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卷站在老灶台前，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商铺里的猪肉半肥半瘦，被她从袋子里掏出来，切割一大一小。

    猪肉一斤很有分量，即使是小粉也有很多。她先是把小份猪肉切条，加花椒碎、盐、料酒、姜末抓匀，准备腌15分钟。这些调料都是免费的，她在前面就取出来了。

    又想到什么，现成取了个猪油。毕竟猪油也是油，也算调料。

    说到这，商货面板本来准备将猪油的免费自取，改成卖她和盐一样的价格，毕竟猪油在这个年代很贵。

    但小卷怎么能容忍坐地起价?!反手在面板下面一个投诉。于是商货面板就就没招了，只能免费。

    小卷在碗中打入一颗鸡蛋，加红薯淀粉和面粉调成稠面糊，滴几滴油搅匀。这是备用的调料，她准备炸小酥肉。趁这个时间，她用剩下的大半猪肉做炒饭。

    先蒸了个米饭。小卷又把猪肉切成片，肥肉片贴着锅底滑开，瞬间卷起金色的边，他捏了一小撮盐撒下去。

    鸡蛋又磕了一颗，蛋液滑入碗中。蛋液淋入肉片的瞬间，金黄的蛋花包裹着焦香的肉片。米饭熟了，小卷又把蒸好的米饭倒进去。

    剩下一个鸡蛋直接煮了，鸡蛋太贵了，下次来多带点钱。这次鸡蛋就留给秀芬吃吧。因为秀芬是她奶。

    屋内太姥爷偷偷观摩小卷做饭，对小卷的手艺练练称赞：“这丫头一看就没少做饭。”太姥姥有点疑惑：“哎?你说这猪油是哪来的，咱家没有，我看仁红一开始买的也没有这个猪油。”

    “我也没看见，应该是被其他吃的挡住了?”

    “刺啦——”油声盖过屋内二人悄悄说话的声音。小卷没有听到。

    小卷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屋内的夫妻二人说：“哥，嫂，外面的韭菜能吃不?”，“能吃，能吃。”马云兰回应，随后转身推开了吱呀作响的后门，帮小卷割韭菜，顺便割了葱。

    他掐了一把顶嫩的尖儿，沾着夜露的水汽递给小卷。小卷接过，韭菜碎撒下去的刹那，那股子辛辣的清香猛地炸开，冲淡了荤腥。

    小卷拿起早就兑换好的酱油，手腕一倾斜。随后颠了颠锅，米粒、肉片、蛋花、韭菜在空中翻了个身。

    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了，小卷撒上一把刚才一并割下来的葱花，关了火。铁锅边缘，几粒饭已经结成了金黄的锅巴，他小心地用锅铲撬下来。

    秀芬早就在肉片炸至金黄的时候就闻到味了，此刻她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香，好香啊。她偷偷溜到灶台，用小手捻了几颗盛饭时掉落的米粒，直接被香迷糊了。

    小卷看着秀芬，心中只想笑，但又同时说：“一会就开饭了。不要吃掉了的东西，很脏。”秀芬疑惑的抬头看向小卷，“这不是浪费吗?”

    小卷看着她的样子哭笑不得。怪不得奶奶一直怕浪费食物，即使吃的掉在桌子上也要捡起来吃，原来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她温柔的摸了摸秀芬的头：“不浪费是小事，但经常捡掉落的食物可能会导致人拉肚子。对身体有危害，你看着灶台黑黑的，都是细菌。”

    秀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挠挠头问：“姑姑，细菌是什么呀?”，小卷想了想，然后吓唬她：“细菌就是拍花子，一旦身体被细菌钻进去，你就要拍花子偷走啦！”

    听到这话，秀芬吓了一跳：“那姑姑，你说得对，我不能被偷走，我再也不吃掉在地上的东西了。”小卷在暗地里偷笑，明面上摸了摸小卷的头，把饭粒结成的大张的锅巴，递给秀芬：“秀芬真棒，这是姑姑给的奖励，自己拿去吃。不过要吃少一点，小心一会吃不下饭。”

    真好啊，从小养成。

    “好耶！”秀芬极其兴奋，拿着锅巴就去找爸爸妈妈炫耀：“爸爸，你看，这是红红姑姑给我的锅巴”，又把大锅巴拿到另一边：“妈妈，你看，这个锅巴——有这么这么大。”

    “秀芬太棒了。”，“秀芬不棒，这是姐姐给的。”小小秀芬从不冒认别人的功劳。

    小卷看着她的样子，心想小孩子就是这样天真。同时又不禁想到小时候，奶奶也是那么照顾自己的。

    “奶奶，你看我炒了个鸡蛋。”——“小卷真棒！”

    “我考了100分，我是我们班……”，“哎呀我家小卷就是厉害！”，“我跟你说啊，我家小卷学习可好了，又懂事又听话又孝顺……”。

    “你爸爸要是说你我就打他，谁也不允许说我们小卷……”想到这里，小卷又泪目了。小卷偷偷抹了抹眼泪，心想奶奶咋那么好。

    但流泪归流泪，饭还得炒。

    炒完炒饭之后，小卷又把油烧至六成热，把肉条裹满面糊，逐条下锅。中火炸4-5分钟至浅黄捞出。等待的过程中，秀芬炫耀完，再次溜出来看小卷，却发现小卷眼睛红了：“姑姑你咋了，烟圈怎么红红的。”

    小卷没想到自己老奶奶能偷偷溜出来，于是又用袖子擦眼泪：“没事没事，被烟呛的。”，

    “要是这烟太呛了，不做也行……我们三个人吃锅巴也能吃饱。”

    又想哭了小卷，奶奶总是这样。从小就是这样。

    做的不好就不做了，学习学不会尽量学，没准你就是随了我们老王家的基因，不如你姥姥那边学习好。你就算不学习，奶奶靠种地也能养你一辈子。

    ……

    油温升至八成热，微微冒烟的地步，全部酥肉回锅复炸30秒。最后出锅。小卷捞出肉沥油，撒上免费的椒盐或辣椒面。

    酥肉炸至金黄，也冒出诱人的香气。烟囱一阵阵的向天空吹泡泡，村民们包括周围的邻居就知道马云兰家又再做饭了。只是今天的香气……

    这个猪肉味简直香飘十里。这已经好几个月没见有过什么重大节日了，邻里们一点荤腥味都能闻出是谁家做饭了。

    这时候就多了几个凑热闹的，“云兰家这是发生啥好事啊，开始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