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砚仰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喉结随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鼻梁高挺,下颚线清晰明了,哪怕门口处灯光较暗,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来,这是个极品帅哥。
最后一口喝完,靳越砚拿着杯子的手,手腕转动让杯口朝下,一滴酒也没落下,示意喝干净了,周围的人又在那瞎起哄,直到他和周逸锦一人连喝完三杯才被放过。
今晚靳越砚的酒精摄入主要就是刚来的那三杯了,后来倒是就没怎么喝了,找了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坐着,大部分时间都在那看手机,周逸锦倒是忙的不得了,和这个去打打台球,那个又叫他唱歌,过了一会又有人找他喝酒了,不知道的以为今晚他来干陪玩的。虽然今晚这个包间里的都是南嘉的二代,但是二代和二代之间也是分圈子的,在场的大都是南嘉本地的二代,靳越砚不是,他家祖上北京的,民国时期发家,家业基础早就打下了,比这些二代家里丰厚的不是一点半点的差距,到他爷爷那辈,顺应时代开始南下发展,逐渐在南嘉站稳脚跟,觉得南嘉气候比北京好,自此才在南嘉定居。周逸锦那么忙是因为场内的大部分人都只和他熟,靳越砚他们还够不上,加上靳越砚本就少参加校内的社交活动,一些想跟他搭关系的人就还在观望中,看谁第一个去搭话。
靳越砚倒不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老老实实的坐着刷手机,神情认真的以为他在探究什么宇宙奥秘,其实手机屏幕最上方的搜索框里赫然写着七个大字,“如何猜透女人心”,靳越砚觉得这跟研究宇宙奥秘也没什么区别了。
是的,许雾凇又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了,今晚上他一直在找她聊天,说的虽然都是些很没营养的东西,比如像“周逸锦唱歌真难听”“这灯光的设计品味也太土了”,一些很没逻辑的话,许雾凇就一直嗯啊哦啊的回他,要不就干脆不回。
【对不起,我错了】
【song:?】
【song:你干嘛了?】
【我他妈怎么知道】
靳越砚是真想不到他最近又哪里惹到她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道歉吧,遇见许雾凇他是真得跪,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许雾凇的心是宇宙里的一粒尘埃,看不见摸不着猜不透。
其实靳越砚也挺冤的,今天丁梓玥算是惹到许雾凇了,许雾凇明白这跟靳越砚没一点关系,偏偏丁梓玥喜欢靳越砚,一想到他俩现在又在一块,加上她姨妈快来了,她就真的很难做到给靳越砚好脸色看。
靳越砚当然不可能猜到是为什么,还在那潜心研究女人心的奥秘呢,就闻到一阵熏的他头疼的香水味飘过来,接着身边还空着的位子就坐上了人。
“你在看什么呀,今晚都没怎么见你一块玩。”
丁梓玥故意凑过来夹着嗓子说话,整个身体朝向靳越砚,一条腿弯曲着搭在另一条腿上,摆出诱人姿势,超短裤盖不住白花花的大腿,吊带胸口露出来的地方马上就要碰到靳越砚的胳膊。
靳越砚跟躲瘟神一样立马挪向另一边,空出点距离,丁梓玥也不恼,撒娇一样的说:“你至于这么不待见我吗?”
“香水味熏的我想吐。”
丁梓玥听完咯咯笑,“干嘛,我身上可香了,你要不要闻闻?”
靳越砚头抬都不抬,“喷再多香水也盖不住你身上的骚味。”
“那你想不想见我在床上骚的样子。”说着还用手指点点靳越砚胳膊。
她现在对靳越砚已经是一种征服欲了,还从来没有男人能拒绝她,从高一刚开学她就对他发出过多次邀请,他全都视而不见,她就真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她丁梓玥拿不下的男人。
靳越砚真无语了,他觉得这女的真的脑子有病,“这么有分享欲就录个视频发网上,让全国网友都看看你骚的样子行吗。”
他呆不下去了,这什么破地儿,随便扯了个理由先撤了。
一周过去,又是一个开学日,和之前每一个普通的开学日一样,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背着书包的学生各自往自己教室方向走,有的三两结伴,有的独自一人,许雾凇也依旧卡着时间到了教室门口,刚进去,广播里的女声就开始播报。
“同学们早上好,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五日……”
伴随着这句话说完,许雾凇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
日复一日的生活很难让人打起精神,广播也一样,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话,听了三年谁不烦,所以底下基本没有学生在认真听,有的直接撑着脑袋睡觉了,许雾凇今天没睡,她在补作业。
几分钟的广播时间终于结束,各班的学生开始为第一节课做准备,找书的,喝水的,抓紧时间抄作业的,还有补觉的。
在一片不算吵闹的环境中,各班墙上的播音器突然“次啦”几声,但是也没几个人在意这个小插曲,毕竟广播器故障是很正常的,然后,全校师生就都听见了接下来的这段对话。
“好像叫许雾凇来着吧,不重要。”
“那所以今年本来应该还是她去喽?”
“我的作文是代写的……我爸会给我找关系…………谁让她没有个好爸爸……能不能勾引到靳越砚……”
那天在卫生间,丁梓玥和她闺蜜的对话,一字一句,现在全校师生都听到了。
整段对话也就一分钟,等值班室的老师反应过来要去广播室关闭电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早就播完了,甚至在播第二遍了。现在基本每个班都能听到隔壁班的讨论声和八卦惊呼声,大部分人还是不认识许雾凇的,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不阻挡好奇心作祟,相较于许雾凇是谁,他们对那句“能不能勾引到靳越砚”更感兴趣,谁要勾引靳越砚。
这段对话要关注的三个主人公,许雾凇,靳越砚,还有说这些话的那个人。
许雾凇班里的同学一开始还很懵,但是听完他们就明白了,原本应该是许雾凇赢得的名额,被广播里的那个人占了,事后还得意洋洋的嘲笑她,那彤听完后更是气的不行,她一听就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谁的,把书往桌上使劲一摔,“妈的,这个贱人丁梓玥,谁不知道她之前那些烂事!走后门还走出优越感来了,整成那个鬼样,老娘非要去把她假体全打出来!”
被那彤这么一喊,班里同学也群情激愤,多少有人知道些丁梓玥的光荣事迹,本来就不喜欢她,一听是她,更为许雾凇鸣不平了,不过许雾凇还是比较冷静的,基本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情绪,只是在埋头补作业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名字,也跟所有人一样,抬头看向播音器,像是事先也不知道今天这一出一样。
靳越砚班里的人听完更多是调侃他的,一些比较相熟的男生更是直接大声问他,“靳越砚谁要勾引你。”
靳越砚让他滚,就在刚刚许雾凇三个字几乎是话音刚落的一瞬,靳越砚本能的就看向声音来源处,如果说前面还只是眉头微皱的状态,直到听到那句“谁让她没有个好爸爸”,靳越砚才是真生气了,他知道许雾凇参加了个选拔赛,也知道许雾凇对落选这种事压根毫不在意,但是你找关系找的这么理直气壮,嘲笑她因为没背景而被顶替这么理所应当,不行,他不接受。
在班里还咋咋呼呼一片讨论声中,靳越砚摸出桌洞里的手机,找到璇子的微信。
【把丁梓玥联系方式给我】
发完消息又把手机滑回桌洞,他当然也听出来了这是丁梓玥,前几天刚听过的声音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而且就算不认识她的,只要随便打听一下这次选拔赛的第一是谁就知道了,所以都没到下午,丁梓玥就红遍了整个南嘉。
不过当事人对此好像并没觉得有什么尴尬,或者难堪,甚至对靳越砚主动加她这件事还有点暗自窃喜,在看到靳越砚好友验证消息后几乎是立马通过,并且上来就给他甩过去两条消息。
【你怎么突然加我了呀?】
【怎么?终于舍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靳越砚对这两条消息都没回,再往上翻他们的聊天记录,上一次是快两年前了,靳越砚在看到丁梓玥发来的那张照片后,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这期间许雾凇被他们班主任叫去过一次办公室,事情闹成这样,已经不是单她语文老师找她能解决的了,叫许雾凇过去不过也就是简单安慰她两句,说一下学校一定会查清这件事什么的,许雾凇心里明白,这就是哄她玩的,到最后随便说个理由证明丁梓玥是被冤枉的,然后这件事就可以不了了之,她一个没背景没资源的高中生,甚至连父母都没有,这个社会想要欺负她一下,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