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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一 章 1 节 1.5 “好朋友”盖章后,我的冬天开始

    元旦那场联欢散场后,我原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躺下三秒就昏死过去——可能是汽水里的汽在脑子里炸了,炸出一片真空。梦里我又回到教室角落,温静把那张“好朋友”贺卡递给我,卡片越变越大,最后成了一张奖状,上头烫金大字:肖遥同学荣获“最佳好人卡”。我伸手接,奖状突然折成纸飞机,嗖地飞出窗口,我追出去,一脚踩空,醒了。

    屋里黑漆漆,窗帘没拉,外头下雪,路灯把雪片照成橙色的羽毛,一片片往我玻璃上扑。我坐起来,满身汗,心里空得能听见回声。摸出枕边电子表——凌晨 3 点 20,秒针每跳一下,就替我补一句“好朋友”,跳了 60 下,我耳朵都起茧子。干脆起床,从抽屉翻出语文课本,把那张贺卡抽出来,对着台灯看。纸是再普通不过的铜版纸,印工粗糙,雪人鼻子都歪到腮帮子了。我拿起钢笔,想在背面写点什么,笔尖杵上去,却一个字也写不出——写“喜欢你”?人家都盖章“朋友”了,再写就是撕章。写“祝你幸福”?太孙子。干脆把贺卡重新夹回书里,顺手把书塞进枕头底下,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句“朋友”压扁,让它永世不得翻身。

    再躺下,睡意全跑了。我瞪着天花板,开始给未来做推演:

    方案 A:继续死缠烂打,把“朋友”升级成“女朋友”。

    风险:她可能连朋友都不做,直接把我扔回陌生人堆。

    收益:万一成功,我能吹一辈子。

    概率:大概跟我期末物理及格一样渺茫。

    方案 B:原地认怂,老老实实当她的小“闺蜜”。

    风险:她哪天领个真男朋友晃到我面前,我得含笑祝福,含笑吐血。

    收益:起码还能近距离看她,偶尔蹭个作业抄。

    概率:100%,只要我愿意装孙子。

    我翻来覆去折中,折到窗外开始泛鱼肚白,也没折出第三条路。最后把被子蒙头,对自己说:先按 B 执行,潜伏观察,伺机跳回 A。——整个一地下工作者的自我修养。

    第二天上学,我顶着两只熊猫眼晃进教室,温静已经到了,正低头擦桌子。我故意把脚步放重,想让她抬头,她真抬头了,冲我礼貌一笑,点一下头,然后又低头继续擦。那笑礼貌得滴水不漏,像给每个进教室的人都发一张复印版。我回到座位,胖子瞅我:“昨晚偷牛去了?”我打个呵欠:“偷心未遂。”胖子咧嘴:“心偷不着,先偷胃,走,小卖部,我请。”

    小卖部的北冰洋还是一毛五一瓶,胖子买了两瓶,塞给我一瓶,自己拿牙咬开,咕咚咕咚灌半瓶,打出一个又长又脆的嗝,隔壁柜台的大婶直皱眉。我边喝边偷瞄操场——温静和同桌杨芊正围着跑道慢走,阳光底下,她耳后的碎发一闪一闪,像微型信号弹。胖子用肩膀撞我:“别雷达了,说正事。昨晚到底咋样?”我把汽水放柜台,长话短说:“告白了,人给我发了张好人卡,备注‘好朋友’。”胖子听完一拍大腿:“我靠,那不就是预备役?有编制了!”我苦笑:“预备役个屁,人家直接把我改编成后勤。”

    胖子眯眼,露出老炮儿神色:“后勤也成,先在她眼前晃,晃成习惯,再突然消失,让她体会缺失,这叫‘欲擒故纵’。”我说你哪来这么多歪理论?他甩头发:“我爸是销售,天天在家练话术。”我叹口气,把剩半瓶汽水一口闷,碳酸冲得我眼眶发热,假装是汽太冲,不是想哭。

    接下来日子正式进入“后勤”模式:早读前帮她擦桌子、中午帮她打热水、放学帮她把椅子倒扣——值日生扫地方便。她每回都说“谢谢”,偶尔加一句“别麻烦了”,我回以“顺手”,其实袖子都磨出毛边。胖子看得直嘬牙花:“你丫再这么顺下去,真成保姆了。”我也急,可一面对她,骨头就自动软,像被抽了虾线。

    转眼到了期末。我的“后勤”没换来升级,先迎来崩盘——成绩一落千丈,物理 47,化学 51,班主任老赵把我叫到办公室,脸黑得能刮下石墨:“肖遥,你挺浪漫啊,分数给女同学了?”我想说没给,都给我自己了——给自己心里添堵。老赵一拍桌子:“寒假补考!过不了年就别过了!”我灰溜溜往外走,到门口他又补一句:“对了,下学期要文理分班,你这点分,自求多福。”

    走廊风冷,我缩着脖子回教室,正好看见温静抱着一摞作业本去教研室,两人走个对面。我硬着头皮打招呼,她点头:“听说……你要补考?”我讪笑:“物理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她轻皱眉:“寒假好好复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说完就往前走。我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这是主动递梯子?还是纯客套?我想追上去确认,脚却像被钉地板,怎么也抬不动。身后胖子过来,弹我后脑勺:“发什么呆?人家都给你开窗口了,你倒是爬啊!”

    窗口开了,可我还在楼下打转。放假那天,我把所有卷子塞进书包,像背一袋子碎玻璃,走一步扎一下。校门口人挤人,我远远看见温静上厂里的通勤大轿子车,她回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目光掠过我,停了一秒,又移开。就那一秒,我心脏又不争气地多跳两下,像坏掉的节拍器。

    回到家,我妈先给我一顿思想政治课,再把年夜饭菜单甩我面前:红烧带鱼、糖醋排骨——全是奖励我哥清华奖学金的,我沾光,也顺带被激励。我闷头扒饭,心里把“寒假复习”四个字写成横幅挂脑门,可一翻开物理书,眼前就浮现温静那句“可以问我”,思维马上开小差:问啥?问“力矩”还是问“我喜欢你”?——结果一页习题半小时过去,空白比黑字多。

    腊月二十八,我咬咬牙,洗了头,换上最干净的棉袄,踩着咯吱作响的雪去找胖子——不是找他,是找他表妹,听说她物理年级前三。胖子一见我就乐:“哟,预备役来求救了?”我踹他一脚:“少废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胖子叼着牙签:“行,给你表妹辅导权,但得陪我去冰场划两圈,我追一姑娘。”我答应得爽快,心里算盘噼啪:先搞定成绩,再借问题目接近温静——双线作战,一举两得要饭。

    于是整个寒假,我白天跟胖子表妹在厨房刷题,晚上去冰场当电灯泡。表妹小我两岁,嘴毒心软,骂我“榆木脑袋”的同时,也把考点拆成饺子馅喂我。腊月三十晚上,我总算把“受力分析”弄明白了,兴奋得想给她磕头,她反手塞给我一本错题本:“别高兴太早,开学先考一遍,不及格别说我认识你。”我抱着错题本回家,心里第一次有底:补考,好像能活了。

    除夕夜,我把错题本压在枕头下,另一本语文书里夹着那张“雪人”贺卡。零点鞭炮齐鸣,我偷偷许愿:明年,把“好朋友”前头加个字——“男”。鞭炮太吵,我不知道老天爷听没听见,反正我自己听见了,听得耳朵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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