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生气的。”卡卡低语，声音因刚才的吻而更加的沙哑，“你让我在凌晨被全世界的电话吵醒，而且……”

    他垂下眼睫，遮盖住他眼底那深深的笑意，“也让我再也睡不着了。”

    西莉亚轻笑，手指仍然摩挲着他的发丝。

    卡卡爱死了她这副模样，轻啄她的唇角，在他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时，西莉亚连忙阻止某个人的又一次靠近。

    卡卡有些委屈，“我要补偿。”

    “补偿？”西莉亚挑眉，呼吸仍未平复，闻言她歪了歪头，似乎不解卡卡所说的话。

    “嗯。”卡卡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促狭的光芒又回来了，“比如这幅作品的原画？你发到网上的只是照片，我想要原作。作为你未经允许使用我肖像的赔偿。”

    可是，那副画也看不出是你吧？我要是不承认的话也不会怎么样吧？而且，刚才的那个不算吗？

    对于卡卡的控诉，西莉亚指了指两人仍紧贴的身体，“我以为你刚才的已经算是补偿了。”

    卡卡瞪圆了眼睛，“那是利息。”他一本正经地说，“本金还是要付的。”

    他们相视而笑，那种轻松愉快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pill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好奇地仰着头看着两个靠在墙上傻笑的人类发出困惑的“呜呜”声。

    两人就这么贴了一会，卡卡终于完全退开，但手仍然牵着西莉亚，他环顾了这个充满西莉亚气息的公寓。到处散落着各种作品、墙上挂着各种画。

    他走向那副刚完成的画像，蹲下身，仔细端详着画作。从手机屏幕上看已经足够让人震撼，但是亲眼看到原画，那种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层次。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西莉亚会被他们称为独一无二的天才画家。

    笔触大胆而自信，色彩运用既写实又充满想象力，每个细节都经过精心处理。

    “西莉亚，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真是个天才！”

    西莉亚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肩膀轻轻碰着他的。

    “我只是画了我看到的。”她轻声说。

    卡卡转过头看她，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异常明亮，询问道：“为什么你没有选择其他时候，比如领奖或者进球？”

    “你踢球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专注和眼中喜悦很难用语言形容，画笔其实也只展现了一点点。”

    卡卡的眼睛越来越亮，因为他知道西莉亚说出了他深藏在心底的东西。她看懂了他。

    那是他的足球，是他热爱的足球。

    他转身面对西莉亚，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温柔地摩挲。

    “所以，西莉亚。”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我们的世界互相交融了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她还来得及回答，卡卡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就算没准备好也不行了。”

    他带着一丝根本隐藏不住的笑意，“毕竟，现在全世界都在猜测，西莉亚和卡卡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退开一点，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西莉亚笑了起来，“我从来都没想过回头。”虽然之前会有迟疑，但是那并不是对这段关系的后悔。

    两人享受着彼此心意相通带来的震颤。

    pill似乎被这个氛围感染，兴奋地摇着尾巴，在两人脚边打转，最终决定把脑袋塞进他们之间，要求得到应有的关注。

    西莉亚这才想起时间，她扭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她突然发问，“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办？回家继续睡觉？”

    “回家？”卡卡挑眉，脸上是明显的委屈和不可置信，“我凌晨被吵醒，穿越半个城市来找你，结果你现在要赶我走？”

    他故意加重了“赶我走”几个字，活像自己现在像即将要被主人抛弃的宠物。

    这个举动听起来确实蛮不对的？西莉亚心想。但是我这是为你着想啊！

    她几乎要说出口，但在卡卡凝视着她的深邃眸子时，某种直觉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我只是想，你可能需要休息、”西莉亚摸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试图找个合理的理由，“明天，哦不，今天，你应该还有训练吧？”

    她记得卡卡提到过的米兰训练安排。

    卡卡耸耸肩，“训练是下午，而且……”他环顾四周，“我觉得你这里应该有客房吧？不行的话，沙发也行？”

    他的语气轻松，要不是西莉亚一直看着他，就不会注意到他说话时眼睛里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西莉亚轻轻笑了起来，她知道，以卡卡的教徒身份和他一贯的人绅士作风，根本不可能暗示什么逾矩的事，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表达不想离开的愿望，即使这个方式看起来笨拙而又真诚。

    “客房当然有。”西莉亚站起身，向他伸出手，“亚里斯坚持要我为他留下一间客房，虽然他从来没使用过。”

    她拉着卡卡站起来，“但可能会有点灰尘，我很少用。”

    “没关系。”卡卡立刻说道，仿佛生怕她后悔，“有地方就行，我不挑的，”

    西莉亚带着他走向走廊尽头的客房，打开门。房间整洁，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西莉亚。”卡卡轻声说，他向前一步，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我的天才画家。”

    “晚安，我的足球先生。”西莉亚笑着回应。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听着外面卡卡轻轻走动的声音，还有浴室水龙头打开又关闭的声音。

    这些平常的声音，在这个凌晨，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和满足。

    —

    一夜好眠。

    天空渐渐开始泛白，西莉亚还沉浸在梦乡当中，突然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将房间里的静谧打破。

    西莉亚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臂从她头顶伸过，拿起了手机。紧接着，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沙哑：“亚里斯的电话。”

    西莉亚的大脑像生锈的齿轮，缓慢转动着。

    ！！

    她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卡卡会在她的卧室里？她昨天明明把这家伙赶回了客房吧？而且……他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还这么近？

    她猛的睁开眼睛，翻过身，看到卡卡正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她响个不停的手机。

    他穿着睡衣，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着，看起来有种慵懒的性感。

    西莉亚咽了咽口水，一大早就是这么突然的美颜暴击，让人有点把控不住啊！

    “你……你怎么在这里？”西莉亚结结巴巴地问，同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昨晚的睡裙，她默默地拉起被子遮挡一些春光。

    卡卡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漾出几分笑意，他眨眨眼，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我醒来的时候听到手机响。”他慢吞吞地说，声音里还带着睡意，“想着可能是重要电话，就帮你拿过来了。”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为什么一大早你在我的房间，甚至是床上，而且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我昨天难道……

    被卡卡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亚里斯”的名字还在执着地闪烁着，似乎手机主人不接，他就会一直打下去。

    “你昨晚在哪里睡的？”西莉亚追问，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

    “侧卧啊～”卡卡拖长声音回答，“难不成西莉亚家里还有其他地方可以给我睡？”

    他默默地看了看自己所处的这间房，有些跃跃欲试，似乎很期待在这间房间里休息。

    西莉亚似信非信，她试图理清逻辑，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但为什么电话是你接的？”

    “因为我过来喊你一起吃早餐。”卡卡一脸的无辜。

    西莉亚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因为她闻到了咖啡的香气，还有煎蛋的味道。

    卡卡真的做了早餐。

    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但几乎立刻就又响了起来。

    卡卡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那边陷入沉思的西莉亚，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要接吗？”他问，但是手指已经准备滑动了接听键。

    西莉亚连忙扑了过去。女朋友主动送上门，卡卡怎么会不接住呢？

    “西莉亚，你终于接了。”亚里斯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你不要和我说，你还没睡醒？”

    “呃～亚里斯，我……”西莉亚开口。

    “等等，你那边为什么会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亚里斯再次开口，声音变得异常正经起来。

    放到平时亚里斯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不是吗？

    西莉亚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它的性能有这么好嘛？

    她看向卡卡，后者却对她眨眨眼，然后对着手机清晰得说：

    “早上好，亚里斯，我是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