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命难违

    炎青连取出凝血珠,本想借此得知南宫旭等人的下落,可他不论如何催动,竟无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炎青连蹙眉,反复审视着凝血珠,并未发现任何端倪,可施法不过三秒,亮起的光芒转瞬黯淡下去,“这都几日了,为何仍毫无动静?”

    “殿下,凝血珠灵力微弱,许是周遭妖气弥漫,亦或是其力量不足。”

    “罢了,只能另寻他法了。”炎青连轻叹一声,将凝血珠收好,突然想到什么,“王婆通晓天机,或许她能为我们指点迷津,走。”

    “遵命,殿下。”

    琼府门前的石榴树已缀满花苞,饱满圆润,层层叠叠挤在枝头。

    二人停在门口,而后轻叩大门,铜环相撞声清脆悦耳。

    不多时,门内传来脚步声,婢女越儿拉开大门。

    见是炎青连,连忙屈膝行礼:“婢女越儿,见过冥青王。”

    “不必多礼,王婆可在府中?”

    越儿连连颔首,侧身让出通路,垂首道:“王婆正在内堂理事,殿下随我来便是。”

    “有劳。”

    炎青连颔首,与系潇一同踏入府中。

    院内青石板路铺得整齐,两侧种着翠竹,石桌上还放着半盏未凉的清茶。

    越儿引着二人穿过回廊,掀开门帘时,便见王婆正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卷古籍。

    “王婆~”

    炎青连话音未落,便快步上前,撒娇地扑进王婆怀中,手臂环住她的肩。

    王婆放下古籍,伸手抚了抚他的发髻,眼底满是宠溺,笑着摇头:“都多大了,还跟幼时一样调皮,没个青王的样子。”

    王婆拍了拍他的手背,“别光顾着撒娇,此次前来,定是有要事相求吧?”

    炎青连坐直身子:“王婆可知五行之石?我们需集齐此石,只是如今不知其下落,特来向您请教。”

    “鸢大人颈间的护心项链,便能探知五行之石的下落。”王婆目光扫过炎青连身后,却未见紫鸢身影,眉头微蹙,“你们可是与鸢大人走散了?”

    “正是。”炎青连叹了口气,“我与二哥他们失联多日,既不知五行之石的去向,也无法商议对策,实在棘手。”

    王婆起身,起步走向内室,捧着一个罗盘出来。

    那罗盘通体乌黑,盘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指针泛着点点金光。

    她将罗盘递到炎青连手中:“此罗盘可指引五行之石的方位,你且拿去用。”

    炎青连双手接过,连忙躬身道谢:“多谢王婆相助。”

    王婆的目光忽地落在系潇身上,似是看出些什么:“这位公子……身上似有魔界气息,可是魔界中人?”

    炎青连闻言轻笑:“什么都瞒不过王婆的眼睛。”

    王婆用食指点了点炎青连的额头,叮嘱道:“此行凶险,你们定要万分小心,务必保护好自己。”

    炎青连点头应下,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王婆,孔医近来可好?许久未见他了。”

    王婆与孔医原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情意相投。

    后来王婆为窥探天机,强行损耗自身修为,致使面容骤老,身形日渐衰弱。

    唯有一双眼眸,仍透着年少清澈。

    纵使这般,孔医也未曾有过离弃,日夜悉心照料。

    后来孔医受委重任,四处奔走,二人相见日稀,却始终情意未改。

    只是这对老夫妻,性子皆是执拗,日常最喜拌嘴,却是实打实的欢喜冤家。

    “你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王婆故作愠怒,举起拐杖轻轻敲了敲他的头。

    炎青连敏捷地躲开,对着王婆吐了吐舌头:“王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日后再来看您。”

    二人匆匆离去,商量着先去寻水、火二石,日后再找南宫旭等人汇合。

    待炎青连与系潇离去,王婆转身走向侧室,撩开门帘,没好气道:“出来吧,人都走了。”

    只见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从门后走出,正是孔医。

    他探头探脑地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才松了口气,抱怨道:“这孩子,咋偏偏问起我来,差点被撞见。”

    “都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童一般,躲躲藏藏的。”王婆白了他一眼。

    “还说我!你成天支使我做这做那,一会儿煎药,一会儿整理古籍,我都快成你的小杂役了!”

    孔医气得跺了跺脚。

    “你这死老头子,还敢跟我犟嘴!”王婆举起拐杖,又要敲他的头,还狠狠跺了跺地面,“当初是谁许诺要一辈子对我好,事事听我的?”

    “别打别打!再打真要傻了!”

    孔医连忙捂住头,连连后退,模样着实有些滑稽。

    廊下的越儿转过头去,不再看二人打闹。

    她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叹了口气:“大人,您何时才能回来啊?王婆与孔医天天拌嘴,府里都快没个清净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越儿眼前一亮,起身一蹦一跳地跑去开门,心中暗自期盼:难道是自己的话灵验了,鸢大人真的回来了?

    可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却是萧煜宸。

    越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又恢复了恭敬,屈膝行礼:“婢女越儿,见过萧文王。”

    萧煜宸的目光扫过院内,神色落寞,声音低沉:“鸢儿……不,鸢大人,可曾回府?”

    越儿摇了摇头,轻声道:“四殿下,您今日已是第二次来了,大人仍未归府,想必您比婢女更清楚她的行踪。”

    萧煜宸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唐突了,待日后再来探望。”

    说罢,便转身离去。

    越儿望着他的背影,再次叹气:明明二人心中都装着彼此,却因身份与使命,难以相守,这样的情爱,也太苦涩了。

    她轻轻关上大门,转身回了内院。

    另一边,萧煜宸刚离开琼府,抬头望向天空。

    飘散的白云竟隐隐透着紫鸢的轮廓,他的眸中泛起温柔,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可这笑意尚未散去,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唤:“四殿下。”

    萧煜宸好心情都被搅乱了,垂眸转身,不耐烦地问道:“何事?”

    “王上有令,命您即刻前往妖殿见他。”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萧煜宸挥了挥手,想起前一次妖王命他潜伏在南宫旭身边,他抗旨未遵,想必此次,妖王定是动怒了。

    他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地朝着妖殿赶去。

    妖殿殿宇富丽堂皇,却很少有人知晓,妖殿后方有一处隐秘的山洞,乃是冥子晙疗伤之地。

    自从上次与墨逸世大战,又逢妖魔之乱,冥子晙损耗了大量元气,再加上体内妖物日渐不受掌控,他的身体已虚弱到了极点。

    萧煜宸来到山洞外,单膝跪地:“萧文王萧煜宸,求见妖王。”

    “进来。”

    洞内传来冥子晙虚弱的声音,略带沙哑。

    石门缓缓开启,萧煜宸起身走入洞中。

    洞内漆黑一片,唯有中央的石台上,泛着一团黑色雾气,冥子晙正盘坐在石台上,双手结印,吸收着黑雾中的法力。

    这黑雾是被妖王的戾气浸染的妖物。

    冥子晙缓缓睁开双眼,目不斜视,质问道:“上次命你潜伏在南宫旭左右,伺机夺取五行之石,你为何抗旨不动?”

    萧煜宸垂首,沉默不语,既不辩解,也不认罪。

    冥子晙见他如此,涌起怒意,却因身体虚弱,无力发作,只得闭上眼,沉声道:“念你我兄弟一场,此次命你再次前往,暗中扰乱他们寻石计划,伺机夺取五行之石!”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兄长向来器重你,对你寄予厚望,五行石关乎三界,他们集齐之日,便是兄长大业功亏一篑之时,也是你我兄弟再无退路之日。”

    “是,兄长放心,臣弟定不辱使命。”

    萧煜宸躬身行礼,转身便要离去。

    待他走后,冥子晙双手垂落,大口喘息。

    体内的妖物反抗愈发激烈,无数嘶鸣声在耳畔回荡,如同恶鬼索命般叫嚣着,誓要将他的意识彻底碾碎,从而取而代之。

    妖王浑身发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动怒,若是此刻动怒便会走火入魔,身体定会被这戾气操控的妖物彻底侵占。

    悔恨在他的心中盘旋:若不是当初为了追求力量,被私欲蒙蔽心智,强行与妖物融合,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可这悔恨瞬间被欲望占据:只要能彻底掌控这妖力,待元气恢复,三界便会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届时谁还敢轻视他?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盘坐下来,继续吸收妖力。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而山洞阴影深处,一道黑袍人影冷眼旁观着,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冷漠注视着石台上挣扎的妖王,全程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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