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蒙德小镇的时间很怪异,与虞知所探查的根本不符。正常的十分钟在零序钟一至三内很快,在六至十内很慢,其余间断才正常。
可刚刚等待的十分钟与十二点钟的钟声,警示已知的错误。
杀了这个女尸,阳光照射进来。
“嘭嘭嘭......” 敲门声响起,“虞知先生,主人将于下午三点归。另外,您的餐食已备好,如有不便,请按铃。”
“咕咕咕---七点咯---七点咯---” 床头的机关鸟鸣叫着,却引起虞知的睡意。
客厅的电视响起,播报接下来的天气。
“费尔蒙德今日五点至十点有雨,气温1摄氏度到9摄氏度,注意保暖哦~”
妈的雨呢?
小古怪。
想睡觉。
虞知回到卧室,看到破烂的床品。
虞知:“......”
不想睡了。
血腥味和敲门声阵阵传来。虞知拿着手上的木板,走到门口。没猫眼,只有特色爆炒眼球,黏腻的血液滴落与水龙头的特殊液体声作和弦乐。
“咚---咚---” 钟声敲响。
虞知开门了。
猫眼上无法分离的眼球掉下来,发出“咚”的响声。拉开门却不似来的那个模样,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走廊。走廊两旁的门发出“砰砰”的响声,刀痕横贯,直到破开了门,才知道原来不是刀,是斧子。
像浴室被爆头的女尸,拖着斧子缓慢靠近。
虞知不慌不忙回到卧室,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咔咔咔......”
无效。
女尸缓慢的走进房间,对着虞知笑。
皇后K与皇帝Q,米娅与公馆。
晨莲细支泉,白沙改大道。
——刻在女尸身上的话。
女尸举起斧头向虞知右臂砍下,虞知躲过,慢慢靠近床铺。
“嘭”的一声,床板被劈开。
渗出红色粘液,带着难以言喻的腥臭味。衣柜的缺眼女尸也醒了,与“斧女” 一起扑向床板,舔舐液体。
画面冲击着虞知感官。
预估只过了半个小时。
“咚---咚---” 钟声响起。
具体究竟是什么时间?
斧女与无眼女停止了动作,慢慢抬起头。走向她们原先所在的位置。无眼女钻回衣柜,将脸对着虞知。斧女提着斧头,盯着虞知,缓慢与虞知擦肩而过,顺便关上了摇摇欲坠的房门。
浴室中传来异响,虞知查看。原本被爆头的女尸重新安回了她的头。站在漆黑的隔间里,对着虞知微笑着。接着张开她早已没有舌头的嘴,向虞知说话。
“啊---咔,啊---”
不成语调。
“闭嘴。”
女尸晃着脑袋,对着虞知笑。“na~na~”的叫唤着,像是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人。
这场闹剧到底死了多少人呢?
可笑的话憋在嘴里。
虞知说:“现在几点了?”
女尸只是摇着头。
费尔蒙德小镇天变了,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砸向岌岌可危的窗户,发出“叮咚”的响声。
管家又来敲门:“陈黎先生,您的早餐还未食用。您好像一直未出房门,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 虞知喊道。
“好的陈黎先生,今日下小雨,不宜出门。如果您想出去的话,可到西子湖旁的观月亭一坐。雨具准备在一楼大厅门口左侧。”
“...好的。”
女尸还在笑,却不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想爬过来,又害怕虞知一言不合打她。
虞知想:既然管家来了,说明外面安全。
虞知不再管女尸这个外强中干的尸体,转头就走了,身后“咿呀咿呀”的叫喊着,不懂“无舌语”的虞知放弃了探寻,女尸爬了过来,手上一直拿着的腿被她扔在地上,想随虞知出门。
走下血迹斑斑的楼梯,抵达一楼,乌鸦面管家在一楼等候,没等虞知自己开口,便拿着雨具凑上来,“陈黎先生,您准备出门了吗?”
“...我饿了。”
手上的时间显示 18:00。
小丑妆女仆从大厅的角落迎上来,“陈黎先生,请和我来,今天的饭菜可新鲜了......”
“芙可里达,这就是你待客的方式吗?”
小丑女仆又伤心的退下。
虞知:“......”
“没关系,先带我去餐厅吧。”
小丑女仆看了看虞知。
虞知:“.......”
别太感动。
乌鸦管家将雨具递给小丑女仆,带着虞知越过楼梯左拐到达餐厅,明明那么多人,餐厅却不大,只能容下二十多号人。
乌鸦管家笑着说:“陈黎先生,您是特宾,当然享有与主人共同用餐的权利。其他的客人都在另一边的餐厅用餐。”
接着按下餐桌下的开关,餐桌出现空洞,食物被递上,招牌菜“爆炒眼球”,和今日特点“番茄片肉”,加上旁边的饮品特调“蓝柠檬汁”。
“请用餐。”
“...我不太饿。”
“好的,陈黎先生。”乌鸦嘴笑笑。
就这样曲折的下午——也可以说是早上,虞知还是出门了。
雨滴击打路边的野花,哪怕是周围的树再丰茂,也挡不住这雨意。落在树叶的雨珠凝聚,砸在这条泥泞的小道上。木制的告示牌早已被打湿,只剩下底部苦苦支撑着,也抵挡这场雨。
零序钟隐没在雨幕里,朦胧了时间。
走了十几分钟,穿过荆棘林,便到了观月亭。距离伊斯特·歌德尸体的发现地点只有左前方大约二十多米远。
虞知没有走过去,而是直接在观月亭坐下。观月亭是个好地方,西子湖的风光一览无余。
观月亭处于原西子湖的上一层,相对小径沿着层阶连通观月亭,上层的池塘中的水时不时漫上小径,池水清澈,底部的黄沙挂上光斑,后来池塘与原西子湖和合称。
池塘的水在小径相对、观月亭的右边向下流向原西子湖。池塘的水又源于后面类似假山的真山底部的洞口。
洞口的大小预估能容纳一个成年男子进入。
荆棘林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走出容貌艳丽的女子。
来人一身芙宁样式的衣裳:粉色的长蓬裙,腰部缠过两根白丝带,一相互绕转又绕回前头结成蝴蝶结。蓬裙上的图案由白线缝成,具体是什么却不知道。手上白色的手套,拿着粉色的伞,伞上还有一堆的蝴蝶结和花的装饰。
繁杂的穿搭,麻烦又沉重,来人却仿佛不受干扰,歪头对着虞知笑,“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