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荒诞。
我多年苦苦放不下的恨,竟也是另一个人的执念。
我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刨根问底,我和他,不管真妖假妖,都是留在世上的怨魂,早就应该过孟婆桥,还贪图什么呢?
回家后,南关对我说了一句话:“放下吧。”
我没有大彻大悟,也是参透了些许,上天让我遇到南关,不是来拯救我,而是来点醒我。
是时候该走了。
我是妖,也有软肋。
初识南关时,我刀刃臂膀,那时的长明灯晃了一晃。
我当时不在意,现在却心有所悟。
我挑了个好日子,趁着南关出去,把长明灯拿在手上。
永不熄灭地灯火,是祖母的执念,是我的执念,也是老人的执念。
我猛地一掷,滴滴答答,鲜血包裹着流光,一簇簇的璀璨,也走向了该去的结局。
我缓缓躺下,闭上眼睛,早已干涸的眼眶中渗出一滴泪,晶莹剔透,不掺杂一丝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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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个新世界要学的东西总是很多,南关的暑假结束,之后怕是没什么时间陪我了。
他一上午都很忙,带我办了身份证、银行卡,还给我买了个手机。
我翻来覆去还不熟悉,南关点开手机,手把手教我。
“以后你没时间了吗?”
“只能晚上,如果白天有事,给我发微信。”
“怎么发?”
南关帮我注册微信号,一系列程序下来,他问我:“起个什么名字?”
“不如叫老妖精吧,这不是我的身份嘛。”
南关一笑,双手快速打字,然后递给我:“呐。这就是你的新名字咯。”
百年耳顺。
这不是我从出生到现在的时间?
六十即耳顺,我还比它多了百年。
我心中了然,见南关朝我伸出手,对我笑嘻嘻的说:“北念,以后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