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程转过身,看着霍笙,“他入学不久,作为一个一年生,居然被选中,去和几个3年级的一起出等级4星的外派任务,他的同学都觉得他运气好,毕竟一旦成功,他就一步登天了。可是在我看来,4星的任务,无论怎么评估,都是在叫他送死。”
“果然那次回来,他几乎没了半条命,他的队长紧急启动疗养仓,照理说这算是一次很成功的急救对不对”,洛程转回头,故作疑惑,“但是那个救了他的队长,不久就被下放到附城了,多次请求调回主城,都被驳回”
霍笙微张着嘴,皱紧眉头,回避洛程的视线,“我听不懂你说的”。
“呵,你当然听的懂了”
“在那之后,我便对安藏多了份关注,可是祁骁的保密实在做的很好,无论我怎么挖,都丝毫挖不出东西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着急啊,后来央军的实战项目开幕在即,所有陪战的老师,都早早接收到了校长要求保护学生安全的文件,可是就在开始的前几天,我却收到一份由央储直接发来的指令,要求现场一旦出现学生无法控制的亚娜星人,立即当场射杀”,她看向面色苍白的霍笙,嘴角咧起一抹苦笑,“参与实战的所有人的作战服,都是由央军后勤做过特殊处理的,怎么就安藏的战服,这么轻松就被破掉了,暴露出鳞甲,你不觉得奇怪吗?又偏偏是一个接过央储指令文件的老师负责他那一队,你说巧不巧”
霍笙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分不清是胸口的疼痛,还是肚子在疼,她缓缓坐下,摇着头嘴上念着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以祁骁的能力,想要按死一个安藏实在太过容易,随便出个意外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我来杀死他?”
“可你猜,我被他秘密处死,在死里逃生的时候听到了什么,原来当初我母亲在你孕期找过你后,被他亲手杀死,你离开他5年,他应该就恨了我母亲,恨我们一家5年”
霍笙全身如坠冰窟,不敢去想脑海中已经成型的那份质疑.
跌坐在一边,连连摇头,不敢置信,”你不要说了,不可能,不可能”,她看向洛程乞求她不要再说了,祁骁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你被他保护的真好,所有事情一概不知,你真以为央军是什么菜市场吗?每个进入央军的学生,三代的基因原都要严查,怎么就安藏那么轻松就混过去了,他不过是想借刀杀人,一箭双雕罢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应该早就有一个结果了吧”
“你之前来附城这么多次,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但我猜和这矿石应该脱不了关系”,洛程目光落在那蓝色矿石上。
窗外糜虫叫声响起,不知道这个玻璃屋在矿石的放射刺激下还能维持多久。
霍笙陷入崩溃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洛程拿出一管蓝色液体世纪,抢过她手中的爆燃剂,直接扔出楼外,轰的一声,糜虫声音被炸的四散。
“你的爆燃剂,可远远达不到矿石的燃点,但是这个却可以,只要你将它倒在矿石上,你就可以永远离开这里了,永远”
霍笙颤抖的握着那瓶蓝色液体,求生的意志薄弱,这个世界叫她恶心,想保护的人永远保护不了,无论谁靠近她,都会不幸。
洛程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一个只能吸取他人营养活着的菟丝花,有一天发现自己缠绕着的,是个毒蛇,吸得是枉死人的血,情绪自然崩溃了.
祁骁是在星船即将驶入老宅,被舰队通知s-11星船丢失,才得知了霍笙去往烬程的消息。
他片刻没有犹豫,便赶去烬城市。
等他到烬城找到霍笙的时候,即使隔得很远,他还是一眼看到霍笙一个人被困在那存在裂缝的玻璃屋中破碎的身影。
他看到了她抱着肚子,微微弯着腰,她已经将防护头盔撤下,垂下的黑发散在她的身前,整个人都透露着绝望,几只糜虫附在她一侧的玻璃壁上,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涎液顺着玻璃壁流下。
祁骁捂着胸口,即刻奔到驾驶舱,将星船的速度提到最高,飞向那玻璃屋。
霍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头,看向祁骁星船飞来的方向。
祁骁口中默念着她的名字,却看到她悲痛欲绝的眼神,心中一恸,只觉得痛彻心扉,喉间泛甜。
眨眼间,玻璃屋中,她的周身泛起了蓝色火焰,瞬间将她湮灭。
祁骁一下就认出,那是央军为了调查他的异能,储存的他的异火种子.
“笙笙!”,他用力喊着,似乎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嘶吼她的名字,可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被他的异火吞没.
祁骁胸口的鸢尾花蓝光闪闪,胸口愈发炙热。
他无法自抑的悲伤,脸上掉落滴滴微凉的泪水。
她就这样走了,她彻底走了,祁骁满脑子就只有这一句话在循环往复。
“笙笙!!!”,他大声呐喊着她的名字。
他的胸口发出急促的滴滴响声,像是定时爆炸的炸弹在倒计时一般。
“笙笙,别怕,我就来找你了”,祁骁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处,眼神悲怆.
蓝色鸢尾花的蓝光闪烁渐慢,直至熄灭.
玻璃屋中的蓝色火焰漩涡将这一切烧了个干净。
主星讣告 :
“央军指挥部一部 - 祁骁少将,在烬城剿虫任务中牺牲,主星全体居民停止工作一天.”
洛程看着光脑的讣告,笑出声来,她就知道,那女人走了,他也不会活下去,还真的叫她猜中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根本无法近祁骁的身,虽然不是自己杀了他,但是结果至少是一样的。
于知恩看着眼前已经疯魔的洛程,退了出去,在长长的走廊中,她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般,霍笙走了,祁骁走了,哥哥也走了,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于知恩看着窗外的残阳,缓缓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