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语云不知道的是,桑菽时也非常慌。
他面上是在跟别人插科打诨,实际上内心也在策马奔腾。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许语云怎么一直在往我这边看啊?!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我的表情很怪异吗?我的掩饰很明显吗?啊——!!!别看了别看了别看了,你再看我怎么活啊!来人啊!救驾!!!
…………
桑菽时一边想着,一边强硬的把头扭到更一边去,对着窗外。连天都不聊了,对着窗外思考人生,堪称为现代“椅子上的沉思者”。
许语云望着桑菽时这怪异的举动,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眼神闪躲望着黑板上的光点,默默发呆。
“全体同学注意,请各个班级抓紧时间下楼站队,参加开学典礼。”
广播连喊了三遍,段老师踩着急匆匆步子回到班内:“来,同学们,按照高矮顺序排好两队。”
于是许语云就顺理成章的站到了桑菽时前面一位,南陌尘站在第二队,也在桑菽时的旁边。
“哎嘿,桑总,许语云?咱仨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站个队都能被分到一块去。”
南陌尘一只手撑着靠在桑菽时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竟然扯了扯许语云的衣领:“唉,许语云,你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啊?”
许语云僵硬的扭头,一张惨白的脸映入两人的眼中。
突然,许语云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桑菽时立刻推开南陌尘,接住了许语云。
他迅速的打横抱起许语云,冲着段老师跑了过去:“段老师,许语云晕倒了,医务室在哪?!”
“什么?!晕倒了?”
段老师立刻从前面跑了过来:“跟我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向前跑了两步,段老师忽然想起了还有其他学生,连忙拉住了不认路的桑菽时,扭头嘱咐看起来还算可靠的南陌尘:“南陌尘,你来组织大家下楼进行典礼。记住,不要发生踩踏事件!”
说完,段老师拍了拍桑菽时的肩膀,带着他拼尽全力向前跑去。
………………
此时,各个班级的学生全都出来排队了,走廊上拥挤不堪。
跑在最前面的段老师一句一句的“让一让”也沉入进这一片嘈杂当中。
“都给我让开!”
正当段老师手足无措时,响亮而又严肃的一道男声传了过来,是跟在后面的桑菽时。
杂乱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部分人看到了桑菽时怀里眉头紧皱的许语云,自觉的让出了道;但也有人对桑菽时的态度感到不满,故意堵在路上:“你谁啊,你让我让路我就让?急什么急啊,死人了吗?!”
桑菽时一眼瞪了过去,说话的那个人气势一下子就落了下去,但嘴上还是不甘示弱:“看什么看啊?老子说的是实话。”
桑菽时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呵,说话冲是我的错。但你TM的不仅满嘴喷粪,还瞎了是吧!看不到有人晕了吗?!”
“那么大一个人,当然看得到啊。”那人突然就来劲了:“军训前晕啊……,搞不好是装的,借口可以不军训呢。”
那人立马捂住,装头晕眼花:“哎呀,我也晕得很,我也不军训了吧!”
刚演完,那人迅速的冲到桑菽时面前,甩了他怀中的许语云一巴掌:“还装呢,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啊!”
“老子去你的!”桑菽时看他居然这么贱,一点脸都不要,还敢这么对许语云。这还能忍?!不惯着他,上去就一脚给他踹倒在地。
“我艹!”
就冲着一脚,围在旁边的人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立刻散的更远。段老师见路通了,拽着桑菽时继续往前跑。
地上那人慢慢从地上支起身子:“你妈的,老子记住你了,给老子等着!!!”
“校医!快来,有孩子晕倒了!!!”
学校医务室门口,气喘吁吁的段老师扶着门框,站都站不稳了。
紧跟其后的桑菽时将许语云放在医疗室的床上,然后也被校医撵了出来,和段老师一同坐在地上休息。
“老师,你怎么跑那么快啊?”
桑菽时跑步一直都很快,这还是第一次让人给反超,还是个女生。
段老师大口的喘着气:“你们、老师我,当年、校园运动会、可是、打破了、男生的、一千米记录的!”
“吱呀——”
两个人刚缓过劲儿,就见校医“刷”的一下开了门。
桑菽时慌忙的扶着段老师站了起来,并抢在段老师前发问:“许语云怎么样了?”
校医平静的开口:“这孩子经过初步判断,只是有点儿低血糖,没什么大事儿。
段老师连忙和校医进去观察许语云的情况,只留下桑菽时一人在外面。
“嗯,看来以后要随身带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