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拉上之后日夜难分。香薰蜡烛静谧地燃烧着,香味清新浅淡,有静心安神之效。魔法时钟散发着点点荧光,今天休息,闹钟没响。房间的主人却醒得很早,发现怀里的人蜷成一团,有点可爱?
洛佩兹现在的心情有点像:月薪三千的打工人买了一张二十块钱的彩票用来占卜,结果中了三千万,欣喜若狂又怀疑自己真的有这么幸运吗?通过反复确认之后,再小心翼翼的去领奖。
洛佩兹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一张盯着人看。近十年没有联系的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待在身边,像是一场特别真实的梦境。西弗勒斯毫无征兆的睁开双眼,跃动的烛光映照在明净眼眸里,熠熠生辉。
洛佩兹笑着说:“早安,西弗勒斯。”
然后自觉地抱着人起床洗漱,心甘情愿的当人肉软垫,把人抱在怀里喂粥喝。
不对,今天教授怎么这么,乖?洛佩兹肩膀上的咬痕还隐隐作痛。
洛佩兹大概确定了教授只是单纯的失去了部分记忆,本质上还是那个骄傲的“双面间谍”?
“斯内普教授是伟大的双面间谍!!!”这是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的名言。
救世主消灭黑魔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是跑到被厉火烧成渣渣的尖叫棚屋发疯,大肆宣扬斯内普教授是好人、是英雄、是双面间谍,并且情绪一直十分不稳定。在帮忙修复霍格沃兹的时候,因为一个格兰芬多说了一句诋毁教授的话,直接魔力暴动了。为本就伤痕累累的霍格沃茨雪上加霜,两个格兰芬多当场一起进了圣芒戈,救世主至今伤势未愈。
一个食死徒,一个杀害了邓不利多的食死徒,但救世主坚持他是一个好人,却又拿不出足以令人信服的证据。甚至有一部分人认为救世主因为接受不了亲友的离去,精神失常了。
真的特别有意思,正义在战胜邪恶之后分崩离析。随着疯狂的黑魔王的灭亡,贵族的势力受到了重创,而失去领导者和救世主的凤凰社名存实亡。
哈利·波特凭什么这么坚定呢?他手里一定有证据……
洛佩兹决定和教授好好地谈一谈,关于现在、过去和未来。
用完早餐后,把人带到书房。书房除了一套正经的符合人设的办公桌椅,在窗边还有榻榻米和小桌子。
西弗勒斯的魔杖就藏在书房里。
虽然教授现在不能轻易使用魔法,但是找回魔杖肯定会开心吧?
书房藏书特别多,一半是家族收藏,一半是洛佩兹找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书籍。
洛佩兹很喜欢在书里夹一些、在书架上面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他以前在拍卖会上花费重金拍下来的戒指。如果马尔福不抬价,也算不上价值连城。洛佩兹不知道为什么马尔福先生一直看他不顺眼,而且行为古怪。见面是没有好脸色的,各种小事上是要使绊子的,但正经事情他又会主动帮忙。
“戒指飞来。”感谢魔法。
是很简约的一对素戒,炼金制品。
洛佩兹突然想起来,这个戒指有一个特别的功能。
“西弗,带上戒指,你就可以和我说话了。要不要试一试?”
西弗勒斯闭了闭眼睛,这是同意了。
“这枚戒指还可以检测你的身体状况,可以传送,可以通话……我也不太记得了,大概就是这些功能吧,怎么没有说明书?”
西弗勒斯抬起来了左手,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戴左手不碍事。洛佩兹闭了闭眼,还是把戒指戴在了食指上,让它成为一个毫无意义的装饰。
魔杖是和戒指放在一起的,但是洛佩兹突然觉得用飞来咒有点不太礼貌,然后莫名其妙把戒指召出来了。
有些不合逻辑的行为,其实是命中注定。
洛佩兹带上戒指,而后从最顶格的书架上把魔杖取下来,交给西弗勒斯。
魔杖拿在手里,西弗勒斯只觉得亲切。
两个人都戴上戒指之后,就可以用意念交流了。
“西弗勒斯?”
“干嘛?”
是教授的声音!我爱炼金术!
“咳咳,就是试一下好不好用。”
西弗勒斯整个人陷在榻榻米里,目光追随着翻找论据的洛佩兹。不一会儿,小桌子上放了一叠资料。
“先生,你的名字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您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校长,斯莱特林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魔药学教授,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梅林二级勋章获得者。专长黑魔法及其防御术、魔药学、魔咒学、大脑封闭术,是魔药学大师以及大脑封闭术大师。"
洛佩兹将最上面的那一叠资料递给教授,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报道了斯内普获梅林二级勋章的预言家日报、有刊登了斯内普教授部分论文的魔药期刊……
“安格斯·洛佩兹,我的名字,您可以叫我安格斯。1981年9月,您担任魔药学教授,我进入霍格沃茨学习,我是您的第一届学生。”
洛佩兹从西弗勒斯身后的书架上取下《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夹着他的毕业照,是他们唯一的合照。递给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把没来的及看的资料放在腿上,去接照片。照片里,只有斯内普教授表情严肃,洛佩兹就站在他身后笑得张扬。当年为了挤开一众斯莱特林,站在教授后面拍照,洛佩兹可费了不少力气。
“因为战争,您受了重伤并且失踪。战争结束于1998年5月2日,今天是5月10日,现在局势动荡,很危险。我目前有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魔法部副部长。”
洛佩兹一直半蹲着和西弗勒斯说话,西弗勒斯看着生机盎然的照片,有些出神。他莫名很喜欢这张照片,但还是把照片递给洛佩兹,继续仔细的翻看资料。
多亏了昨晚那些高品质的魔药,头痛的不那么剧烈,勉强可以保持意识的清明。西弗勒斯抱着一打杂乱的资料,像预言家日报什么的,直接扫一眼就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直到翻到一份魔药期刊,上面密密麻麻的做满了笔记。他突然想看看安格斯的笔记本,他好像很久没有检查,检查?他为什么想要检查安格斯的笔记本?
西弗勒斯的记忆的确是一片空白,但是他觉得安格斯,很熟悉。就好像关于魔药的一切,融会贯通于血液里,并不会和记忆一起丢失,情感也是。
安格斯的笔记本就躺在书桌的抽屉里,是一个很普通的黑皮本。这个本子,历经十几年光阴,仍然没有写满。可能是因为没有人了检查,洛佩兹的实验记录都是随便写在一张张羊皮纸上,也不整理,也不发表。
“我想看你的魔药笔记。”
就是说话的语气和以前不太像,是因为失忆了?等一下!魔药笔记!
“啊?怎么突然想看我的魔药笔记?我毕业之后没有从事和魔药相关的工作,也就很少有时间进行魔药研究,我的笔记本上记载的都是很多年前的内容了。”
“您尊贵的大脑是长满了芨芨草吗?我想我表达的很清楚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拜读一下您的魔药笔记,无论上面记载的是哪一年的内容。”
这熟悉的眼神,这熟悉的语气……算了,正好当年还有一篇论文没来得及交给斯内普教授,洛佩兹毫无骨气的妥协了。
洛佩兹的笔记本上除了他自己对魔药实验的记录、分析和推理,斯内普教授布置的作业,还有斯内普教授写在空隙处的密密麻麻的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