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元弋睁开了眼,蹑手蹑脚下了床,悄无声息离开了屋子。
漆黑的夜里,一个黑衣男单膝跪在了男人面前,不多时便消失在黑夜里。
第二天,祁青姝也是早早就醒了,毕竟晚上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所以睡的格外早,昨天晚上睡前思来想去,既然换了这么些钱,那肯定不能委屈自己,她准备换一个房子住,这样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空间,虽然她对于有个异性睡在自己旁边没什么感觉,但还是一个人睡更加自由。
等到元弋睁眼,她就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
“好啊,都听青姝的。”男人半眯着眼睛笑着点头,语气满是赞同。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还没想好应该把房子买在哪里,她不太想住在这个镇上,如果可以,还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一些。
她低下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有什么顾虑吗?”元弋一直在关注着她的神情,看她纠结的神色实在是有趣,他装模作样凑到祁青姝面前,面露担忧。
“不如去别的地方住?我们买辆马车找个更加富裕的地方买个小宅子怎么样?”
男人低头沉吟,垂眸思考片刻,随后眼神轻颤着落到了祁青姝身上。
“抱歉青姝,昨日走了那么远的路,今日我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若是要长途跋涉,可能……”看着元弋十分抱歉的神色,她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不过她总觉得元弋讲话时小动作好多哦,是她的错觉吗,还是说世家公子哥都这样?
“没事的没事的,那我今日自己去镇上找找,你先在家休息吧。”祁青姝摆了摆手,将人安置好,又给男人换了药,之后整理好衣着就出门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男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心脏有些不受控制地乱跳,他扶额。
刚刚换药时,不知为何她如此着急,手时不时擦过皮肤,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了,可是低头时只瞧见她坚定的眼神,本来想说的话又被咽了下去,他只好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呼吸声,闭上眼睛想些别的事,可是身上的触感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早知道就不装可怜让她帮忙换药了。
这人,是完全没有男女一事的概念吗?
还是说,他对她完全没有吸引力?
元弋开始对自己的容貌有些挫败,不应该啊,心下暗暗发誓要再学习学习。
另一边的祁青姝出了门只觉得有些累,换药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如果不是看在钱都是他给的份上,她早就出门了,看来以后买了宅子还得找几个家仆,这样也更加方便。
一路上都没遇见什么人,进了镇子后莫名有些安静。
什么情况?
她止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
转身就想跑,谁知道身后传来马蹄声,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感到腰间横了一双手,随后腾空,还没反应过来就坐在了马背上。
下意识抓住了腰间的手臂,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她还从来没骑过马,除了害怕,她其实还有些兴奋。
“吁。”马停了下来,身后的男人先下了马,最后祁青姝又被直接抱了下来。
她觉得她像个物品被移来移去。
“你叫什么名字,中原女子。”头顶传来询问声。
祁青姝抬头,只看见异域样貌的蜜色肌肤男人,有着立体的五官,脸上十分干净,棕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她。
“你是谁?”并没有回答这个可疑男人的话,她在心里暗暗想,自己能受这个男人几拳。
男人眯了眯眼,并没有因为祁青姝的话感到不快,只是弯下腰和她平视。
“乌苏阿日斯兰,我的名字。”说话时露出两个虎牙,野性中多了几分少年气。
“祁青姝。”她神色有些戒备。
塞外人?怎么会在这里,他不会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吧。
“乌仁花。”他没在意祁青姝的神色,只是看着她的脸突然说了三个字。
?
莫名其妙。
“别害怕,我们只是借这里歇歇脚,过两日就会离开。”他直起身子安慰了两句,低着头看着祁青姝的头顶,手有些痒。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她摇了摇头。
“不需要,我来这有事,这里的人呢?你把他们赶走了吗?”她尽量把事往好的方向想。
“没,可能被我们吓到了,刚准备道歉,谁知道看见你一个人走进来,没忍住捞了一把。”笑起来虎牙闪闪发光的,看着还有点可爱。
……什么叫没忍住捞了一把,吓她一跳。
算了,她想,既然如此她就过几天再过来,家里买了好些食物,三四天没什么大问题。
想通了的祁青姝转身就要走,却一下子被攥住了手腕。
“还有事吗?”她眼神示意男人松开,微微蹙眉。
“送你吧,我看你也挺喜欢骑马的,如何?”手上的力道不减,没等她同意就擅自将人抱上了马,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抓着缰绳,祁青姝根本来不及反应,马就飞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