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凉了。
穆禾在卫衣外又多穿了件外套。
突如起来的冷空气,让班上不少的同学都感染了风寒。
穆禾也不例外。
烧了整整一天一夜,连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最后干脆请了一星期的假。
“嗡……嗡……”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着,没人理会。
穆禾正对着洗漱间的镜子扎着头发,一个简单的低马尾。
由于外婆是机构的书法老师,这几天还得上班,穆禾就自己照顾自己,尽量让外婆省心。
吃完早饭后,又吃了点药。
穆禾只希望自己能快点好起来。
书桌前的小女孩正俯首做题。
刚写下个“解”,手机又在震动,穆禾起身关掉手机上的闹钟。
终于安静下来了。
穆禾看向窗外,街道旁的梧桐树,在风动时洒落一地树叶。
起风了,有点冷。
穆禾关上窗户,再没有外界的干扰,奋笔疾书起来。
像是忘了时间,穆禾只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拿上手机下了楼,在马路对面的店里吃了碗馄饨。
今天的风好像很大,穆禾走在街道上,好几片树叶和她擦身而过。
回了家,穆禾照了镜子才发现,一片梧桐叶藏在了卫衣的帽子里。
穆禾轻轻的笑了,掏出树叶,穆禾随手放在了窗台上。
穆禾又吃了点药,这个药就是饭后吃。
虽然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遵循医嘱,将最后几颗药吃完了。
穆禾坐在卧室的书桌前学习,直到天色暗下。
重新回到学校,还没等穆禾坐热板凳,任远之就告知大家,即将到来的期中测试就在几天后,不过为了方便大家,这次期中考后是大家最后一次换座位了。
总算可以“安定”下来了。
历时三天的考试,来的快,去的也快。
六中老师改卷出了名的快,没几天,期中测试排名榜单就出来了。
江黎依旧霸榜文科的年级第一。
在学校的公告栏上就能看到文科年级前五十的成绩。
至于理科,只公布前二十,这是因为六中只有一班和二班是理科班。
这么不公平的文理分布,六中老师同学也都习惯了。而六中,可以说是全市文科教的最好的学校了。
但六中的理科班也经常会被单拎出来和理科最好的一中相比。
穆禾这次也算是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名次仅排在江黎之后。
第二名。
新的座位表出来了,没想到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穆禾挪动好桌椅,累得靠在板凳上。
双手插在胸前,看着右边的江黎,马不停蹄地又在写着什么。
从这个角度看,穆禾居然发现,江黎下颚到耳边的位置有一颗痣,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江黎似乎感受到了凝视的目光,一回头,俩人眼神相撞。
穆禾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直到江黎撇过脸,那只通红的耳朵表明了一切。
“那个,你脸上有个东西。”穆禾身体伏在桌上,看向低头握笔,却什么也没有写的江黎。
“什么?”江黎抬头。
“就这里。”穆禾用手指了指。
江黎顺势摸了摸脖子。
“还在。”
穆禾凑到江黎面前,皱着眉,仔细看了看,说:“哦,原来是一颗痣,我看错了。”
江黎无措地笑了笑,说:“这还有颗痣呢?我都不知道。”
“太隐蔽了,在下颚线那里。”穆禾有理有据地说道。
“这样啊。”江黎又摸了摸脖子。
“对啊,我不说,可能你这辈子都不知道这颗痣的存在。”
“或许是吧。”江黎嘴上依旧挂着微笑。
上课铃响起,俩人才结束对话。
整节课,穆禾都是心不在焉,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她总觉得还需要再做点什么,不然她不好下结论。
那么,江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高冷?这是第一印象。
羞涩?或许是因为穆禾“过分”的举动。
晚上回到家,穆禾点开了江黎的朋友圈。背景是只白色的猫,被抚摸着小脑袋,眯着眼的样子。
在下面,就是仅三天可见了。
她总是隐隐觉得,她好像是入了什么全套一般,刚开始以为是自己多想,可到后来这种感觉却是愈演愈烈。
穆禾只觉得越想越累,便将手机随手放在床上。
而浴室里,水雾弥漫,掩盖了她的一切。
再次和江黎同桌,穆禾总觉得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变得爱笑了,是分开之后,知道她的好了?
穆禾看着这个“傻笑”的男孩,递了颗糖给他。
“谢谢。”江黎接过糖。
“什么?我也要。”余似锦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李萱给的糖,怎么?没给你?”穆禾说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糖是我给她的。”
“啊?还好我没吃。”穆禾说话时表情浮夸。
“‘三手糖’?”江黎疑惑到,“还是你吃吧。”又将糖塞到余似锦手中。
没等余似锦说话,上课又响起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被上课铃打断。
还剩最后一节自习,这周末就要开始了。
安静的班级里总有人在窃窃私语。
穆禾奋笔疾书着,却总有着写不完的作业,做不完的题目。
不知道为什么,穆禾每次看向江黎,他都是在学习。
他不累吗?好想让他休息一下。
一个奇怪的想法出现在穆禾的脑海中。
鬼使神差,穆禾给江黎写了张小纸条:我去趟厕所。
“嗯。”江黎轻声应道。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老师不在,任何学生只要和班长打个招呼,就可以短时间地离开班级。
穆禾收拾着书包,大摇大摆地走出班,大家都低头刷题,几乎没人看她。
江黎见她收拾书包时,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毕竟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做了。
江黎收起穆禾放在桌上的小纸条,才发现背面还有字:要不要一起?
一起?
江黎不明白她的意思,男女有别,怎么一起?
不对,江黎收拾着书包,默默地离开了班级。
距离下课还有三分钟。
大门口的广玉兰树下,穆禾正坐在旁边的台阶上。
“哇,班长,你怎么敢啊?”穆禾还是那副夸张的样子。
“什么班长?我怎么没看见。”江黎配合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俩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排在了高一队伍的后面。
下课铃响起。
余似锦才发现江黎早已不再座位上。
直到班上的同学都稀稀拉拉地离开了教室,也没人发现逃了课的两个人。
穆禾和江黎走在回家街道上,落日的余晖笼罩着整片天。
江黎跟在穆禾身边,一言不发,却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穆禾带着他来到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你喝什么?”穆禾看着价格表问他。
江黎看了一眼,“都行。”
那些奶茶的名字实在是让他说不出口。
“那就两杯蜂蜜牛乳茶吧。”
点完单,穆禾和江黎坐在店内。
“你逃课的时候都是来这吗?”江黎问她。
“不是啊。”穆禾摇了摇头。
“152号!”店员喊到。
“我去拿。”穆禾看了眼手中的发票单,对江黎说。
“诺。”穆禾将奶茶递到江黎手中。
“谢谢,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要带我一起来买奶茶?”江黎问。
“啊?你现在才问,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知道什么?”
“之前在你家吃饭,我都没付钱,还有,运动会那次,也是。”穆禾振振有词地对他说到。
“哦,这样啊。”江黎低了低头,“都说了是请你的。”
“我这也是请你的呀。”
江黎抬头看了眼穆禾,“那……谢谢你。”
看江黎眼里透露着笑意,穆禾回答到:“你已经谢过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一路,江黎送穆禾到公交车站,等她上车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