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似从前那般娇艳明媚,涂满脂粉的脸上,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沟壑和细纹。
她自小便要强,本以为嫁给周沉之后能扬眉吐气,没想到竟是一个火坑。
经历此番变故,她并没有好好反省,从中吸取教训。
而是甘于堕落,自暴自弃,整日郁郁寡欢。
听说稍有不顺心便是连摔带打。
索性她没有在薛盈儿的宴席上大闹一番。
但客人们都走后,她却端着一杯酒向薛盈走了过来。
薛盈连忙让乳娘将玉儿抱了下去。
见薛盈如此提防,她夸张地大笑一声。
“姐姐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薛盈皮笑肉不笑。
“妹妹今日吃的可好?”
薛柔点点头。
“没想到到头来,你还是比我混得好。”
薛盈笑而不语。
薛柔习惯了在薛盈面前没大没小,此时也是自顾地说了下去。
“其实我早就知道周沉喜欢的是你,是我主动勾引他的。”
“但没想到他不仅不上钩,反倒羞辱我一番。”
“我那时气急了,想给他点教训瞧瞧,于是跟踪了他好几天。”
“我发现他那时候极度缺钱,于是用钱来诱惑他。”
“我承诺我会给他很多钱,但他还是不从,后来我告诉他,你绝对不会嫁给一个穷人。”
见薛盈面色微变,她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他一个状元,那时他都和你订婚了,却听我说你不会嫁给穷人之后,竟然和你退婚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当然抓住了这个机会,我让他不要告诉你真相,因为你讨厌背叛。”
“但我知道,他都告诉你了,你们两个想怎么算计我,我都知道。但我无所谓,只要我先嫁给他,你就永远都没机会了。”
说着,她表情忽然变得狠厉。
“但我没想到,他竟然爱你到如此地步!为了你,竟然连仕途都不要了!”
“我生气!我生平唯一一次为自己谋划,竟然以失败告终!”
“我不甘!所以我也没让他好过!”
“他以后半生,别想再过有钱人的日子了,哈哈哈哈哈!”
她疯疯癫癫地在薛盈面前说了一番话,又疯疯癫癫地走了。
薛盈也没往心里去,只当她是醉酒后的疯言疯语,做不得真。
满月宴结束后几日,忽然收到了个包裹。
拆开一看,里面竟然都是些小孩子的衣服。
可薛盈记得她家已经没什么远房亲戚了。
正纳闷间,从里面掉出来一封信。
信的落款,居然是周沉。
他说这些衣服都是他亲手做的,不知薛盈的孩子是男是女,于是每套做了两样,一共四套。
薛盈新奇得拿起衣服左看右看,密实的针脚走工极好,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他自己做的。
只是结针处的繁琐痕迹,切切实实地告诉薛盈,这些衣服确实是出自周沉之手。
没想到他堂堂一届状元,竟能亲手做女红。
还做得如此熟练。
裴锦见薛盈拿着这些衣服翻来覆去,委屈地抱着玉儿在薛盈面前走来走去,满口酸言。
薛盈破涕为笑,解释只是纯纯对该手艺的欣赏之情。
就像一个年迈老教师,忽然某天发现了一个资质较佳的好学生,但也不会因此就会想收他为徒。
裴锦却仍不满,晚上又哄了他好久才作罢。
第二日,看着那些罪魁祸首的衣物,薛盈心头窝火不已,直接叫人扔到厨房做火引子了。
薛盈的玉儿有的是传不完的衣服绸缎,才不缺那点破布烂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