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旁边还有一栋小楼,有不少身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进出。
杜兰旖绕到小楼后面,看到一个室外的楼梯,她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有许多房间,她找了个没人的房间躲了进去。
房间黑漆漆的没有灯,不过刚才开门的时候走廊的灯渗进来,让她看清了屋里的情景,房间里堆积了一些杂物,还有两张上下铺位的木床,床板上也一样堆满了杂物。
这看起来是个杂物间,屋内似乎许久没有打扫过,所有的物品上都蒙了一层积灰。
杜兰旖娇生惯养,接受不了这些脏污,已处理不愿意碰那些杂物,更不愿意坐在床上,还能靠着门半蹲着,这个姿势十分难受,不知道过了多久,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杜兰旖蜷缩着的姿势靠着门,身体里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难受的呻、吟出声。
可是明明燥热到这种程度,却丝毫没有出汗的症状,像是把所有的火热都强行压在她体内,同时杜兰旖的皮肤变得开始敏感,与衣服之间的摩擦或者轻轻的触碰都会引起细密的酥麻感。
门外有人经过,她听到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片隔壁传来开门的‘吱呀’声。
两人的对话传进杜兰旖的耳朵里。
“小胡,以你的姿色要想赚钱简直轻而易举,何必当服务员赚这点辛苦钱呢?”
“我不觉得辛苦。”
“你这样的资本就应该好好利用,我看着你这样浪费实在觉得有点可惜,就连老板也对你十分看重,只要你愿意去老板在港城开的歌舞厅工作,老板说愿意用最高的标准聘用你。”
“你先别拒绝啊!你仔细想想,只要你别这么死板,去了港城那边,一天赚的比你当服务员一年赚的都多,还不用这么辛苦,老板有意将你培养成头牌男公关,到时候你想招待什么样的客人,那都是随你自己挑的,趁着年轻多赚点钱,回到内地来保准你也算是个衣锦还乡的有钱人,你一个大男人何必这么拘束呢?”
“我是来海市找人的,没有去港城的打算。”
这道声音……
杜兰旖的脑海里不自觉勾勒出一张男人的面孔。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刚才被赵珍珠几人围堵的服务员。
“这样啊……去港城的事情不急,你先找人,我这里有一张名片,等你想通了去港城的事随时联系我。”
脚步声再次传来,确定隔壁只剩一个人后,杜兰旖站起身,离开杂物间转头钻进了隔壁房间。
房门打开饿的瞬间,杜兰旖与正站在衣柜前换衣服的胡梦修四目相对。
一瞬后,杜兰旖进门,一把将房门关上。
她后背抵着房门,目光落在了男人赤着的上半身上。
一身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胸膛鼓起半圆的弧度,刚刚好是赏心悦目的大小。
视线往下,落在劲瘦的腰身上,昏黄的灯光在腹部块状的弧度上投射出一道道阴影。
只看了一眼,杜兰旖就觉得自己似乎更热了,喉咙也更加干渴了。
不等她多看,裸着上身的男人已经反应过来,略显慌乱的抓起床上的被子挡在自己身前,“小姐,我在换衣服,麻烦你先出去!”
杜兰旖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背过身去,“你换吧,我不看。”
“请你出去。”
“不换就算了。”杜兰旖作势就要转回来。
“等、等一下。”
杜兰旖有些遗憾的又背了回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杜兰旖干涩的喉咙控制不住的吞咽了一下。
片刻后,衣料摩擦声停了下来。
“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杜兰旖转过身,身后的人已经穿好了衣服,穿上衣服后他又变成一个清瘦挺拔的模样。
不过他穿的却不是这里的工作服,而是一件破旧的老头衫,这样老大爷才穿的衣裳,愣是被他穿出几分风采来。
杜兰旖回道:“这里有水吗?麻烦给我倒杯水来。”
片刻后,杜兰旖接过男人递来的水,几口将一杯温水饮尽了才觉得好受许多。
她将玻璃杯放到一边,有些难以启齿的话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这样僵持着。
身体和心里的变化,让她意识到自己大概是中了什么药。
这种药在法律上原本是违法的,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有钱买不到的。
用一句话来解释她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她现在需要男人来缓解药物带来的不适。
不过由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拘谨,迟迟开不了口。
其实这个世界发展迅速,只需要再过二十年,人们的思想就会变得开放起来,那时候的女人不需要循规蹈矩的结婚生子,而是可以和不同的男人恋爱,在一夫一妻制的规定下,女人即使未婚生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是杜兰旖在梦见的小说世界里看到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变化。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让她忽然意识到就算是女人也并不一定非要结婚,尤其是像她这样有钱的女人,为什么要找个男人入赘,让那个男人来替自己继承家业呢?
杜兰旖也不说话,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对面的男人,试图用这样委婉的举动来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意图。
大概是被她看的太久,男人目光中流露出疑惑,“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你叫什么名字?”杜兰旖顾左右而言他。
“胡梦修。”
“胡梦修……名字真好听,是谁给你取的?”
“小姐,我已经下班了,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说,或者我现在去把我的同事叫过来。”
杜兰旖轻咳一声,索性开门见山道:“是这样的,我被人下了药,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可以给你丰厚的报酬。”
“我要怎么帮助您呢?”
杜兰旖咬了咬唇,走向他,直到两人的距离突破了正常的范畴,胡梦修往后退了一步。
杜兰旖脚步微顿,又往前走一步。
胡梦修再退一步……
这间休息室并不大,甚至可以算得上逼仄,所以你来我往了两次后,胡梦修堵在了床上。
杜兰旖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俯视着他,手在他肩膀上暧昧的摸了摸。
他的肩紧绷着,连肉都崩的硬硬的,她感觉到自己掌心下的躯体是泛着凉意的,也是这抹凉意让她不受控制的产生了更多的渴望。
她撑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暧昧的问道:“你应该知道我需要什么样的帮助了吧?”
胡梦修侧头尽量避开,耳朵却已经红透,甚至这抹透着羞涩的红晕迅速蔓延到眼角,眼睛也染上朦胧的雾气。
他的眼睛是非常完美的狐狸眼,眼角上挑,勾人到了极致。
不过胡梦修却拒绝了她,“小姐请你自重,我不是做那个的。”
杜兰旖有些泄气。
她自幼就被母亲教导‘女子要矜持’,今天干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一个是因为被下药了,另一个也是因为这个服务生长得实在合她的胃口。
“您为什么不找顾先生?”
“因为我没打算跟他结婚,所以不能睡他,一旦睡了他想反悔都不行了。”一提到那个狗东西,杜兰旖就一阵烦躁。
以现在的情况,逃婚计划注定要泡汤。
距离婚礼只剩三天,三天时间能做什么?
她算是被顾澜之那个狗东西摆了一道。
杜兰旖直起身,对胡梦修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但是得把房间让给我避一避。”
说着她在床边坐下,闭着眼睛努力克制药物带来的痛苦。
床板轻微的晃动,随即是旁边的人起身的动静,然后是脚步声,最后是哗啦啦的水声。
“杜小姐,再喝点水吧。”
杜兰旖睁开眼,接过他递来的杯子,“谢谢。”
“如果我答应,您能给我多少报酬?”
杜兰旖微微一愣,抬眸看向胡梦修。
沉吟一瞬,她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对这种事情她毫无经验,也没有办法判断行情,但她现在情况特殊,且她一向也不是个吝啬的人,所以她愿意把自己为了逃婚准备的所有现金给他,只要他愿意帮忙。
“好。”温润好听的声音吐出这个答案。
杜兰旖心头一动,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她问:“如果我出两万,你介意被捉个奸吗?你放心,如果受了伤,工伤额外赔付。”
这一次,胡梦修沉默的有点久,直到杜兰旖一杯水见了底,他才点了头。
“这里不行,等下我先去别墅的二楼202房间,你随后再过来。”
和胡梦修约定好之后,她就起身离开了员工休息室。
她其实也不想用这么不体面的方法退婚,但是这也是迫不得已,顾澜之那个狗东西断了她逃婚的后路,她却不能真的就这么妥协跟他结婚。
其实如果只是像梦里那本书中所写的那样,顾澜之只是在未来养情人生私生子,对杜兰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即便当初和顾澜之的这场婚事是她自己愿意的,却也是基于各方面的综合考虑,而非男女之情。
另外关于书中所写顾澜之侵吞杜氏集团的事,杜兰旖虽然气愤,但也不至于因此决绝到这种地步,眼看着婚礼在即,即便结了婚再想办法离婚,也比直接悔婚,让父亲、甚至是杜氏集团成为业界的笑料要强。
她和顾澜之的这场婚姻,可以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杜兰旖并非是那种只顾自己,不顾大局的性子。
她弄个鱼死网破也要悔婚,是因为根据书中描述,她的父亲是她和顾澜之的儿子出生后不到两岁,因为意外去世的。
她的父亲是个精明的商人,她的孩子让杜家有了新的血脉,这个孩子的出生一定会让父亲生出别的心思,毕竟父亲还年轻,完全有时间等孩子长大继承家业。
而顾澜之的第一个私生子的年龄,只比她的孩子小三岁,算起来刚好是她父亲去世后没多久就有的,如果顾澜之真的如他所表现的那么感恩,如书中所描述的那般正义,又怎么会在他义父刚去世就养情人生孩子?
关于意外的具体情况书中并未说明,但根据种种细节推演,这场意外发生的时间点实在是太过巧合。
在书中她的父亲去世,顾澜之是最大的受益者,这让她怎么可能不产生疑惑呢?
所以哪怕丢脸,她也要破坏婚礼,她破坏的不是婚礼,是不给顾澜之生出一点掌控杜氏的念头,从根源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