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赛马结束,一行人牵着微微出汗的马匹往回走时,西边的天空已被晚霞染成了绚烂的橘红与绛紫色,山林间的暮色开始聚拢。

    梁承泽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兴致勃勃地提议:“哥几个,别回院子了!后山山顶有个绝佳的观景台,上面有精品农家乐,食材都是山里现摘现抓的,味道一绝!而且那儿光污染少,晚上能看到星空!咱们直接过去,吃完饭还能观星,怎么样?”

    赵询和李砚昔都表示赞同,周聿桉没立刻表态,他走到一旁相对安静些的树下,从赵询那里借了手机。

    他拨通了自己那个私人号码。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钟意带着浓浓睡意的、有些慵懒含糊的声音:“喂……?”

    背景很安静,显然不在庭院里了。

    “是我。”周聿桉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赛马结束了。梁承泽提议直接去山顶的观景台和农家乐吃饭,晚上可能还会观星。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觉得累,就在房间休息,饭菜可以让人送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钟意在被子下翻了个身,声音更加绵软,带着被中途吵醒的一点鼻音:“……不去了……我好困,头沾枕头就睡着了……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随时会再次睡着。

    周聿桉听着,仿佛能看见她蜷缩在柔软被褥里,睡眼惺忪的模样。下午的阳光和微风显然让她彻底放松了下来。

    “知道了。”他的声音又柔和了些,“那你睡吧。门锁好。”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周聿桉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赵询。

    “怎么样周少爷?小意妹妹来不来?”梁承泽凑过来问。

    “她不来,已经睡了。”周聿桉语气平淡。

    “哟,真睡了?”梁承泽挤挤眼,“该不会是某人不在,觉得没意思吧?”

    周聿桉没理他的调侃,只道:“走吧,去山顶。”

    周聿桉一行人从山顶下来,回到各自院落时,已是夜里十一点多。山庄重归静谧,只有廊下的地灯和偶尔的虫鸣。

    周聿桉的房间在钟意隔壁。他走到她房门前,驻足片刻,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声响。想着她说过很困,应该早已熟睡,他便没去打扰,轻轻刷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实际上,钟意确实睡着了,且睡得很沉。直到一阵持续的,闷闷的震动声,顽强的穿透她的梦境,将她一点点拽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花了点时间才辨认出声源——是放在床头柜上周聿桉的那部私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显示着“您有新的消息”,连续好几条,执着地跳动着。

    她拿过手机,想着这么晚了,他应该已经从山顶回来了。被人信息这么催着总归不好,她便掀开被子起身,随手抓了件搭在沙发上的披巾披上,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隔壁房门紧闭,门缝下透出些许光亮。钟意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板。

    门内,周聿桉刚冲完澡,身上水汽未干,只随意套了件深色的真丝睡袍,带子松垮地系着。听到敲门声,他以为是梁承泽他们还有事,一边用毛巾擦着湿发,一边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睡裙、披着披巾、长发微乱的钟意,手里握着他的手机。显然刚从床上起来,眼神还带着未散的惺忪。

    周聿桉有些意外,侧身让她进来:“怎么还没睡?”

    钟意跟着走进温暖而弥漫着沐浴露清香的房间,将手机递过去:“我过来还手机。刚才它一直震,有人连续给你发了好几条信息,怕有急事。”

    周聿桉接过手机,解锁看了一眼。是温念发来的,大概说了些工作上的事,顺便问候他假期是否愉快。他没什么表情地扫过,随手将手机搁在一旁的桌子上。

    就在他看手机这短暂的几秒,钟意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他。睡袍的领口因他擦头发的动作敞得更开了些,露出一大片紧实平滑的胸膛。水珠还未完全擦干,沿着清晰的肌□□壑缓缓下滑,没入睡袍更深的阴影里。那是一种充满力量感和生命力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诱人的色泽。

    钟意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一下从脖颈窜上了脸颊和耳根,她慌忙移开视线,却不小心对上了周聿桉不知何时已转向她的目光。

    他已经放下了毛巾,正看着她。将她方才那一瞬间的怔愣和迅速蔓延开的红晕尽收眼底。他向前走了两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带着玩味:

    “钟理理,”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你不会是……馋我身子吧?”

    “轰——!”钟意感觉脸上的热度瞬间炸开,连指尖都有些发麻。被他如此直白地戳破,窘迫之余,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却猛地顶了上来。她抬起依旧泛红的脸,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尽管声音因为心虚而弱了几分,却还是硬撑着反驳:

    “是你……是你馋我身子才对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毫无气势,更像是一种恼羞成怒的指控。

    周聿桉看着她强撑的模样,眼底那点玩味彻底化开,竟低低地笑出了声。没有否认,反而向前又逼近一步,近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伸出手,掌心温热,稳稳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是。”他承认得坦荡无比,声音压得更低,“是我馋。所以……可以吗?”

    钟意仰头看着他。他眼里有未散的笑意,更有深不见底的暗流和毫不掩饰的渴望。腰间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烫着她的皮肤。所有的理智、犹豫、过往的隔阂,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滚烫的体温和直白的欲望蒸发殆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地说:

    “可以。”

    他不再多言,手臂用力,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柔的放进柔软的被褥间,随即欺身而上,温热的阴影笼罩下来。

    这一夜,房间内,唯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更急促一些。夜色浓稠,掩盖了一室旖旎,也暂时模糊了所有横亘在现实中的难题。

    唇瓣相贴,是在确认失而复得的真实。触碰带着灼人的温度,指尖所及之处,激起细微的战栗。他臂弯收拢的力道有些重,她攀附的指尖也无意识的泛白,像是在诉说这些年的空缺与此刻失序的心跳。

    没有更多言语,也不必言语。分离的时光太长,长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唯有此刻紧密占有的温度,如此真实,足以抚平那些深藏在岁月褶皱里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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