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绘梨衣、绘梨衣。”

    宽三郎落在绘梨衣的肩头,盯着她发呆的侧脸叫唤。

    紧随着而来的是富冈义勇的脚步声,轻快有力。

    “绘梨衣,我给你带了点心。”他走到绘梨衣身边坐下,解开手中的油纸,青草的香味扑鼻而来,“听说是这里的特产哦。”

    【义勇应该再休息休息。】

    回头看到他满脸的笑容,在那双充满期待的蓝色眼睛的注视下,绘梨衣拿起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

    【很好吃。】

    淡淡的清香味,充满嚼劲的外皮软糯但不粘牙,里面包裹着还有些许颗粒感的红豆馅,放了一些糖增加甜味,但整体还是红豆的香。

    “我已经休息了一天了,不打紧的。”富冈义勇坐在她旁边,盯着她鼓起的腮帮子。

    “再过两天拿到日轮刀后我就要去出任务了。”

    绘梨衣猛地回过头看他。

    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成为鬼杀队队员就要长期在外出任务”这件事。

    13岁的义勇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莽撞、直率又天真可爱,会给她买甜点、买发带,会带她去看日出和樱花。

    【绘梨衣可以跟义勇一起去吗?】

    不愿意再孤独一人的少女写到。

    “绘梨衣可以留在狭雾山陪师傅和真菰吗?”富冈义勇昨夜思考了很久,尽管很想带上绘梨衣,但选拔考试也让他清晰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的力量还不能保护住他在意的姑娘。

    “真菰明年也要参加选拔考试,不出意外的话她也会顺利通过,成为鬼杀队的队员。”富冈义勇别看脸,尽量不去看她那双充满失望的眼睛,“你也不希望真菰和师傅被留在山上吧。”

    【那义勇要常回来看我们。】

    “这是当然!”

    我明明应该习惯这种孤独的。

    望着他闪闪发亮的蓝色眼睛,绘梨衣想到。

    在上杉家的十一年,我不都是一个人吗?

    常年空旷的院落总是很昏暗,除了电视和游戏机的声音外再没有其他动静。

    除了放学后来陪她的源稚生之外,绘梨衣最常见的就是照顾她的女仆。

    然而即使是女仆也时常更换,她们接受了严格的要求,除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几乎不会和她对话。

    她渴望外面那个世界。

    那个游戏机和电视里,热闹的、吵闹的、喧嚣的世界。

    可是这里不一样。

    即使再迟钝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里没有“龙”。

    只有血统混杂污秽的“鬼”。

    【……我也想杀鬼。】

    富冈义勇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绘梨衣当然可以。”

    蹭了蹭他的手,绘梨衣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

    柔和的阳光撒在他们脸上,照的整个人暖烘烘的。

    义勇从来不否定她。

    即使是绘梨衣想要加入鬼杀队,他也会想办法训练她,让她通过考核。

    “听说鬼杀队的工资很高。”富冈义勇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绘梨衣想要小熊玩偶!】

    她用双手比划起了玩偶的大小。

    “好。”

    虽然想象不出来那么大的玩偶有什么用,但富冈义勇还是很认真地点头。

    “我会给绘梨衣带礼物的。”

    绘梨衣歪着头冲他笑。

    这是富冈义勇最喜欢的笑容。

    她本来就是个极漂亮的姑娘,暗红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团灿烂的火,皮肤白皙细腻,玫瑰红色的眼睛充满笑意。

    她是被精心饲养的家猫,对内粘人对外冷肃,单纯而善良,没有经历过风雨,一味地向往温暖。

    “义勇!你的羽织改好了,快来试试!”一脸兴奋的锖兔跑来,将暗红色的羽织塞到富冈义勇手里。

    低头抚摸着被细心改过的羽织,富冈义勇想起了自己的姐姐茑子。

    姐姐看到现在的自己会满意吗?

    虽然他之前也披着这件羽织,但出于对姐姐的怀念和尊重,他并没有将其拿去修改。但现在要穿着他它出任务了,鳞泷老师在征求了他和锖兔的意见后,便将他们各自的羽织交给了裁缝。

    富冈义勇将羽织换上,刚好合身,丝毫不影响行动。

    新的羽织又让绘梨衣多了一点他们要离开的实感。

    成为猎鬼人的一生,大抵会像鳞泷一样,人生最美好的几十年都将奔波在各地讨伐鬼。

    绘梨衣拽住了羽织的一角。

    “绘梨衣,我会努力成为柱的。”

    成为柱就能有固定的管辖区,如果他争取一下的话或许能回到峡雾山附近,那个时候定居下来的话或许就能将绘梨衣接回家了。

    【义勇一定可以的!】

    “……”换上羽织正准备跟他们说话的锖兔在旁边沉默了半晌,然后默默地找真菰去了。

    算了。锖兔心想,插不进去他们的对话也不是我的问题。

    宽三郎跳到绘梨衣的手上,低头啄食着她手里的点心,尖尖的喙轻轻点着,有些痒。

    绘梨衣和不怕她的宽三郎相处得很好。

    富冈义勇有时候要离开时,就会将宽三郎留在她身边。

    他们像往日一样,坐在屋檐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享受阳光。

    就这样直到分离的那一天。

    【要注意安全。】绘梨衣拿着小本子叮嘱,【常回来看我们。】

    “他们怕是没什么时间回来了。”鳞泷左近次揉了揉绘梨衣低落的脑袋,“成为鬼杀队队员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如果有时间还是好好修养身体吧,你们现在还年轻。”

    “我会时常回来的。”富冈义勇认真地看着他,“宽三郎会帮忙送信。”

    “绘梨衣的信!”站在义勇头上的宽三郎扑腾了几下翅膀,“义勇的信!”

    “师傅不用担心,我和义勇会互相照顾的。”锖兔的手按在日轮刀上,他朝鳞泷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您就放心吧!”

    怎么可能放心。真菰想到。

    不过在这种时候即使她有再多的担心也只能放在心里了。

    绘梨衣有些难过地看着他们。

    两个少年的脸上虽然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意气风发。

    像闪闪发亮的宝石。

    绘梨衣拉着义勇已经长茧的右手,注视着他蓝色的眼睛。

    面对这样的分别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正式、又令她难过的时刻。

    富冈义勇看出了她的无措,于是他上前抱住绘梨衣,轻轻抚摸着她的红发。

    “别害怕,绘梨衣。”

    双手攥住他的羽织,靠在他肩上的绘梨衣呆呆地望着他身后的山林,像是要将他吞噬一样。

    “义……”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飘落的花瓣一样轻柔而微不足道,带着常年不说话的笨拙、胆怯和沙哑。

    唯有听到她声音的富冈义勇身体一僵,一脸惊讶地看着已经红了眼眶的绘梨衣。

    但他没有点出这件事。

    只是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慰着她:“别害怕绘梨衣,我会杀掉所有鬼,我会保护你的。”

    绘梨衣不知道如何表达,只是抓着他的袖子摇头。

    为什么一定要杀鬼呢?

    为什么不能大家一起在狭雾山平凡地生活呢?

    绘梨衣不理解。

    她喜欢大家一起说笑、玩闹。

    喜欢和义勇一起晒太阳,喜欢锖兔背着她在山里奔跑。

    为什么要离开呢?

    她不希望他们走。

    可是绘梨衣也知道,她无法阻止。

    反正所有人都会从她的生命里离开。

    上杉绘梨衣习惯了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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