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在一个学校的时候,姜韵总觉得是自己只要在的话,她们四个依旧是云岗四人组,她们依旧可以同以前一样在学校里开心的度过每一天。
直到姜韵真正来到这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所有她所幻想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只有她还停留在过去。
踏入姜莱与张栎溪的宿舍,就听到张栎溪在和她旁边的舍友玩耍,口中念叨着那句“你可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让她莫名脚步一顿。
这话她听着别扭,但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扯了扯嘴角,装作没听到,她看向姜莱,只见后方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了,此刻她也在和她旁边的舍友聊天。
姜韵看了看她们热聊中的模样,想起前些天姜莱一直念叨的那位,说是跟她很像,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契合的朋友,连思想上大多都是一样的,她很佩服这个舍友,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伯乐。
这学期,张栎溪跟姜莱虽然在一块,但却没再一块同桌,班主任把她们分开了,这倒是促成了两段别样的友情。
虽然只有也不错,姜韵总不好过问什么,只当自己还是小孩脾性,一时占有欲作祟,竟然有点吃醋。
但她第一次会这样想,尽管她们脸上三人云淡风轻,她过来后,四人也重新走在一块,但姜韵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这让她感到了不安。
她摇了摇头,驱散这突如其来的阴霾,弯唇催促道,“走吧走吧,快点快点。”
“暖呢?”姜莱火速收拾东西,抬眼瞧她。
姜韵回应道,“我……她很快就过来,我刚催了,她不会迟到。”
她刚去找向暖,向暖也正和自己舍友聊天,见她过去,就忙让她先下去了。
“嗯。”姜莱点头,她目送着伯乐离开后,跟姜耐心等待着向暖,张栎溪扭头继续与她同桌热火朝天聊了起来。
等了半晌,向暖终于出现在她们面前,她这会倒不是打算跟她们一块去教室,只是怕她们等急了,急匆匆走过来一脸歉意道,“你们先走吧,我突然还有事。”说完,她带着歉意离开了。
等了好久的姜莱一下冷了脸,向暖这个月好几次了,她并不意外,只是面无表情地拎起书包,拍了沉默中的姜韵一下,示意她走了。
张栎溪依旧笑嘻嘻地,她告别了自己的热聊对象,跟着她们一块走了。
姜韵夹在中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试图找些话题,“你们之前的班主任也是卤蛋,她每次进班门的时候黑板上就有反光,他还不知道每次他进来的时候,我们怎么都那么安静。”卤蛋是她现在的班主任,也是姜莱她们高一的班主任,她们三个高一的时候是同班。
姜莱崩着个脸,像是在思考今天上午的题目,只是点点头。
步伐稍快的张栎溪倒是调侃道,“他就那样~”虽然笑得开怀,但却只吐出四个字来。
敷衍,及其敷衍。
话题没有延展开来,三人就这么相顾无言,她瞧了瞧张栎溪,她神色淡淡,想起初中那会和她最是要好,什么时候都在一块,仿佛有聊不尽的话题,这时候却无话可说了,一股荒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现在她们不是像以前一般日日粘在一块,明明都在住宿,但却只有早上吃饭和晚修时候才在一块。
人家要走,她便不能留,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突然,给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叫她难以接受。
四人中间现在像是有什么看不见分割线划开了,明明近了,但却隔了好远,她想改变什么,却不知道怎么改变,只能看着她们身上的联系越来越淡。
她对姜莱诉苦,但姜莱不以为意,对她直言道,“不想在一块的话,那大不了就这样断了。”
姜韵听着这刺耳的话呆了,姜莱耸耸肩,看着姜韵难以置信的表情叹了口气,坦白道,“你是知道的,张栎溪明明跟我同一个班,却和我慢慢不合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她总想先我一步,跟我暗暗较劲似的,向暖每次都会去她同学那里,让我白等了好多次,她是副班长,喜欢拦那瓷器活去照顾她的同学,我不是怨她让我等,只是我觉得现在重要的是学习,她这样的状态就是放弃了自己,我觉得这段关系让我不舒服,我不喜欢这样。”
“我……”姜韵这才了解姜莱的心理路程,她五味杂陈,“要不我问问她……”
姜莱睨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到现在了,你该不会还不了解张栎溪吧?你试试看,她马上打哈过去了;向暖也是,她属于热心肠,喜欢这些琐事,对她来说,能笼络关系也没什么不好的。”
姜莱向来最有主见,喜欢观察人,算是对她们比较了解的,所以她的分析并非没有道理,可是那怎么办,姜韵总不能看着她们在分岔路那渐行渐远。
“那你去吧。”姜莱默了默,“反正,我现在不需要这段感情了。”
事情果真如姜莱所料,姜韵找上张栎溪,斟酌着问她,“你说我们最近是不是挺奇怪的?”
“没有啊,我们不是挺好的。”张栎溪笑了笑,笑眯眯地像是和往常一样,只是语气中带着几分绝对。
问了几遍,张栎溪还是打马虎眼过去了,“唉你真是想太多了,快上课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去,只留姜韵一人在那里心拔凉拔凉的。
事情转机来到了姜韵在班级里考了第二名后,向暖找上了她,说要跟她一块早起读书,姜韵倒是乐于见的,很快点头答应了。
天气很快转冷,每天五点半起床,就想一学期背完那高中三千五,她小心翼翼拿起买的面包,递给了向暖,向暖摇头道,“你也要吃,我不用。”
姜韵强塞给她,第二天向暖拿着她好几个面包给了姜韵,第三天姜韵再拿,向暖在第四天便又拿了一些配上牛奶,姜韵不要,向暖对着手哈气,瑟瑟发抖道,“你给我了,你自己呢?”
向暖向来体贴,细致入微,旁人拿一分给她,她非得还三分,仿佛这样才不亏欠谁,也不亏欠自个。
在向暖的理儿来说,是她非要劳烦姜韵带上她的,怎么好意思领姜韵的伙食呢?
理是理儿,但她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啊,怎么可以这么客气呢?姜韵心里泛苦,只能默默将她给的收了过来,后面为了避免这样客套的场面她也没再给,这下,姜韵只能尽心尽力将自己的学习思路倾囊相授了。
对于姜韵问的,向暖倒是附和了一会,回道,“朝前看吧,没必要那么去纠结这么多事情。”
她不想吵架,也不想分开,觉着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也不错,像是看清了一些事情一样,叫想增进感情的姜韵无话可说。
也对,是她妄想了,她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都能随时抽身的样子好似并不在意这段她一度视如珍宝般的友情,姜韵对此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