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临终和苏周宁一起逛着商场给竹芊羽选着礼物,竹芊羽属于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那种,但她的手机壁纸是一种娃娃
两人亲自做了娃娃送给竹芊羽,两个人又用纸板制作了适合娃娃的礼盒
“小临终?”
身后响起那青年般的声音,简临终和苏周宁都回过头
“学长!”苏周宁微笑又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她挽着简临终的手暗暗握紧
简临终握紧了苏周宁的手,似是安抚,随后震惊的看着他“学长怎么在这?”
顾雪融笑着说“叫学长就有些生分了吧?以后你们两个叫我雪融哥就行!”说完他伸出手看着苏周宁说“上次还没问学妹的名字,我叫顾雪融”
苏周宁点了点头伸出手回握“我叫苏周宁”
顾雪融带着两个人去吃了冰淇淋然后就离开了
简临终是第一次参加生日宴她一直在心里想着自己要说的话和要做的事确保自己不会出错
苏周宁握着她的手拍了拍说“我在!”
简临终笑着看着她说“谢谢你,周宁…”
到达竹芊羽家的后花园后,两个人把礼物放在了礼物台然后拿出了邀请函
竹芊羽和班里的同学们聊着天,看见苏周宁和简临终后伸出手挥了挥
两个人走到她面前笑着说“芊羽,生日快乐!”
竹芊羽笑着看着她们,几人喝着果酒吃着小甜点
新年前夕简临终画了图纸
随后选料亲手做了礼物给简志.曲窕和顾雪融.苏周宁
简临终给顾雪融做了一个雪花形状的项链
给曲窕做的是属于她星属系的镶钻手链,给简志的也是星属系的一个镶钻手表
给苏周宁做的是她喜欢的六芒星粉钻耳饰
她离开学校的时候把礼物给了苏周宁
随后简临终跑去武术馆,悄悄走到顾雪融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顾雪融笑着说“让我猜猜看,这么小的手掌,一定是小临终吧!”
简临终笑着拿出礼物盒说“雪融哥,你再猜猜这是什么?”
顾雪融笑着说“是什么呢?难道是小临终给我的礼物吗?”
简临终笑着点了点头,两只手捧着礼物说“雪融哥,你快打开看看!”
顾雪融打开礼物盒,发现里面是精致的雪花图雕,雪花的中间是一颗蓝水晶
顾雪融震惊的看着项链,简临终愣了愣说“雪融哥,你喜欢吗?”
顾雪融轻声说“喜欢,谢谢小临终”
简临终笑着说“雪融哥,新年快乐!我先回家了!”
顾雪融下意识说了句“好,路上慢点”他连忙对着简临终的背影说了句“新年快乐,小临终”
简临终站在大门前笑着挥了挥手,到家后她把礼物盒放在了桌子上
她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物盒看着李姨说句“李姨,新年快乐”
李姨笑着接过礼物盒说“谢谢小姐,也祝小姐新年快乐,小姐快吃饭吧,夫人和先生今天说会晚点回来!”
简临终点了点头,吃完饭就去睡觉了
简志和曲窕回家晚,她有限制不能上二楼,所以就把礼物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她就去睡觉了
简志和曲窕回来的时候看到礼物盒都愣了愣,打开后两个人都笑着看了彼此一眼
两季春秋两季夏冬,春秋暖阳,夏季热烈,冬季寒冷
简临终在孤儿院时最讨厌冬天了,因为手会被冻的裂开,写作业时血会流到作业本上,可她没有钱买创可贴…
而冻疮会很痒,院长就会往热水里撒点盐让他们泡手,蜇蜇的,有点痛,但很有效果
如今的日子是她曾经做梦也不敢想的
简临终不禁在想,十五怎么样了?院长怎么样了?孤儿院里是否一切安好?
一年恍惚一年清,简临终跟在顾雪融身边学了武
曲窕和简志在别墅内给简临终重新装了一间房间,在二楼,那间房间装好很久了一直散着甲醛,直到最近才让简临终搬进去
房间是粉色的公主风,衣柜里满满的都是漂亮衣服
简临终有时候不会的题就问顾雪融
某一次她看着顾雪融问道“该怎么挣钱呢?”
“缺钱了?那我给你转点!”顾雪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另一只手给她转着钱
简临终连忙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我只是想自己挣钱…毕竟我不能总是靠你们”
简临终其实是想用自己的钱来寻找一下十五和院长,因为她在某一天回过那个孤儿院一趟
孤儿院的大门已经生锈了,地上有着红油漆,房间里的玻璃都被砸碎了,地上长着已然干枯的野草
她走进了那所她生活了七年的地方,屋内玩具被撒了一地,被子也乱糟糟的在地上躺着,屋子都被灰土覆盖了一层
顾雪融看着她惆怅的模样笑着说“怎么了?小临终,有事瞒着我?”
他给简临终的银行卡里汇了五百万
简临终震惊的看着他然后把钱退了回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说“没事,这钱我不能收”
晚上简志和曲窕看着简临终说“你去过孤儿院了?”
简临终沉默着点了点头
两人说出了早已知晓的信息“也该告诉你了,你曾经的院长被指控虐待儿童,被那些有钱人派的杀手追杀了,她已经逃出桑云了”
那些话如一道霹雷,炸在简临终耳边,她只感觉脑海有些嗡嗡的,平静的问出一句“在哪里?”
两人带着她前往,车子行驶一夜,黑夜慢慢褪去,披上了红色的纱巾,太阳露出了头,朝露散发着清香,
车子停在了一个院落前,简临终下了车,地上因为下过雨所以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清新的味道,微风有些凉
白净的皮鞋踏入泥土中,她走进黑暗的房子里,拉开了电灯,灯光照耀下,一个女人从右边的厨房走了出来
女人看着灯光下的少女愣了愣
简临终看着女人有些疑惑的说“那些孩子呢?十五呢?”
女人不屑的说“当然是卖了,十五?想知道吗?你求我啊!我告诉你无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依旧是曾经在我手里讨饭吃的狗!”
女人试图用难听的话语来刺激她
简临终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然后说出了那句她想听的话“我求你,求你告诉我十五的下落…”
女人拽着简临终的手腕进了左侧的里屋,屋里破败不堪,矮小的床炕上没有床垫,只有一个破旧的凉席,床上只有一个满是脏污的被子,床旁的桌子上有一个夹带着黑泥的木盘和一把脏兮兮的水果刀
简临终看着她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有些疯癫的说“你看看这是什么破地方!我卖给他们孩子,结果他们派人追杀我,我只能躲在这个破地方苟延残喘!我可是你们妈妈啊!没有我你们早就死了!是我救了你们所有人,你也救救妈妈好不好!十七...”
简临终听到这些话心中只有酸涩,她有些哽咽却说出了难听的话“你救了我我感激你,可是你收养我们不就是为了发泄怒火和卖钱吗?”
女人掐着她的双臂冲她吼道“不是这样的!我救了你,如果没有我,你怎么可能进入那么好的家庭,他们好像很看重你,你找他们要一百万!就一百万行不行!”
简临终哽咽的看着她,握着她的的手“你看看我,来!你看看我!我才10岁,你让我怎么给你弄到一百万!”她眼里的泪还是落了下来
女人突然间像是回过神来,推了简临终一下然后拿起刀子刺向简临终,简临终快速的拿过桌子上的木盘挡住
女人有些疯癫的说“十七…十七!十五已经死了,你也陪我一起去死好不好!”
简临终愣了愣,拿着木盘狠狠砸向她的手臂,女人疼了一瞬,刀子落在地上
简临终拿过地上的刀子,用刀背抵着她的脖颈,气愤的说“你对十五做怎么了?”她拿着刀的手有些颤抖
女人逐渐平静下来从那癫狂的状态走了出来说“他死了,在搬离孤儿院的时候发高烧,路太远带着个病秧子就是拖累,所以把他扔路上了,那条路偏僻的很,我再回去看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只剩白骨了!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笑的癫狂
简临终突然失了所有力气,刀子落在地上,她有些无力的问道“那条路在哪?”
“环山路…”
简临终站起身转身离开,离开前她背对着她说“好,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你等我再长大一点…再等等…”
女人抬起头看着她轻声打断了她剩下的话“十七…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女人眼眸中有丝丝泪水
简临终回头看向那可怜的女人,她心里也泛起丝丝波澜“简临终…”
女人又笑了出来“临终!哈哈哈哈…临终…”她捡起了地上的刀子,刺进了劲动脉,随后拔出了刀子看着她
血液喷溅到简临终的脸颊,她连忙跑过去按住伤口哭着大喊“快来救人!来人!我会带你回去的…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她的泪水滴落在院长身上
“这名字不好……要改……!”女人最后抚摸了简临终的脸颊一下,她断断续续的说“不喜欢的事…不要做…照…顾好…自己…十…七……”
最后一句十七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女人的手垂下渐渐闭上眼
简临终哽咽着喊道“不要!不要!!”
简临终跪坐在地上感受着怀里的人渐渐变凉,墙壁上的闹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不大,却让简临终很害怕,像是在提醒着她怀中人的离开
简临终脑海里浮现曾经在孤儿院快乐的时光,她突然发现原来当一个人死后对她的所有恨意都会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怀念……
她站起身时才看到墙上的镜子,镜子里的她身上都是血,她走到镜子前,用盆子里的水洗了一下脸颊和双手
她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间,推开了门,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本该带来的是暖意,她却像坠入冰窖,她踏出第一步前回头看了看房间,随后伸出了手拉住了门环
简临终知道,如果她伸出手关上门,那她与孤儿院再无任何瓜葛
简临终看向远处停着的车子,车子没有一丝灰尘,与这破败的院落极度不符
车窗外风景闪过,她闭上眼睛假装困倦,实际上她是害怕,害怕眼前的两个人看到她眼眸中的悲伤
在孤儿院时简临终觉得孤儿院就是全部,第一次害怕挨打而躲起来哭泣时她觉得十五是全部
有那个女人,有十五,有灯,有饭的地方就是家,而如今家没了,她的心脏一阵一阵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