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这边,彝吃完东西,意犹未尽地躺在椅子上,悠哉优哉地剔牙。随后,扭头望向常自在所在的地方,然后起身朝坑前走去!
“差不多到时间了!坑里的大哥!”彝老大弯腰,在地上捡了一堆碎泥块,握在手里,朝着坑里的人扔去。
此时坑里的常自在慢慢苏醒,晕晕乎乎地坐起身来,半天才清新过来。一抬头,见彝老大站着坑上面盯着自己,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坑上面站着的女人,她不高,身形瘦小,胜在长相小巧精致,一头银发似飞瀑,柔顺的散在腰间,身上穿着合身形的黑白色交领的旗袍,手里撑着一把山水黑白墨画油纸伞,漫不经心地转着圈圈,而脚上却穿着一只黑一只白的半拖鞋,有点不伦不类!她就静静地站在土坑边上,目光如炬!
“大姐!你到是说话呀!干嘛一只盯着我!”常自在被彝盯得有些发毛,实在忍不住率先开了口!
“你也没问啊!”彝还是散漫地回答常自在。
“你到底是谁,和八大家到底什么关系?”常自在顿了顿口水看向坑上站着的彝问。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也在寻找我到底是谁,就是活得挺久的!”彝说完弯下腰,蹲在土坑旁边,一只手揪着旁边的草,一根一根的揪下来,往土坑里扔!
常自在被彝这一操作搞得晕头转向,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说了跟没有一样啊!”
“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们逍遥客,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八大家诶!”彝说完又站起身来,“好了,到时间了,既然你问完了,该我了”说完手轻轻一台,坑里的常自在被唰的一下提起来,扔到了坑外面!
“啊!!!我要杀了你”
常自在被扔狗一样甩到地上,彝上前拖着他一只脚,往火堆旁的椅子走去!
“啪!!!”
“好了,现在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然就打你哦!”彝抬起常自在的下巴,摸了摸,惹得常自在恨不得马上杀了她,却徒劳无功,他被彝用术定得死死的,只能无能挣扎!
“你们在这两个村子找什么东西?”彝回到椅子上坐下,双手撑在腿上,托着下腮,晃着脑袋问常自在!
“休想,我们逍遥客的人,只有弱者死,强者生!”
“好吧!”彝淡淡地笑着回应,手一挥,将常自在的一只手指生生扯了下来。
“你直接给我个痛快!”常自在只想要一个痛快而已,不是这样的羞辱!
“你们在这两个村子找什么东西”彝又重复,见常自在不答,又生生地扯下他一根手指头,疼得他眼睛满血通红,痉挛四起,却是咬着牙硬抗了下来!
“你们在村子里找什么东西?”彝还是重复着之前的问题,常自在还是咬牙不答,彝又卸了他一根手指头。
“我知道你不惧生死,反正都是死!”彝歪着脑袋,毫无感情地看着常自在,“反正我无聊,你死了,还有你的那几个兄弟,据我所知,你们之间还挺感人儿!”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常自在被眼前这个女人搞蹦了心态,他死不要紧,但是跟着自己的兄弟……虽然逍遥客也经常被人称为疯子,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对了,你和八大家不会有啥恩怨吧!”
“……”
“你们到这 个村子找什么东西?”彝又重复说道,见常自在犹犹豫豫,直接又将另外一根手指头扯了下来,扔进火堆里!
“找巫蛊毒刺咒!!!!为了去终极之地!!”
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你们在六十年前虐杀的夫妻两,也是因为这个!”
“是的”常自在说道,“啊!!!”彝又卸了常自在另一只手指头。
“我不是说了吗?”
“我不高兴,所以你最好一次性说完,一字不落,不然你的属下就和你一个下场,也许我一高兴了,就留你一命!”
常自在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是他的下属,从还是少年时期就跟着他,他虽然厌恶这个世界,自己也冷酷无情,但他曾经也是一个充满阳光的少年,家庭美满,只是……天地不公,他现在是侩子手,手里沾满了无辜鲜血!
“你应该不会不讲信用的!”
“讲讲讲!放心,比那个八大家讲信用!”
常自在似乎对八大家有偏见,听到彝提到几个字,反应有点大,很快又将那种情绪掩盖了。
“巫蛊毒刺,是蚩尤后代分支的巫术,都是口口相授,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的,只剩如今的白衣寨和黑衣寨,但是上一代的大巫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将巫蛊毒刺术给了白衣寨大族长,以前的历任大巫宗,一直都是传给黑衣寨的大族长,千百年来一直如此。所以传给白衣寨大族长时,黑衣寨的几个大族长就不服气,两个寨子一直以来也恩怨不断,后来白衣寨的大族长身体不适为由,传给了孙子阿盼,白衣寨的二族长由于嫉妒,于是与黑衣寨的几个大族长联手害了阿盼夫妻两人!”
“还有呢!”
“还有的就是山洞里的幻想被我动了手脚,当时我也是懵懵懂懂的,被一股强大的气息所控制,那个气息很快压制了我自己的意识,不过幻想里的情况大差不差!阿盼的妻子确实被那股气息附在身上的我救走了,那是我从来没有见遇到过得气息,后来那股气息告诉我把阿盼的妻子制成傀儡,以此要挟阿盼!刚好上级让我们找巫蛊毒刺,所以也将计就计了,不过每次阿盼的欲望越强大,他就出来了,就好像饱餐一顿似的,再后来就没有见过那股气息了!”
“你说的那股气息我遇到过,还交了手,不过被她逃了!”
“你和她交过手!!!?”常自在眼睛瞪得浑圆,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好像有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种洒脱!
“好了,时间到,我们去白衣寨,不然他们应该等急了”彝看了一眼地上的常自在,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蚩尤伞一开,将地上的常自在收进伞内,“你在里面呆一会吧!”
常自在刚想说什么,就被吸进伞内,彝把伞一合,对着喜说:“喜,你去找八大家的人,让他们来一趟吧!”彝抬头看看天空,长舒一口气,这场悲剧,是该结束了!
白衣寨这边,朝颜和熏华提溜着李不言和月空,往祭祀台空地上一扔,将其和手下的星罗军捆在一起,样子十分狼狈,嘴里一直叫嚣着,熏华被吵的头疼,直接上去一人踹几脚,让其闭嘴!
“你,就你那蹩脚的八卦阵还想困我,再学几年吧,跟谁学得昂,这么菜,还好意思拿出手!说完又是一巴掌!
“还有你,昂,打不过就别了,还嗑药,让你嗑药!嗑药也没用!”
“好好人不做……”朝颜在旁边看着熏华,十分有趣的走开了。然而这一幕被赶来的盼木和祝余尽收眼底。
“不愧是老虎!这暴脾气,你是条汉子!”盼木一只手搭在祝余的肩膀上,点点头,贱兮兮地对祝余说。
“哎哟!”
祝余用手拐一个狠劲撞在盼木肚子上,“瞎说什么!跟我有啥关系!找打!”
“咦~我……早知道,让你被那两个打死算了!”盼木没趣的说!
“朝颜!这里,朝颜!”盼木见朝颜走过来,趁机卖弄风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不料被朝颜冷眼一瞥,很识趣地转身找吉吉去了!
然而蛮蛮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面对阿盼,始终下不去手,脑子里面一直都是阿盼年迈的样子,还有这一阵子朝夕相处的情景,所以被揍得十分惨烈!但是也没有持续多久,阿盼也打累了,两人皮青脸肿地躺在空地上气喘吁吁,一言不发!
“蛮蛮,死胖鸭子!”祝余和盼木见胖鸭子被打得爬不起身来,将要冲上去帮忙,被熏华一把拉住,“他们之间这事有点复杂,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
“可是……”祝余话到了嗓子眼,又咽回去了。
“别可是了,让他自己解决,总要面对的!”朝颜回应到。
“胖子,我就在这盯着那孙子,他要是敢乱来,我立马把盼木扔过去削了他!”祝余对着慢慢大声嚷嚷!
“对,胖子,我削了他”盼木一边附声道一边用手掐祝余,“好你个傻狗,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阿盼吃力的爬了起来,走到旁边的树下,坐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头靠在树杆上,呆呆地望着树枝上的叶子。
“真羡慕你,有那么好的朋友!”
“如果我早点遇见你就好了,阿盼,我怎么就那么晚到呢?”蛮蛮一样呆呆地看着天空。
“满子,我不想打了,我也打不过你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阿盼长叹了一口气,从树旁边顺手拔了一些草叶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捣鼓着。
“有点长,得重我年轻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