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又死了?

    李贵那只肉腿被那人劫了去。

    本以为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那人实在蠢笨,这样一来,反而掩耳盗铃了些,一切都指向了那个刨人剔骨的人。

    李贵从来就没闭眼过,那双混浊的老眼睁着。

    林弄巧轻轻把他眼睛和上。

    愿他来生不在受苦。

    天色已晚,火烧云挂在天边,宛若壁画一般。

    把门锁上,林弄巧骑马狂奔到了皇宫的侧门。

    那里常年没有重兵把守,今日却多了几个不常见的身影。

    朝屋里看去,一个男人一席黄袍和林云坐在那里。

    林云虽万般不耐烦,却还是简单回应着那人。

    虽被忽视,那人却还是不跌不休的说了许多。

    “姐夫。”

    林弄巧对他这个姐夫是看的万般不顺眼,却挨着当今圣上的身份给他几分薄面。

    那人也不摆架子,招呼着她坐下。

    三人僵持着,旁边随行的齐太监担心,还想提前适毒。

    李宏却态度强硬,直接塞了一口进嘴,还吧唧吧唧嘴,旁边的齐太监气的脸都绿了。

    这一幕看的林云得了趣,捂嘴偷笑,这顿饭才不至于闹得那么难看。

    不知为何,这顿饭林弄巧吃的越发苦,不知什么原因。

    两人说说闹闹的吃了许久,还是那李宏喊困了才放他回去。

    或许是怕分离,又或者是怕是最后一面。

    两人在门口说了好一会话。

    看着进屋的林云,她不禁脸色严峻。

    “你不会真和她生了情?”

    虽说两人现在表现的好似恩爱,但林云刚进宫被强迫的样子她历历在目。

    林云不笑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那股弱柳扶风的气,但是她确实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刚进宫时她的铁血手腕她是见识过的。

    “那李宏是咱们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而且,他对我很好,你不必担心。”

    那双冰凉的手放在她手心上,冰的她一颤。

    或许这就是她们口里说的恋爱脑吧,林弄巧麻木的看着面前脸色绯红的少女。

    第二天一早,她准备出门接水,昨晚倒是睡了个觉。

    看到谢凛站在门口,按理来说,她甚是震惊,但却生出来一种他本该再次的感觉。

    因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进来着皇宫大院。

    她昨晚想了很长时间,如若是周封说的,那这人应该去西街的铺子找自己,而不是这里。

    如若他是朝廷上谁的眼线,那这个人更加危险。

    有时候在这个杀人的时代活着,就是要考虑很多。

    林弄巧用院里流动的凉水朝脸上浇着。

    “你怎么又来了?”

    门口的谢凛应该刚来不久,身上还等着刚出被窝的惰气。

    “我爹让我来的,说一起讨论下昨天的案子。”

    看着门口安然吃草的马匹。

    “你准备跑着去?”

    看着谢凛细胳膊细腿的没想到还挺爱锻炼。

    原本想着和林弄巧骑一匹马的谢凛选择把嘴拉起来。

    是我想多了,我闭嘴。

    两人一人骑马,一人在后面跑,显得极其突兀。

    路上不少人朝她们这边投来目光。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在进行什么什么小情趣。

    看着身后的谢凛,虽然没出什么汗,倒是一副燃尽了的样子。

    马匹一整个停在他面前,到最后还是两人一起到门口。

    谢凛看着飘在自面前的几搓头发,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虽然林弄巧早就和他说过不要抱着她,但他还是在颠簸的路上不忍的靠近了她一点。

    可能多靠近她一点,能收集到更多他想要的信息,这么自我安慰着自己。

    昨天晚上在林弄巧走后就有一只鹰来敲门,那只很明显是父亲的手笔,上面还带着血液结成的硬块,整个鸟都不香了。

    如果整个家的鸟都能和林弄巧一样香香的就好了。

    他不禁又贴近了一点,然后差点被林弄巧的剑鞘杵下马。

    整个人在街道上大喊大叫,求着自己把他拉上来。

    好像这样更丢脸了。

    但不等两人多想,墙上的木牌昭示着现在的两人已经到了。

    “里面都是一群顽固不化的老东西,你要进去吗?”

    她不喜欢那群老东西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因为自己幼年的经历,这群人几乎在她眼里和废物无二。

    虽然她不会被欺负吧,但那些老东西说话实在不好听,她不想污了谢凛的耳朵。

    他幻想了一下里面一群油腻的家伙对着林弄巧说三道四的样子,他就不禁难受。

    里面肯定有重要的情报,就当去套情报了。

    十八岁的少男谢凛自我安慰中。

    两人刚进院子就能听到那群人在哪里高声谈论。

    内容让他这个男人都听的不适。

    林弄巧在他身边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自己面临了多少这种场面。

    推开门,那群身居高位的人才停止谈论,几人很显然早就知道她会来,那些话无非就是说给她听的。

    “哎呦,林大仵作,今天来这么早啊?”

    那人脸上的肉褶都堆叠在一起,声音都是一股脂肪压迫声带的感觉。

    说出的话更是恶心至极。

    “听说昨晚圣上又去你姐俩那里了,没给他伺候舒服吧,来这么早。”

    里面十多个人,几乎都笑了起来,不知道还以为他说了一个惊天笑话。

    林弄巧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刀抵着那人脖子,场上一时之间不再有人嘲弄。

    但那人好像根本不在怕的,继续着他的挑衅。

    “哎呦呦,林大人生气了,怎么,案子没破呢,还要杀了我不成?”

    从谢凛的视角看,林弄巧额角的青筋暴起,眉毛皱的很低,眼里映射着她面前的蠢猪。

    林弄巧一瞬间想要杀了他,脖子上渗出的雪珠患回了她的神志。

    刚想把刀收起来,旁边的谢凛一圈打在了那张油腻的猪头上。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她想去拉谢凛,但谢凛很清醒,把那人打倒在地后便不再动手。

    仔细看,那人脸上还有透明的液体,不知是谁吐的。

    周封挡住围上来的人,这场会议不欢而散。

    两人走在去往马窖的路上,一路上两人都有话说,但是却没有一人破冰。

    回到熟悉的工作室,林弄巧才有了一丝实感看着面前李贵的尸体,她才终于安心下来。

    旁边谢凛朝她贴过来。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嗓音里的内疚遮掩不住,但他今天不能说惹麻烦了,只能说是替她出了口恶气。

    林弄巧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那人和狗狗一样,星星眼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弄巧。

    “没有,谢谢你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谢凛避免放松下来。

    当今是很难从尸体上面获得线索了,她努力回忆着那天的一切。

    “出发了。”

    林弄巧一声呼喊把他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拉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去那里,他还是坚定的跟在她身后。

    不远处有“人”盘旋在口中,凝视着他们这边。

    两人快马加鞭的回到了案发现场。

    那里还能隐隐看到血迹浸湿的痕迹。

    青楼虽然不如从前热闹,但里面的声音还是阵阵传出。

    里面,前台老板在哪里拨弄算盘珠子,看见两人和瘟神一样,抱着算盘就要走。

    林弄巧上前抓住那老板的脖领,那老板理不足,气倒足。

    声音大的引得楼上楼下许多人朝下望着。

    “你们又来嘞,哎呦,要死人了怎么,还来,嫌死的不够多是不是啊!”

    老板有脾气是应该的,但是在林弄巧抹了两把口水后,她实在忍不了了。

    揪着那人耳朵,用更大的声喊了回去。

    “你叫嘛嘞,你理不足气挺足,找你查案,你不配合,我把你抓回去。”

    旁边的谢凛适时的抖了抖刀鞘。

    那老板继续喊着,但脚下动作没停,带着他俩到了楼上的接待室。

    “你们两个小年轻嘞,还想和你周姐动刀嘞,我用刀的时候,你们两个毛孩子还没出生嘞。”

    周五姐眉飞色舞的讲着她当年的事,林弄巧和谢凛则麻木的擦着喷到脸上的口水。

    到了屋里,周五姐可算不讲了,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你们两个小毛孩,外面那么多眼线,还讲嘞,也不怕被谁听去。”

    两人后知后觉,刚才外面那么多人注视,如果说出来,可能会招惹许多不该的麻烦。

    “你们来是不是为了前两天那个姓李的老头。”

    她斜躺在两人面前,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

    “是。”

    林弄巧看那老板是明眼人,也不打算和她啰嗦,把她们两个此行的目的说明。

    “上次给我们开门那个小丫头,我想见她。”

    “哪个开门的丫头啊,我怎么没有印象?”

    两人心里一惊,如果面前的人都不知道上次给她们开门的是谁,那上次是谁开的门呢?

    不等两人细想,外面的人把门拍的砰砰直响,门上挂着的锁都好似要被拍碎一样。

    “五姐……五姐,外面井里面……死了个人。”

    原本脸上带着不耐烦的五姐和她面前的两人几乎同一时间站起身。

    外面的姑娘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额头上的汗细细密密的流下来。

    几人跟着那姑娘急匆匆的从楼下下来。

    那姑娘一路上吓的小脸傻白,话都说的磕磕巴巴的。

    “我……我去那里拿我晾的衣服……那里一股臭味……结果……那里面死了个人!”

    几人朝那井底下看去。

    里面一人以抱胸的姿势看着外面,眼睛空洞的看着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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