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已经成年具体时间不确定!
#已经谈了估计有一段时间了!(?)
12月31日。
花街镇素来以四季如春闻名,这座被繁花点缀的小镇,从未尝过风雪侵袭的滋味。即便到了十二月底,气温也只是微微降低,风势略显凛冽,但呼出的气息依旧难以凝成白雾,在空气中消散得悄无声息。
年终前的几天路上已经有小店铺贴上了喜庆的贴纸,很新奇,红彤彤的。不知道春节的时候氛围有什么区别。
喏喏刚从花街99号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踩着夕阳的影子上了公交车。黄色的羽绒服在车内闷热出适宜睡觉的温度,于是昏昏沉沉迷糊过去。所有人都在往家里赶的傍晚时刻,公交车抵达站点的时间竟也比平时晚了半个点。
喏喏哼着歌走在回家的最后一段小路,抱着给爸爸妈妈的新年礼物和巧克力慕斯蛋糕。工作之后就没有跟家里住在一起了,她难得回家一趟,爸爸妈妈一起开着视频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嘲笑屏幕里放零还在实验室加班,将切好的蛋糕留下一角放进冰箱封存。
她给博拉哥哥寄过去的新年礼物今天应该到了,罗摩也有一份,就是不确定这条鱼会不会喜欢五彩斑斓的泳衣虽然听起来对一条鱼来说很多余。
希洛给她写了信祝她新年快乐,邀请她有空的话再去巫师世界做客。
零定的快送早就到了,赫兰特和贝贝的礼物被用特殊的空间魔法送过来,花蜜甜润晶莹被用心地封存在罐子里。零给她寄来了最新一株小花的书签,香气在书页里存在感很强地似乎要填满整个房间。
夏亚前两天送来的风铃草指环还亲昵地贴在她的手指上,乖巧地传递感谢和祝福话语,她惊讶而担忧地询问羽毛风铃,被告知是小天使们掉毛季,毛绒绒的小个头们收集起来一起完成的手工制品。夏亚温润地笑,并略带歉意地希望她不要太介意。当然了,夏亚的礼物是自己羽毛做的捕梦网,希望她夜夜好梦。
西蒙布拉德……
西蒙布拉德什么也没有得到。
她本来计划着下班回家后,拉着西蒙在最后一天吃一顿不一定能逃过皇太子挑剔的烤肉自助,将多点的抹茶慕斯一股脑塞给西蒙解决,又想在晚饭后拉着西蒙去花街72号看商场喷出的泡沫淋下来,在白金色的旋转木马和城堡小景前把泡沫雪花撒在他的头上说我们也算一起白头。
不过也没等到这个计划开始执行,因为荆棘城的事务忙的飞起,他们已经有几周没见面。荆棘城跟花街镇的纪年不同,很遗憾没有元旦放假的说法,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世界的元旦没有凑到一起。
总之西蒙被事务缠身没法归来,即使皇太子的脸已经黑得荆棘城要迎来风暴了一样。
那也没有办法嘛。
喏喏窝在蓬松柔软的羽绒被子里,开着电话和贝贝聊天。温热的甜牛奶旁是准备好的新年礼物。
屋子里还飘着蜂糖咖啡的暖香。爸爸妈妈已经睡下了,喏喏蜷在床上,和贝贝对着电话叽叽喳喳,从年初错过的演唱会聊到年末踩雷的奶茶。喏喏捧着手机钻进毛毯里,开始清理攒了一整年的库存相册。春游拍的樱花、夏夜啃过的西瓜、深秋捡的银杏叶,还有几张偷偷拍的西蒙的侧脸——他靠在窗边看文件,阳光落在他的发顶,轮廓都柔和了几分。喏喏指尖划过屏幕,一张张筛选、拼图,配上细碎的文字感慨,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把年终总结的朋友圈发出去。
窗外的倒计时声越来越清晰,手机震个不停,全是亲友发来的新年祝福。喏喏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跳跃,挨个回复,忙得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直到零点的钟声敲响,远处的烟花炸开第一声巨响,喏喏才松了口气,瘫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刚要放下手机,就感觉身后陷下去一小块,带着熟悉的冷香的气息,轻轻将她圈进了怀里。
西蒙的下巴抵在喏喏发顶,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似的慵懒,指尖却轻轻拂过她还亮着的手机屏幕,目光落在那张拼了他侧脸的相册总结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骄矜的笑意。
“忙完了?”他从发顶吻下,贴着颈侧开口。
喏喏愣了愣,转头撞进怀里。她侧眸看见镜面像湖面一样荡漾开,了然。魔镜一直挂在她的卧室里忘记撤走,不过万能魔钥比这个方便他们也就没想起来这件事,更何况西蒙自己的咒术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一个闪送。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喏喏伸手环住他的腰,鼻尖蹭着他微凉的衬衫面料。
“你怎么知道我回爸爸妈妈家啦。”
“在你紧急滑铲年终总结的时候。不好打扰你。”他顿了顿,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因为公寓里没有人。”然后出门迷路了。
“你这样不走大门,好像我早恋带人回家害怕被抓很心虚一样。”
“这个点走大门,也会令人很心虚。”
他低头,在喏喏额头印下一个吻,指尖轻轻摩挲着喏喏的手背,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我在等零点,对你说第一句新年快乐。”
他故作遗憾,说,但是第一句祝福好像不属于我。
#喏喏但今年的第一个吻属于你。
于是他们在烟花下从善如流地亲吻。
烟火还在窗外炸出一簇簇暖光,西蒙抬手揉了揉喏喏的头发,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指尖勾住她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喏喏伸手拍开他作乱的手,又顺势捏了捏他的脸颊,他偏头躲开,却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嘴角弯起的弧度里全是藏不住笑意。
喏喏哼了一声,仰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他低笑出声,俯身吻住她的唇角,窗外的烟火还在次第绽放,将相拥的身影染得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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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篇
放学时,窗外天色阴沉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沉甸甸的湿润。有同学小声抱怨:“哎呀,回南天又来了。”
花街镇的春天总有这么一段日子,来自南方的暖湿气流遭遇尚未完全褪去的冷意,在墙壁、地板和每一寸空气里凝结出肉眼可见的水珠,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浸在了一片巨大而温吞的潮气里。
喏喏收拾书包的动作有些慢,等她磨蹭完,教室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西蒙依旧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玻璃杯,侧脸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不走?”他问,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很清晰。
“走……这就走。”喏喏背上书包,走到他身边时,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潮湿空气里特有的微腥味扑面而来,让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外面的世界果然已是另一番景象。地面湿滑反光,墙壁“流着汗”,空气黏腻得如同透明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水汽。只是走了几步,喏喏就感觉额发贴在了皮肤上,分不清是汗还是凝结的湿气。
西蒙似乎对这种天气适应良好,甚至微微眯起了眼,像是有些享受这冰冷的黏腻。“和荆棘城的雨天很像。”
喏喏却觉得浑身不舒服,制服衬衫黏在后背上,袖口蹭过手臂也是湿漉漉的触感。她想快点回家,脚步不由得加快,没留意脚下湿滑的地砖,一个趔趄——
手臂被稳稳地抓住。西蒙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温度竟比被水汽浸得发凉的皮肤要暖一些。那股暖意透过潮湿的布料传递过来,很快,他手掌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也开始变得黏黏的,分不清是他的体温烘出的微汗,还是无孔不入的水汽。
谁也没立刻松手。空气太湿太重,连时间的流速都仿佛变慢了。喏喏低着头,能看到他制服的深色袖口和自己浅色袖子上,因为接触而洇开的一小片更深的湿痕。皮肤贴着皮肤,湿气连着湿气,在这种天气里,似乎连界线都变得模糊。
最终还是西蒙先松了手,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扶了她一把。“小心点。”他说。
喏喏含糊地应了一声,感觉被握过的地方,那股湿暖的触感久久不散。
#谈后分割线
大概是某个回南天更加猖獗的周末下午,西蒙带着一身外头的湿气来到喏喏的公寓。闷得要透不过气的水汽在空气里发酵。
转了一圈后,西蒙面前压制住快要裂开的冷静面具觉得自己需要提醒点什么。“我说,”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你这里,就没有一点备用的东西?”
“嗯?”喏喏从冰箱里拿出饮料,回头看他,一脸茫然,“你需要什么?毛巾不是给你了吗?”
西蒙抿了抿唇,那样子看起来竟有点……委屈?“一次性牙刷,粗糙的毛巾,没有专属的杯子……甚至没有一双能进的拖鞋。”他列举着,紫罗兰色的眼睛盯着她,“喏喏小姐,如果不是我们已经谈了两年的恋爱,我还以为我是初次拜访呢?”
喏喏愣住了。她确实没细想。在她的潜意识里,西蒙是那个坐在荆棘城至高王座上、拥有一切的人,怎么会需要在她这个小空间里留下印记?
“我以为……你不介意。”她小声说。
“我介意。”西蒙说得干脆利落,迈步走到她面前,身上还带着室外冰冷的潮气,眼神却认真得不容反驳,“给我准备点东西。至少,让我下次来的时候,不用像个外人。”
他的要求来得突然,却奇异地没有让喏喏感到冒犯,反而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喏喏的小公寓里,开始一点点添置起“西蒙的东西”。
过程有点像是某种谨慎的、心照不宣的试探。
先是一双深灰色的男式家居拖鞋,喏喏挑的时候想象了一下他穿上的样子,耳根有点热。买回来后,西蒙试了试,没说好或不好,只是很自然地换上了,嘴角快要压不下来。
然后是一个粉色的马克杯,喏喏记得他似乎偏好这个色调,无论是服饰还是别的清一色都是黑色。那就买个粉色杯子吧!不然和喏喏的公主房格格不入的呢。嘻嘻。粉色杯子放在她那一排卡通马克杯旁边,显得一点也不突兀,格外俏皮。西蒙第一次用它喝水时,面无表情地试图在一众暖色系的杯子里找到深颜色的,然后失败了。能屈能屈地接受了女朋友买的“有情饮水饱”马克杯。
最大的“工程”是衣服。西蒙拒绝穿“不符合审美”的临时替换衣物,于是喏喏不得不某次被他拉着(近乎是绑架)去了商场。他倒是没让她付钱,但在挑选时,会时不时问一句“你觉得如何?”
喏喏起初假装不在意,目光飘向别处,随口敷衍:“嗯,还行。”“这个颜色……挺适合你的。”后来渐渐放松,甚至会主动拿起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在他身前比划:“这个好像更软一点?”
西蒙就任由她比划,垂着眼看她,偶尔发表一句“尚可”或“不要”,那模样不像是在挑衣服,倒像是在进行某种奇异的仪式。最后他们买下了一件黑色长风衣(“花街镇的冬天偶尔也需要挡风。”他说)、两件质地柔软的家居服(“总不能一直穿着制服。”他瞥了她一眼),以及几条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围巾。
东西一样样添进来,起初只是占据角落,慢慢地,开始融入这个空间。他的拖鞋和她的并排放在门口;他的杯子和她的一起晾在沥水架上;他的那件黑色风衣,有一次喏喏起床晚了,匆忙中甚至差点误穿——尺寸当然差太多,但她抓起时,闻到衣领上残留的、很淡的气息。
那不是回南天的潮湿气味,而是一种清冷的、类似雪松混合着古老书卷的味道,隐约间,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薰衣草香——大概是喏喏家洗衣液的味道,不知何时已经沾染了上去。
就像那个冰冷的、黏腻的回南天午后,两人皮肤相触时,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水汽的潮湿。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沾染,就再也难以泾渭分明。
某个清冷的早晨,喏喏在洗手池边洗漱,看到并排的两个牙刷——一支她的粉色旧牙刷,一支新买的、深蓝色刷柄的。旁边,那支深蓝色的牙刷微微倾斜,向粉色牙刷那边靠拢了一个极小的、几乎不易察觉的角度。
喏喏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轻轻拿起自己的牙膏,在那支深蓝色牙刷的旁边,挤上了恰好足够一次使用的、薄荷味的白色膏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