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前,展览月本以为谋划的天衣无缝。
好些时日,即墨祺安修为突破最顶阶,由于过于功进,也遭到了些许反噬,虽扛过了,但无疑那个时候是他较为虚弱的时候了。
也是展览月杀他的最好时机。
加上那日他兄长,也就是墨都的君王,来府里设宴,两人定会喝个尽兴。
使点手段。
天时地利人和。
而展览月,宴席中途便假借不适为由,先回了屋。
她想即墨祺安也会早些回来,等待着他的死期,但无人知除了她。
之后她便能混着君王一行人逃出去,若查起来。
届时他已死,她已归家。
查无可查。
那天夜里,如她所料,即墨祺安提前回屋。
所有都如她所料那般,他遭反噬的伤还未恢复,看似亦醉的不太清醒。
万事俱备,就差她为他备的致命一击了。
灵力集汇于一掌,待他一步一步走近床榻,她丝毫不迟疑的给了他重重一击,立马又用匕首刺在他心口……
“受死吧!”
计划失败……
“哐当~”
男人逼出匕首,推着她就倒在了榻上,帷幔乱舞着。
她已然被控制住。
“即墨祺安,你……!”
话未毕,男人红的几近要滴血的脸颊和耳朵一一逼近,酒意浓烈,神色中带着些许震惊,却也只顾含住她的唇瓣,不对,是、咬、她。
“月月?”男人沉气,眸子里似乎又全是疑惑,又好似有着千万星光碎在他那蓝眸中。
“滚啊!我就是来杀你的!”展览月被这突入的强势亦怒极。
最后用尽全力的让他挨了一巴掌。
“我不是藏月!”
“我只是、来、杀你的人。”
最终失了力,却依旧被他托住,反正没成功,或许左右都是死吧。
只想也把他给气死。
本来展览月等着他将她杀了,结果紧接着而来的是即墨祺安用行动来表达他的怒气或是不信她所言。
直逼着她扑入了榻上,
“唔~你有病啊!”
“脏死了,走开啊!”
“不准拉扯我衣裳!”
展览月几乎是吼出来的话。
“即墨祺安,你这个、不是东西!”
“你在干什么!”
展览月几近要被他撕拉着无衣傍身……
“不准,不……”
被他禁了言,彻底的只剩下呜咽声。
展览月觉得他要让她身殒在这。
痛!又啃又咬!
指尖陷入锦被的褶皱里,展览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即墨祺安的呼吸灼热地喷吐在她颈侧,那双清冷的湖蓝色眼眸此刻泛着猩红延至耳后。
如冰封的湖面下突然燃起的野火般。
“即墨、祺安!”她努力挣扎,用尽全力一顿一顿的呢喃他的名字。
男人如同没听见她的呼唤似的,依然承着动作,只语不露。
展览月只觉着……
乱七八糟。
毫无章法。
强烈的痛感持续不断……展览月忍不住发出声,不自觉的使劲拽着他后颈,指尖好似就要嵌入里,亦紧张的眼眶火热,泪水如泉般溯下,又随之流入了耳后直进发根。
陌生的触感仿佛就要撕裂了她的意识——仿佛灵魂被强行侵入……
“月月!?”
她的视野骤然破碎成黑白噪点……跌落……直至彻底安静。
即墨祺安停下,好似终于清醒了,也知道他刚刚胡乱的做了什么。
他颤着,抖动着轻念了几字……
两人衣裳各处几近全是暗色,即墨祺安颤抖的握着展览月的手,尽是鲜艳的血迹……
被她刺中的部位才被他止住涌流……
怀中人已经昏厥,颤着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即墨祺安抚上一一抹去……床上绽开的点点红梅,她的他的融一起,眼底望去全是血色……还有她身上触目惊心的青紫。
他慌忙的备好沐浴池,抱展览月去清洗。
明亮下,彻底冷静下的他才发现自己刚刚多失控……
“月月,我……没不听你的话,我……我不是,我以后……都听月月的。”
“不是不是,你不叫月月……是月月…”即墨祺安清醒些声音却打着颤,语无伦次。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对不起月月,我会都听你的….”
他不断说着忏悔、后悔、有错的话语,一边轻轻的抚过被他弄损的每一处,缓解着她的疼痛。
将她的痛苦疗愈。
…
脑海里沉重的划过这些记忆,让展览月极度的不适,压抑又无力,她也想回家啊!
即墨祺安叫了好几声,觉得她是不想理他,微低着头默默等着回应。
见她颤巍,他又连忙扶着,刚想开口。
“走开,别跟着我进来,别妄想了,我不会和你成婚。”展览月甩开他,清晰的记起这些“展览月”的记忆,莫名的无力。
即墨祺安亦步亦趋地跟了到门口,听她的话,不敢进去。
又回到屋内,她直接往塌上一躺。
记忆中那次身份被点破,刺杀失败…全然不太懂发生什么就已经痛昏…清醒后又争吵了一番。
展览月自是搞不明白,拿起簪子就对准自己的脖颈,迟疑很久,她还这么貌美如花怎么能死在这破地方!她还要回家呢!
应该逃出去!展览月真的没想到她的一时起意惹到了墨都墨王…
然不多想法,手中的簪子便被气势汹汹进来的皱着眉头的男人夺去,灰飞烟灭了。
“月月,不要这样子,可以打本王,是打我……打我..”即墨祺安用力的拥着她。
“我说,我要杀你。”展览月咬牙切齿。
他却不语,他们明明那么多美好回忆。
她继续道:“要么我杀了你,要么我离开这里。”
二者都未如意,展览月就此被禁于宅中,她骂的多难听,要么堵唇,要么禁言。
四个多月,五天一小跑,十天一大逃。
一切都在即墨祺安的掌握中。
根本逃不出!
与即墨祺安的记忆大致全数展现。
这么看,展览月还是一个纯真的小女孩啊!
啥也不懂的就来勾引男人!
被吃个干净了都不明白!
那展览月的灵宠何处了?
好像是能召出一只灵狐?
记忆中叫灼灼。
它会幻形,估计现在也已经被识破了。她根本就不是藏月啊……
如今的容貌就是展览月本身。
为什么灼灼召不出来了?压根想不起来叫灼灼出来的记忆。
她现在连为什么要杀即墨祺安都毫无印象!
爱上就要杀?不太对吧?
似乎来墨都之前的记忆也是没有一丝的。
所以现在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为何要杀了即墨祺安。
也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离开这,救我,离开这。”
这是展览月脑海里最为铭记的一句话。
绞尽脑汁。
没有一丝相关记忆。
最终她沉睡过去,睡一觉或许就好了。
此时一直站在门外的即墨祺安,悄无声息的位于床榻边。他瞧着她睡梦中都皱着眉头,抬手将她脑海中的噩梦都摧毁了,渐渐的舒适。
“月月,我们会成婚的,月月是我的王妃。”
他依偎在展览月身侧。
须臾,他又无声息的离开了。
*
“殿下,王妃的具体身份还未查清……”侍卫青轩进入书房禀报道。
四个月一直调查,墨都都翻个底朝天了,没人指认是谁亦不知道是谁。
除非……
“那便不是墨都的人了。不必查了,本王会知道的。”
他早就明白,况且月月的气息修为也与墨都不沾边,即使会有同修三地术法的,大多都伤己得不偿失,但他可以肯定,月月不是。
“是,不过最近都城内玄幽的人增多了些。在玄幽周围的探子打探到幽王魅女最近失踪了,担心引发混乱。”
幽王的爱女失踪,若是被人所抓,那必是要讨回的。
即墨祺安摆手道,“墨都无人招惹玄幽,不抢人,不必关心。”
应该多去幻境寻。
“吩咐下去,仔细打扫,修缮各处,提前准备本王与王妃的大婚。”
冷厉的命令完,待青轩出去,他面容上勾起弧度。
一对淡湖色的眼珀一闭一睁着,顷刻后,消失于书房,来到了展览月的榻边。
他能够探悉到,她要醒了。
展览月突然惊醒,急忙坐了起来,还抓着即墨祺安的小臂。
“月月!月月不怕不怕。”他反握住月月的手。
展览月只顾甩掉,难怪做噩梦,原来他一直在这呢。
噩梦本源。
“月月,喝水。”
她额头处浮着细汗,确实是口干了。
展览月没什么好语气的说,“把我的灵力解开。”
好像记起灼灼是需要自身灵力才能桓出来的,具体也不清楚,有这个世界的灵力反正是没错的吧!
他又不说话,又委屈上了?
那真是好笑死了。
对上他的眼眸,才观察到他的瞳好生漂亮,像是封冻着的湖泊。但此时的眼神似乎充斥着不乐意与委屈的样子,要解冻了?
再好看她也不想多看,“我说给我解开。”他不为所动,也不回应她,展览月这是遇上了个啥,半天是一句话都不理的?
“你是聋了吗?”
“即墨祺安!”她最讨厌一直不讲话的人了!
这下他抬眸看着她,“不是的,月月。”
展览月心底暗嚷,一句话给他能的,不知道讲了个什么。
正事是不干的,话是极简的。
她扶额。
她也很想回家啊……展览月,要不自己醒来再战他吧。
“那你滚远点,别一天天在我眼前。”她作为现在这个展览月也是烦得很。
难怪展览月如此厌恶!
忽然,他抬手往我体内注入,不一会,她便感觉到浑身流畅舒适,如同经脉被打开,这就是展览月的灵力所动了吧。
不过……她好像也不会用啊……算了算了先不想这么多。
看在他还听得懂的份上。
“行,以后我说一句,你便得回我一句,不准不讲话!”那就勉为其难教他尊重人的道理!
还没得到他回应,便迎来了强势的吻。辗转厮磨,舔抵着,像是想要了很久,迟迟不肯放开。
“唔~”
“呸,未经过我同意不许随意乱亲我!”展览月抹了抹嘴,指责着他。
现在这莫名的情况……就算他长得好看是帅哥也没用!真是恶心讨厌!想让他去死!
“好。”
“不行。”
前句回复吻前的话。
后句回复吻后的话。
“我说不许就不许!”
?
一言不合就开亲,再一次。
唇瓣分离。
有了灵力,力量也上来了。
“啪!”
想着给他一巴掌的,她庆幸她的手可真快啊!不过这手巴掌也着实是有点火热啊。
展览月嘶了声,没好气的哼了句,“活该!”
这灵力也不能瞎挥,伤人也伤己。
只听见即墨祺安好似委屈巴巴的嗯了声,便抚着她的手,之后便是不疼了。
这人真是奇怪了大骂就像聋了似的,一巴掌过去也如平常…
展览月啊展览月,还好你只要杀了他而不是爱上他了……
“月月在想什么?”
她心一紧,“放手放手,你怎么还在这啊。”
怎么还在她眼前啊,烦。
“你管我在想什么呢,你给我出去。”
现在应该要把灼灼喊出来才对啊。
“马上要用食了。”
天确实暗沉下来了,可她不饿。
“不想吃,你先出去。”展览月指向门外,语气不耐烦道。
“那晚点再准备。”接着他便垂眸不满似的出去了。
展览月到梳妆台处坐下,看向镜中的自己,是脑海中的她。
金银首饰,脂粉香粉一应俱有啊。
不过这灼灼搁哪呢,记忆里有个什么容器空间的啊。
会在哪呢?
?
“灼灼,灼……。”
台上忽的冒出一团毛茸的物体,展览月好奇的戳了戳。
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