日升迁入京城了。”
公孙萌回答:“这是喜事,娘怎么不开心?”
上官婉撑起嘴角,笑了一下说道:“是好事,让她们知道知道我公孙家的厉害,看谁敢再嚼飒儿的舌根。”
公孙萌哄着她去休息了。
今日公孙萌前往小寒府,坐车与明夏一起去太学,在太学中,公孙萌给她介绍周围环境与人。
太学中老师无论女子、男子被尊称为师长。
明夏遇见,打招呼问好,混个脸熟。
公孙萌说道:“除去每年要进行测验,还有各个学科的师长点评,再加上参加各种社团活动的总数要达到合格才行。”
明夏一边听着,一边点头问道:“社团?”
公孙萌说道:“是由学子自发组织,比如诗社、祺社、乐社、画社、马社等。”
明夏感叹道:“好多呀。”
此时吵闹声纷至沓来,明夏目光被吸引,问道:“那是?”
公孙萌说道:“那边是学子关于朝堂上一些见解讨论。”
明夏脸色微变,说道:“她们打起了来了,我们去劝架。”
公孙萌拉住了她,说道:“这是常有的事情,别去,她们文官打人可狠了。”
明夏冲她一笑,说道:“走,那我们去看看热闹。”
明夏与公孙萌向那边走去。
现在占上风为首的是程家小姐,程忱,她一边打,一边妙语连珠。
一团混乱之后,她们终于被人拉开,忽地不知道是谁丢了一本书砸向程忱。
明夏迅速上前,伸手挡下,拿着书,动作如仙鹤飞舞般轻盈,眼中满是调侃,道:“怎么还有人偷袭?”
程忱看清楚人,行手礼,笑道:“是你呀,多谢,还未自我介绍,程忱。”
明夏同行礼,说道:“明夏。”
程忱笑道:“看来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祝福。”
明夏笑了一声,谢过并向她介绍道:“这是公孙家小姐,公孙萌。”
公孙萌甜甜回答道:“程姐姐好,恭喜姐姐高中二甲。”
程忱说道:“萌儿妹妹好。”随后她有些遗憾道:“哎呀,没发挥好。”
说罢,一马蹄声“哒哒哒”往这院子接近,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身边小厮,畏畏缩缩说道:“少爷,这里不能骑马。”
他气不顺,一个马鞭就要将人打翻,说道:“轮的着你来管教小爷?!”
明夏见状,随意飞书砸到他面部,出声阻止他:“住手,他不过好心提醒,要这样惩罚?”
他转身骂道:“谁……”话未说完,见到眼前人,他双目睁圆,嘴角裂开,目光眨都不眨,随后嘴角歪笑,说道:“这位小姐好,小姐教训的是,不知是哪家小姐?”
身边小厮耳语几句,他不屑说道:“寒墨,就他?那个冷冰冰的石头?”
明夏眼神闪过凛冽,说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
程忱站于明夏面前,说道:“楚公子,慎行,这里不能骑马。”
楚生听明夏骂他,兴趣更重,他小眼一眯,笑道:“是我不对,程大人。”随后他骂小厮,道:“还不赶紧牵走。”
公孙萌在一旁小声与明夏说道:“这位是康伯爵之子,楚生,为人嚣张跋扈惯了,表嫂,别生气。”
明夏说道:“不理他,我们走。”
一行人讨论未果,约在明日继续。
程忱叫住了她们,笑着与她们一起离开,谁也没把楚生当回事。
楚生不管怎么搭话,明夏都不理,心中气愤,打了身边小厮一巴掌,骂道:“我堂堂一个伯爵之子,她不过是个养女,也敢摆脸色给我看。”
小厮捂着脸,瞬间收拾好了情绪,陪笑劝道:“少爷,若是小官家之子,以前的办法可以,可是那勇国公明家,我们惹不起啊!”
楚生面色红彤,说道:“你懂个屁。”他越得不到,越想要,他定要把她弄下神坛,若是普通女子,便哄骗威胁之,这种高门大户最重脸面,他自有办法对付。
他阴沉沉笑道:“终有一日,我让她顺从我。”
随后他离开,回到康伯府,商量主意。
第二日一早,楚生下朝后等着寒墨,见他出来。
楚生笑着迎上前:“小寒大人,小寒大人,我一直等着你呢。”
寒墨问好过后,他们并不熟络,寒墨准备离开。
而楚生像一条狗,追着上前,殷勤说道:“小寒大人,真是君子做派,小弟心生佩服,去喝一杯?”
寒墨眼神一扫,心中生疑,说道:“不必。”
楚生挡在他面前,说道:“哥哥,莫不是看不起我,我年纪小,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人,为何这般不待见我?”
他见寒墨不为所动,又说道:“只是聚聚而已,听说哥哥订婚宴无人去,你也要为嫂夫人着想,多走动不是?我家里认识姐姐妹妹众多,定会与嫂夫人结缘。”
寒墨觉得烦,扶额想了想,只这一次,看他想干什么?寒墨说道:“罢了,等我处理完公事。”
寒墨公务结束,前往与楚生约定地点,进屋里面一大群男子喝着酒。
寒墨眼神闪过一丝鄙夷,但给他面子,还是坐下了,楚生就急哄哄给他倒酒,殷勤道:“哥哥请。”
寒墨望着酒杯,端起敬他,趁他不注意,立刻倒掉,寒墨经过姨母那一事,入口的东西慎之又慎,这外面的食物还是不吃为好。
楚生见寒墨喝了酒,眼神得意,又说着恭维的话语。
寒墨觉得无趣,先开口告辞,被他拦住。
楚生拿出一个筛子,众人起哄赌钱。
寒墨劝道:“这事不可,陛下明文规定不能赌钱。”
楚生笑道:“小赌而已,小赌怡情。”
寒墨语气不善,说道:“无论大赌小赌,都不可,寒某告辞。”
楚生急忙将他拦住,说道:“哥哥,说的是,不赌了。”他随后拍手,几名女子男子穿着轻薄衣裙,进入屋内。
寒墨立刻将眼睛闭上,语气温怒:“胡闹,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罢,他立刻离开,脚步飞快,连楚生后面的话都没有听见。
楚生愤怒的摔了酒杯,说道:“都滚。”众人不明所以,都离开了。
他将屋里摔了个干净,本想与寒墨结交,再将寒墨染上这些,最后再诱哄寒墨与她夫妻离心,谁知这寒墨软硬不吃,还是他太过急了,应该伪装好,徐徐图之,他拍了一下桌子,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