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酌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讲台,“可以!”
文艺委员立马开心的把试卷放在了池言酌的桌子上,趴了过来。
池言酌不悦的皱了一下眉,瞥一眼她指着的题目,“特别简单,由题显而易见……就这样。”
“额!”文艺委员确实呆滞了那么一瞬。
“我没听懂,可以再讲一遍吗?”
池言酌按着原话重复了一遍,“懂了吗?”
文艺委员带着不解的神色,说出的话确实,“噢噢,懂了,原来是这样。”
“噗!打肿脸充胖子就说的她吧,人家讲的她听的懂吗,”下了课趁着没人,柳珂拉着黎冉和邹雪霜说,“笑死了,再说了人家和她熟吗就问。”
邹雪霜赞同,黎冉没有说话只是扯了一个微笑算作对柳珂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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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冉倒完教室垃圾后,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背着书包刚走出走到教室门口,跟池言酌撞个满怀。
“不好意思我没看见,对不起!”黎冉退回安全距离后又往后大退了一步。
“我很吓人吗?”
“啊?”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黎冉懵了。
“上次楼梯,现在,”池言酌看了眼两人隔着的距离,不冷不热的说,“又跟我玩隔空传话?”
黎冉拧了拧眉,似乎想起来了。
“不是的!那天,我是突然看见一个大黑影才……不是你长得吓人。”
“你长的不吓人,真的。”紧接着又找补了一句。
池言酌听见用大黑影形容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见后半句,我谢谢你啊。
“今天……”黎冉顿了顿,“是,闻二手烟有害健康,你身上有股烟味,虽然不太大但我鼻子灵。”
黎冉说完就想跑,狗鼻子吗这么说!
池言酌想扶额,能看得出她那嫌弃的眼神。
黎冉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教室的,好像丢了句拜拜就跑了,有点尴尬呀!哎!越想越……不能想了。
池言酌电话响了,盯着那跑远的身影,“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老头的声音,“你爷爷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都不回,你奶奶一打电话你就接,你……区别对待!”
听上去很生气。
池奶奶一把夺过手机,瞪着生闷气的池爷爷,“言酌啊!不要管你爷爷,奶奶就是想问问,你下个月的生日,你想在家里办呢还是出去办呢?”
“奶奶,我不回了,年年都一样的庆祝,乏了,再说了,我不想来回跑,麻烦。”
“但这次不一样了,18岁了言酌,成人礼……”
“坐飞机回来,又不要你用两条腿走回来。”池爷爷突然冲手机嚎了一嗓子。
池言酌敏捷地拿远手机,揉了揉耳朵,求饶到,“爷爷奶奶,听我的好吧,就这样!”
池奶奶这边也揉了揉耳朵,看着挂断的电话。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池爷爷,“你说你对着我大孙子喊什么喊,我耳朵都要给嚎聋了。”
“我这不是怕他不回来嘛,忘了咱们!”池爷爷溜到了沙发另一头。
“我看,你前几天不该让医生看看你腿,该看看你的脑子,”池奶奶懒得搭理他,“我大孙子重感情,只是太闷了。”
“要是阿蔓还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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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等会去我奶奶家,不用做我的饭,我下午回来。”国庆这天上午,黎冉刚收拾好,试着跟王素梅说。
王素梅面色冷了下去,但没有露出太多的不悦,“去吧,早点回来。”
“钱都留给她大孙女、大外孙了,你还上赶着去,谁对你好都不晓得。”黎冉正穿着鞋,王素梅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黎冉不想和妈妈争执什么,“这么近都好久没去了,要去的,老年人。”
“你还在还小什么都不懂,大了就好了,大了就懂事了!哪边是你真正的亲人都还不懂。”王素梅一直絮絮叨叨着。
黎冉奶奶家就在隔壁小区,但爸妈基本是不去,就过年请顿饭。王素梅是打心底里讨厌婆家,说奶奶以前吵架厉害。黎冉不知道,也没办法分辨真实性,奶奶也说王素梅以前吵架厉害。
黎兵是二婚,黎冉还有个姐姐,年龄差10岁。但从小姐姐是养在奶奶家的,只有过年才偶尔来一次。黎冉和姐姐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就只是不亲热,现在姐姐凭自己的努力在S市过的挺好的,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黎冉是跟愿意跟妈妈站一起的,只是天天嘴里都是奶奶家的房子,钱这些,听累了,也不想管了。
爷爷,外婆相继离世,对外公是没有记忆的,现在只有一个奶奶了。至少在黎冉的的眼里奶奶对自己还是非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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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许久不见又更加老态的奶奶,明明脸上洋溢着笑容,却故作不悦的出声:“这么久都不来,也不说来看看你奶奶我还活着没,这么近都不来,你妈不要你来?”
黎冉进门就先热情高涨地喊了奶奶,大伯。
“黎冉来了安!”一个中年男人笑嘻嘻地看着黎冉。
黎军,黎冉的大伯,是个可怜人,黎冉挺心疼大伯的。黎军早些年辛辛苦苦打工攒的钱被亲戚骗走了,精神受到刺激,常年来一直吃着药,现在只是稍微有一点点不正常。
大伯一直一个人,没有娶妻生子。这也是王素梅不愿意黎冉来的另一个原因,怕傻子突然发疯打人。但黎冉不怕,也相信大伯不会伤害她,就凭紧紧靠着低保过日子的黎军也会给小时候的黎冉拿零花钱,压岁钱;会在每次黎冉离开时叮嘱她过马路看着点车,会叮嘱她好好学习。
这些别人不懂,但黎冉是切身体会的。
“不是,我妈没有不要我来,是我太懒了,这么近都懒得走这几步路,我以后不这么懒了。”黎冉跟着奶奶,笑着解释着。
“你妈没有来?她不愿意来?你爸在上班吗?这么近都不过来。”
奶奶的三连问击的黎冉措不及防,“不是不愿意来,我爸今天加班嘛,厂里没人煮饭,我妈要在家里做饭。”不是为了撒谎而撒谎,善意的谎言是为了让老人舒心。
黎冉还没坐一会儿,奶奶就开始忙活了,问黎冉喜欢吃什么,即使黎冉说随便炒一个菜也不行。打发黎大伯去买凉拌肉,卤菜。
黎冉看到手机显示屏亮了,才想起忘了发到了的消息。微信对话框中王女士的消息轰炸,黎冉赶忙回复:早到了,忘记了。
吃完饭后,陪着奶奶聊聊天,大伯也在一旁听着。
外面突然就变了天,乌云密布,雨势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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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的差不多了,黎冉提出要走了。黎奶奶钻进卧室里,等了一会儿,拿了200出来要递给黎冉。
“奶奶给你拿200块钱,不要嫌少。以后你上大学的时候我给你拿整的。”
“不用奶奶,我不要,你留着用。买些好吃的,不要省。”黎冉推拒着,舍不得要。
黎奶奶最后还是塞给了黎冉。黎冉拿着伞下楼,黎奶奶还站在楼道上叮嘱到:慢点走哦,注意安全。
“好!奶奶再见,我下次再来看你。”
……
阴雨天气感觉总是渲染了一种压抑的感觉,黎冉不喜欢下雨天,雨天总是让人邋遢。
黎冉快走到小区门口,刚好看见池言酌从的士上下来,总是这么巧。
“池言酌,你没带伞吗?”黎冉追上他,“你跟我一起打吧!”
雨水从他的头发中滴下,却未显丝毫凌乱狼狈。池言酌低头看着努力举高伞正抬头看他的人儿,“不用,你自己打。”
“没事儿,我的伞很大。”黎冉一边说着,一边高高举着伞往池言酌头上移。
“反正我已经淋到了,不……”
“淋一点儿,和一直淋区别很大的,感冒不划算。”
池言酌看着黎冉吃力的样子,还一个儿劲的把伞往他这边移,伞杆儿都快杵他脸了。
“谢了!我来撑。”
黎冉应了声给他,池言酌接过伞后往她那边偏。
……
黎冉是害怕尴尬的人,这一小段路走的有点过于漫长。“好巧哦,我们总是能碰见。对了,我们是邻居,就你家对面,门对门那种!”
“我知道,”不意外听见黎冉啊的疑问,“看见过。”
“哦哦!”黎冉不去细想,又问到,“那你突然高三了从A市来S市,是家里人工作变动吗?”
“你不是想当医生吗,现在又想当新闻记者吗?”
黎冉羞赧,这嘴儿。到单元门口了,黎冉一溜烟跑了进去,池言酌跟着,收了伞。
黎冉接过,甩了甩水。“我只是一点好奇,而且我当时说当医生仅仅是说说而已。”
“我一个人过来的。”
黎冉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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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冉进了家门,黎兵下班回来有一会儿正在看电视。王素梅冒了出来:“你奶奶给你弄什么好吃的了?”
“去买的好吃的,我奶奶还给我拿了200块钱。”黎冉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来给王女士看。
“哼哼,才200块,她有钱勒才拿200。”
“她有啥钱,老年人有啥钱。看病,吃饭不要钱吗?”黎冉立刻回怼到。
王素梅不以为然,仍然固执己见,“她80多,每个月领的多,比你爸工资还多。”
黎冉不想再说什么了,再说下去又会吵起来。“刚刚下雨,我在小区门口碰见我一个同学,他没带伞,我还给他打伞来着,他……”黎冉高兴地求表扬。
“男的女的?”黎冉被打断,又听见这问法真的很烦人。
“男的,男的又怎么了,我做好事。就对面新邻居,人家一个人,我们班新转来的。”
“一个人啊,他爸爸妈妈呢?”王素梅八卦心起来了,黎冉回了句别人家的事你问那么清楚干嘛,就自己玩手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