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男人坐下,从屋子里摸出一个药箱提到了他跟前。
“认识药吗,看看有没有你能用的,我先去给你打盆水来。”将箱子放下,转身去门口的井中提了半桶水,拿出干净的白布浸湿,坐在了他的旁边。
男人虚弱地靠在床边上,勉强打开了药箱,从里边挑选出一瓶药塞到了祁青姝的手里。
“这瓶,是金疮药。”边说边喘气,两只手缓缓解下衣带,费力地脱下上衣,完全被血浸湿的上衣粘在了身上;看着男人这么费力,祁青姝只好帮他一把。
“唔!”克制不住的喘息声不大不小正好传入祁青姝的耳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有些痒痒的。分了个眼神看向男人的脸,他眉头紧蹙,嘴巴微张,似是承受巨大痛苦般小声地喘着气。
祁青姝将脏污的衣服扔在了地上,拿起毛巾递给他。
“还能自己来吗?”
男人闭着眼睛没有反应,祁青姝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拿起毛巾为他擦拭脸上以及身上的血污,有时会不小心碰到腹部的伤口,男人身躯骤然一抖,很快就又放松下来。感受着面前人温柔地擦拭,他有些放松下来,但是被碰到伤口处时又忍耐不住,只能克制住将要溢出的声音,只剩下喘息。
擦拭身体也是个不小的工程,等完成之后祁青姝感觉自己的脖子和胳膊都有些酸痛的感觉。
看了眼他的下半身,祁青姝有些犯难。
“裤子脱掉。”丝毫没有过脑子地说了出来。
话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名为沉默的空气涌动在二人之间,最终还是祁青姝先撑不住,站起了身。
“下半身你自己来吧,我把衣服给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去了门外,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的目光,幽深而又浓密地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此刻站在门外的祁青姝脸颊有些发烫,懊恼自己当时怎么就说出了那种话,脑海中不停回放刚刚的场景,她多么希望有个洞可以让自己钻进去然后了却余生,拼命摇头试图把尴尬的记忆摇出脑袋,就在脑浆都快摇匀的时候,身后的门开了。
“多谢,我姓元,单名一个弋字,不知姑娘…”站直了才发现,男人生的很高,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半头,靠近时祁青姝不得不抬起头来才能看到他的脸。
精雕玉琢般的脸庞,轮廓分明却不失柔和,剑眉星目,眸中如同盛着湖水般让人觉得无害,高挺的鼻梁为他的面容增添了一丝立体感,双唇薄而润泽,整张脸如同一幅精美的画让人移不开眼,白皙的皮肤更是为他增添了柔和。
他弯下腰凑近了祁青姝的脸,疑惑地看着她。
完全被美颜暴击的祁青姝有些说不出话来,她连忙后退一步。
“我叫祁青姝。”低着头这么回答了一句。
“祁青姝…介意我直接叫你青姝吗?”三个字从元弋的嘴里念出来,无端多了一分旖旎之意,像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突然了,这次的询问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不介意。”一抬头就看到男人可怜兮兮的神色,就像是被蛊惑一般脱口而出,祁青姝在心里暗骂自己没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