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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喂,你这家伙在跟她乱说什么?!”

    不死川实弥才晚出来一会儿,就看见富冈义勇在对着俞笙说些什么。

    富冈义勇转过身,看着朝这边气势汹汹过来的风柱,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氛围,重复道:“我说你哭了。”

    不死川实弥顿时脸都黑了,双手握成拳,手背甚至凸起青筋,然而富冈义勇还在说:“从来没见过不死川哭,但是那天真的哭得很惨,一定很难过吧……”

    他话还没说完,不死川实弥一拳挥了上来,整个人像是要炸开一样。

    俞笙惊了一下,连忙拦住他:“等等,队内不可以动手啊!”

    “你让开!”不死川实弥眼角抽跳,青筋冒起,看富冈义勇的眼神几乎要吃人。

    富冈义勇平静回望。

    俞笙要崩溃了,她一边拦着不死川实弥,一边朝富冈义勇使眼色,让他快走,但他仿佛看不懂一样。

    她身上本来就疼,又拉不住他,俞笙一把拽住他身上的羽织,低低说:“实弥,不要打架好不好?我身上好疼啊……”

    不死川实弥低头看向几乎挨到怀里人,疼到嘴唇都没有血色了,他呼吸一滞,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干蠢事。

    “我带你去蝶屋。”他沉声说着,替她把布条系在眼上,随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不死川实弥转头说:“我就在你前面,上来吧。”

    俞笙被遮住视线,只能伸手试探,她的手往下,指尖先是触碰到紧绷的肌肉,随后整个手贴了上去,紧接着慢慢试探着往上移动。

    不死川实弥感受背上似有若无的触碰,整个人都绷了起来,他想催促她快点,但浑身僵硬地张不开嘴,只能任由她双手慢慢攀附在自己脖子上。

    当俞笙完全贴在他身上时两人的呼吸也纠缠在一起,她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闷声道:“好了,我们走吧。”

    不死川实弥没说话,他将俞笙往上托了托,沿着路线往回走。

    他小时候背过弟弟,也背过妹妹,但从来没有谁能让他感到这么不自在,不死川实弥额前白发晃动着,本来要说的话在这种时候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死川实弥走得很快,但也很稳,俞笙没有感到一点颠簸,她偏头侧压在他肩膀上,听到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们似乎出了深林,不死川实弥的脚步开始放慢,俞笙刚想动一动脖子,就听到他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对不起。”

    俞笙一顿,紧接着又听他说:“是我来的太晚了。”

    不死川实弥目视前方,脸上平静极了,他那天抱着俞笙不断失温的身体一直在后悔。

    如果他能早点来就好了,如果他再快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濒临死亡。抓不住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所以俞笙,你退出鬼杀队吧。”

    俞笙被这句话震得浑身一抖,她不可思议地说:“你再说一遍?”

    不死川实弥停了下来,他转过头,隔着那块白布和她对视,堪称平静地重复:“退出鬼杀队,你不适合这里。”

    俞笙猛地把眼上的白布扯下,紧紧盯着他,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之后,她心里腾升起一股怒火,声音颤抖:“不死川实弥,你凭什么让我退出?”

    不死川实弥把她放下来,脸上的表情凶狠起来,“你这次,差点死在那里知不知道?!”

    “离开鬼杀队,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不死川实弥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俞笙浑身发抖,那她该待在哪里?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啊。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试图把眼泪憋回去,俞笙不想那么没出息地哭出来,那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可怜。

    “嘎——嘎——”长柏落在她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不断蹭她,“阿笙,我带你回去。”

    俞笙在原地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里离蝶屋并不远,甚至只走了几步就到了,神崎葵还在晾被罩,抬眼看见她回来后立马丢下手里的活。

    她走过去,忽然迟疑地问:“阿笙姐姐,你怎么了?”明明离开的时候还很正常,回来怎么感觉情绪更低落了?

    俞笙勉强朝她笑笑,“没事,小忍回来了吗?”

    她出任务越来越频繁,回蝶屋也是匆匆忙忙的,俞笙现在很难和她见一面。

    “还没有。”神崎葵摇摇头,“是有什么事吗?”

    俞笙点头,她想学急救包扎,她也想尽可能地救人。

    *

    “你要回桃山?”蝴蝶忍不赞同地说,“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卧床静养。”

    俞笙知道自己有点任性了,沉默了片刻后,但还是坚持道:“我真的很想回去。”她的视线落在蝴蝶忍脸上,随即很快移走。

    知道自己劝不动她,蝴蝶忍妥协了,“你不是想学急救包扎吗,这几天我会一直待在蝶屋,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俞笙刚露出一个笑,就又听见她说:“但是我先说好,如果这期间你的伤势突然恶化,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好。”俞笙点头。

    随后几天,在兼顾自己伤势的情况下,她一直跟在蝴蝶忍身边,包括如何进行止血,如何正确包扎,如何有效急救。

    她的身体比预想中恢复得还要好一些,至少走动时已经不会感到疼了,等蝴蝶忍教的差不多了,俞笙就要准备离开了。

    临走时她要了一些医疗用品,这些东西被她打包在一起背在身上。

    神崎葵还在试图劝她把伤养好再走,俞笙只是笑笑,朝她们告别之后,就带着长柏走了。

    俞笙的日轮刀断了,她现在腰间空荡荡的,走动的时候甚至会觉得不习惯,神崎葵说她被带回来的时候,握刀握得很紧,怎么都不愿意松开,还是风柱强行掰开她的手把日轮刀拿走。

    想到不死川实弥,俞笙嘴角浅淡的笑意渐渐消失。

    回去的路上没再遇到鬼,顺利得不可思议,她在出发前几天就给师父送过信,告知自己要回去的消息。

    所以当俞笙刚到的时候,就看见师父已经等她多时了。

    矮小干瘦的老头拄着拐杖,一手背在身后,就那么站在路口等着她。

    “跟爷爷回家吧。”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转过身平淡的说了一句。

    人在脆弱的时候往往会寻求依赖,桑岛慈悟郎也愿意成为她停留的港湾,有时候,短暂的休憩是为了更长远的远足。

    俞笙低低嗯了一声,默默跟在他身后。她长的已经比爷爷高了,可是矮小的爷爷却比现在的她还要高大。

    回到木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狯岳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今天的晚饭是他做。

    他从师父那里知道俞笙要回来了,也听说她差点死在鬼手里的事,他盛着饭,冷哼了一声,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他甚至恶意地想,也许在回桃山的路上遇到鬼,再也回不来了,到时候师父只会有他一个徒弟,而他也会获得师父的认可。

    不过这个愿想在他看到师父身后的人的时候落空了。

    面色真是难看啊。狯岳打量着她想。

    温暖的火光和熟悉的地点让俞笙下意识放松起来,她抬头看到站在吊炉锅边的狯岳,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狯岳切了一声,笑的真难看,不想笑就不要笑。

    “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家里养伤吧。”桑岛慈悟郎盘腿坐下,看着俞笙说。

    三人围坐在锅边,看着热气腾腾的饭,俞笙觉得自己似乎平静了下来。

    深山的夜空没有经过现代工业的污染,抬头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闪烁的星子。

    她昏睡得太久,现在已经入了冬,前两天才下过小雪,天气干冷干冷的,俞笙呵出一口气还能看到白雾。

    这一年又要过去了,明明感觉才穿越不久,竟然已经快过去三年了。

    “你是想冻死吗?”

    狯岳不满的声音响起,俞笙刚想回头,身上就落下一件蓝色的羽织。

    狯岳坐到她旁边,双手环胸:“师父让我拿过来的,没穿过。”

    俞笙也没客气,扯了扯这件羽织,感觉暖和很多:“是爷爷给你买的吧。”

    “嗯。”

    “谢谢你啊,师弟。”俞笙想摸他的头,被狯岳躲开了。

    “别把我当小孩子。”狯岳不满地瞥了她一眼。

    这句话真耳熟,俞笙无奈笑笑,她好像不止听到一个人这么说了。

    “真是没出息。”狯岳坐了一会儿突然说,“只是死人而已,为什么要那么消极?”

    俞笙转过头看他。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狯岳没看她,自顾自地说,“看得多就会习惯了。”

    他抬起眼皮,眼底闪着冷漠的光,只要他能活着就好,别人的死活和他没关系。

    俞笙讶然,她没想到狯岳会那么说,不过两人的经历不同,无法真正站在对方的立场,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身上,对他而言也是一种不公平。

    她想了想,撑开那件羽织,一下子把狯岳也裹了进去。

    狯岳震惊地看着她。

    原本宽大的羽织显得拥挤起来,甚至没法完全包住两人,俞笙柔软的语调响在他耳侧:“那我的师弟要好好活下去。”

    他当然要活着,狯岳想,他要活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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