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枝结束了《国学大师》的录制后,马不停蹄赶了第二天早上的飞机飞到S市。
经过多方打听以及前世探听到的消息,她终于找到了崔羡兼职的清吧。
还记得第一天下午,刚走进店里,慕枝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还好她眼疾手快扶住了旁边的椅子,不然造成偶像还没见上面她先摔一跤为敬的局面那也太尴尬了。
今天慕枝找了个没人打扰的角落,点了一杯热可可。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是夏天,三个月过去了,现在正是落叶似雪的季节。慕枝穿着暖和的紫色针织外套搭碎花半裙,抿了一口热可可,又迅速带上口罩。
天知道她再次听到崔羡的声音有多想哭,前世正是这声音,陪她度过了每一个漫长的夜晚、每一个难熬的时刻。
现在仍能坐在这里听他唱歌,慕枝觉得,恍若隔世。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爱你这件事,在我这里永远不变,慕枝这样想。
慕枝连续来了崔羡兼职的清吧三天,其实本来第二天就该走了,经纪人王楠打电话告诉她后天安排了老师给她上课,让她务必早点赶回来。
但慕枝舍不得。
于是延后订了机票,准备赶在上课前一天晚上坐红眼航班飞回去。
所以今天慕枝早早就来了,想再多看一眼崔羡。
她坐在店里,默默听崔羡唱着一首《寂寞先生》,终于还是没忍住泪崩了。
穿越后的压力、委屈,以及对他的思念,终于在见到他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崔羡一曲唱完,慕枝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只是哭的大脑有些缺氧,晕乎乎的,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还在唱歌的身影放下了吉他,朝着她缓缓走过来。
什么!怎么过来了!啊啊这要是说上话了算私联粉丝不?
不对,她现在才是明星,谁私联谁啊,慕枝对自己一见到崔羡就变弱智这一点颇为无语。
崔羡走到慕枝桌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
“是我唱歌太难听?怎么哭了?”
崔羡努力调动并不存在的幽默细胞,他有点见不得女生哭。
慕枝脸红到耳朵根,庆幸自己带着口罩:“没有,当然不是。”
她磕磕绊绊的补充“我喜欢听你唱歌…你唱歌很好听。”
崔羡靠近了一些,看着女生语无伦次发言,确认是真的没事,就想转身离开。
“等等!”眼看崔羡就要走,慕枝连忙叫住他,“你唱歌这么好听,有考虑过参加节目吗?”
崔羡沉默。
“我不是骗子,我认真的。”
慕枝接着开口,“你外形条件这么好,唱歌也好听,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参加节目,一定要试试!”
慕枝瞪着真诚的大眼睛看着崔羡,努力暗示他快去报名《演艺之星》。
她来的时候可都看到了,店旁边的小巷墙上就贴着有《演艺之星》宣传海报,崔羡每天进进出出,不可能没看到。
她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对着崔羡耳边吹: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来参加这个《演艺之星》保你C位出道火遍全国戏约不断成为全民偶像!
可那也太奇怪了,所以慕枝只好委婉暗示崔羡不要错过机会。
别像前世一样在节目马上开录了才姗姗来迟投递报名表,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节目马上开录却刚好有选手因伤退赛需要让他顶上,他根本就不会有参加节目的机会。
还白白让以后的黑粉有编排他是资本塞人的机会。
崔羡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慕枝的热可可说快凉了,然后默默走开。
离开前,慕枝告诉崔羡,她是娱乐圈内部人员,很看好崔羡以后的发展,希望能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一起合作。
也不知道崔羡信没信,但反正联系方式是给了。
慕枝默默祈祷不要是因为偶像看她哭的鼻涕泡都冒出来后起了关怀弱智儿童的恻隐之心。
坐上回程的飞机时已是半夜。
夜色如墨,机舱内早熄了灯,只有机翼上的航行灯在黑暗中有规律地闪烁。
慕枝将脸颊贴在冰凉的舷窗上,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还带着余温的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她登机前先给经纪人发了信息报备,不过并没有得到回应。
她点开那个刚刚添加不久的联系人,头像是在海滩边行走的一个背影,备注是简单的两个字——“崔羡”。
她对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心里还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他站在聚光灯下光芒万丈的模样,连带着飞机引擎单调的轰鸣声,似乎也变成了某种充满希望的序曲。
慕枝在飞机上睡着时,崔羡刚好下楼透气。
夜风格外冷冽,带着雨后泥土的湿润气息。
他靠在铁艺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远处城市模糊的霓虹轮廓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唱歌需要保护喉咙,所以他的烟瘾并不大。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短暂亮起,显示着新联系人的申请已通过。
头像是一只圆滚滚的卡通猫咪,备注栏里“慕枝”两个字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星星表情,显得有些稚气又可爱。
他盯着那个星星看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锁了屏,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平日里的锐利锋芒,此刻都被这静谧的夜色柔和了许多。
片刻之后,崔羡点开了自己的邮箱,发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简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面无表情地退出邮箱,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随即又缓缓松开,带来一阵奇异的空落与微茫的期待。
栏杆上的烟依旧未点燃,被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身渐渐染上了指腹的温度。
远处的霓虹依旧闪烁,城市在夜色中沉睡,而他的世界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随着那封邮件的发出,悄然开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