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市的七月总是热的让人心烦。尤其是在这种即将要下雨的时候,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少年静静地坐在看守所的椅子上,等待着警察将他带到监狱或者少管所,也可能直接把他带到刑场。
毕竟他杀了那么多人。
少年现在有点后悔了,因为他再也没办法上学了。
可他不甘心,那帮混蛋一直在欺负他和外婆,还把外婆打死了。他一时失手,才不小心把那些人都砸死了。
可如今他自己也进了看守所,不知道还有没有未来。
少年无助地靠着墙,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陈三,出来,有人保释你。”
少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能救他?!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即起身出去。
门外的走廊上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黑色的长风衣衬得他身形修长,男人戴着的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眉眼锋利,看向他时无意识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长时间处在高位的人,而且等级绝对不低。
这是少年对他观察出来的评价。
“就是他?”
“是俞哥,他就是陈三。”小警察没忍住,还是多嘴问了句,“俞哥,往常这种接人的活不都是尉迟哥过来吗?莫非是夜先生那边……有什么吩咐?”
俞残棠从怀里掏出了根烟,避开小警察递过来要给他点火的打火机,冷淡的回答:“尉迟那边单纯有事而已。”
他抬眸淡淡地瞥向被派来套话的小警察,“况且老大的心思,我们做徒弟的又怎么好猜?”
小警察站在那一动也不敢动,那一眼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只好陪笑附和:“是是是,是我唐突了。”
陈三不禁疑惑:这人什么来头,为什么感觉警察对他有所忌惮。
还没等他多想,俞残棠又朝他招了招手:“走吧。”
说完他像是才想起来,漫不经心的问:
“你愿意跟我走吗?”
陈三连忙答应:“肯定愿意!”
一路上,遇见的警察都非常热情的和俞残棠打招呼,同时也对他带走陈三没有半点惊讶。反倒是听见有几个女警在那讨论:
“可怜啊,也不知道这个能活多久……到了那地方还不如进监狱呢。”
“就是,这孩子也是命苦……”
陈三不解,但也不敢问。
看守所门口停着一辆辉腾,俞残棠看见这辆车神色一变,快步上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一条缝,俞残棠立即弯腰低声询问:“老大,有什么事吗?”
陈三看不见车内的人,只能依稀看见一抹白色。
他们口中的老大,是一个老头吗?
车内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俞残棠低声询问:“可他还没有进行基因等级测定,你确定要这么做?”
车内的人不知又说了些什么,俞残棠叹了口气,站起身:“行,那我去开车。”
说罢他朝陈三招了招手:“小子,上车。”
陈三立即应了声,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打开车门。
当门一打开的一瞬间,他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