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带自己去吃饭的王爷,半路上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死矮子侍卫附耳说了句话后就走了。
不过他在走之前,还是贴心的安排了一个女婢听从温暖使唤。
这名叫做云裳的女婢,憨厚实诚,样貌上佳,很讨温暖喜欢。为了能尽快搞清楚这个时代的情况,在两天的相处中,她连编带骗地套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就比如:她不是第一个嫁进来的王妃。在她之前已经有十人嫁进王府,且都在新婚之夜离奇失踪,就连刑部最厉害的左大人都查不到踪迹,也查不出是何人所为。
又比如:当今圣上——也就是王爷的六哥,似乎特别喜欢他这个弟弟。那年圣上夺帝之争胜利登位后,将除王爷之外的其他兄弟都屠了满门。不仅如此,他还把重要的兵权亲自交到了王爷手里。
还比如:王爷不爱江山美人,却视猫如命,不惜花费重金养了一只白玉猫,就连出关杀敌都不忘带上它。
但温暖最想了解的还是关于自己这个首辅千金的事情,毕竟归宁之日在即。
听云裳说,首辅千金名叫温暖,与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人同名同姓。她爹首辅温大人与夫人伉俪情深,育有一女。夫人因生产暴毙后,温大人伤心不已,且至今未续弦。而备受宠爱的独女不仅聪慧温婉,容貌更是惊为天人,故此出门必带面纱以避烦扰。
温暖躺在床上盘算着,明日归宁的机会是否可以借助温父逃离王府。
外人查不出嫁入王府的新王妃们为何都不知所踪,王爷知道,她也知道。
因为都被弄死了,而且肯定是悄悄埋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她唯一想不明白的是,王爷为何在第二次出手的时候突然改变主意,放过了死而复生的自己。
“啊!脑壳疼,想不出来。”温暖烦躁地挠乱头发,忽然泄了气地拉过被子蒙头盖上,静心睡觉。
算了,不想了,明日再见机行事吧。
这晚,温暖做梦了,梦到自己独自走在高中时期常走的那条熟悉且昏暗的街道上。
“叮铃铃——”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阵自行车铃声,接着便有一个个人影带着手电筒的光亮自身边骑过,而后归于平静,恢复昏暗。
温暖突然驻足,震惊地盯着面前地上的一束光柱。她猛然转身,见到前方隐匿在昏暗之中的高大人影时,泪水抑制不住地涌出眼眶。
是他!是他拿着手电筒,默默为她照亮了脚下的路。
“阿肆!”她哽咽着朝他走去,却在伸手触及时,被人摇醒。
她张开眼,看见的是云裳那张放大的脸。
“王妃,该起床梳妆了。”
“要起这么早?”温暖坐起身,抬眸瞅了一眼窗外,接过云裳拿来的衣服,“我自己来吧!”
她还是不习惯被人伺候。
待她穿好衣服后,云裳连忙打湿手帕拧干了递过来,“王妃是不是梦到了去世的亲人,奴婢看您都哭了。”
温暖闻言,捏住手帕的五指一紧,垂下眼眸缓缓擦脸,“是啊!去世好久了!”
就差一点,可惜错过了,也没机会了。
云裳扶着她走到铜镜前坐下,将手帕拿开,边给她梳头边安慰:“王妃不必伤心,那人在天有灵,也希望您活的开心。”
温暖没接话,看到映射在铜镜里的那张脸后有些愣神。
这张脸......好像她pc端游戏里的捏脸啊!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用了两种不同的妆容来区别这张脸。一款温婉型,用于走剧情和正传;一款冷艳型,专门下副本和干架。游友们时常调侃,她是不是有双重性格。
当然不是,游戏和现实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假如,现在让云裳给自己描成冷艳款,那是不是就可以像游戏角色那样,干翻所有想要自己死的人。
害,都啥时候了,还想着玩游戏。
原身啊,你大概就只有温婉这一款性格了吧!要不然也不会被人杀死,自己也不可能会穿越过来。
温暖愁眉苦脸,长叹一声,“哎——”
走一步算一步,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她如是想着,坐进轿子里那刻,内心轻松不少,而后懒懒地打个哈欠,刚闭上眼小憩,那只白玉猫忽然钻进轿子里,并毫不见外地跳到她的腿上团起来。
她惊醒尖叫:“云裳!”
轿外云裳贴窗回了一句:“没事的!王爷说了,带上白玉猫可保安全回府。”
“哈,你还有这个价值?”温暖斜眼瞅着腿上的大胖猫,满脸嫌弃。
这家伙窝着呼呼大睡,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她几次伸手想去摸它都忍住了,害怕被它的利爪挠呀。
很快到了温府门口,温暖怎么吵它都没吵醒,又被告知此猫外人不敢碰。迫于无奈,她只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抱起它。
见它只是睁开眼皮子瞅了一下又合上,她才敢彻底放松下来,走出轿门。她由云裳搀扶着,双脚刚落地,便见面前十几人齐刷刷地弯腰行礼。
“恭迎炎王妃回府!”
“免礼!”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着藏青绸缎,想必就是原身的亲爹——温耀祖。他上前一步,那张本是严肃的国字脸突然弯了眉眼,“暖儿,外面风大,咱父女俩进去再叙。”
温暖点点头,随他一起往门内走去。
“暖儿怀中抱的可是最受炎王爷宠爱的白玉猫?”
“嗯。”
温父捋着胡须,笑意更深,“为父听说,这白玉猫除了王爷,谁也不让碰,特别凶狠。”
“大概是小家伙特别喜欢女儿吧,这不闹腾着非要跟女儿一块出门。”温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打拼职场这些年,见多了这种笑里藏刀,不由得怀疑首辅大人宠爱独女传闻的真实性。
来到内堂,温父又说:“暖儿,一直抱着它也挺累的吧!把它叫醒喂点吃的,你随父亲去书房说些贴己话。”
“女儿不累,抱着它也能陪父亲说说话。况且,小家伙起床气很大。冒然叫醒,女儿怕它闹的凶,要是挠到人或是咬坏东西咋办。如果伤了它,王爷那边也不好交代呀。”
温暖说的一脸真诚,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白玉猫。
从进门开始,她就感觉老登不像好人。反正这小胖子和王爷风评都很差,正好拿他(它)们做挡箭牌。
出门前,她还想着借温父宠女的情感逃离王府,现在看来得另做打算了。
温父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底的冷意稍纵即逝,而后大笑道:“女儿说的极是,怪为父没考虑周全。”
“走吧!为父让厨房烧了你最喜欢吃的菜送到书房,咱们一起好好聚聚。”
“好。”温暖深吸一口气,跟着温父朝书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