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旧案的日子，公主府的灯常常亮到深夜。沈清辞翻遍了当年的卷宗，发现赵坤把案子做得滴水不漏，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落水”。萧惊鸾动用自己的势力打听，却也只找到些无关痛痒的线索。

    “难道真的就这么算了？”萧惊鸾看着母亲的玉簪，语气带着不甘。

    “不行，”沈清辞摇头，眼里满是执着，“只要是人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去太医院问问，或许能从医术上找到突破口。”

    次日，沈清辞带着卷宗前往太医院，拜访了当年为萧惊鸾母亲诊治过的老御医。老御医翻看卷宗，摇着头说：“当年太医院众人都束手无策，只说是落水受寒所致，可我总觉得脉象蹊跷，便偷偷记下了，与医书上记载的‘寒魄毒’极为相似。”

    “寒魄毒？”沈清辞眼睛一亮。

    “此毒需用西域雪莲花为引炼制，极为罕见，当年只有赵坤的亲信去过西域。”老御医补充道，“只是此事牵扯甚广，你二人需谨慎，莫要引火烧身。”

    “多谢御医提点。”沈清辞拱手道谢，心里已有了方向。他知道前路凶险，但为了公道，他不能退缩。

    回到府中，他把线索告知萧惊鸾。萧惊鸾立刻让人去查赵坤的亲信，却发现那人早已失踪，仿佛人间蒸发。沈清辞愁眉不展，王二柱来探望时，见他闷闷不乐，便问起缘由。

    沈清辞据实以告，王二柱一拍大腿：“我想起了！当年我在乡下赌场打杂时，见过一个西域商人，左手缺了一根手指，总跟赵坤的人来往，后来听说去了城南贫民窟！”

    沈清辞和萧惊鸾立刻动身前往贫民窟。那里脏乱不堪，蚊虫滋生，萧惊鸾自幼娇生惯养，却毫无怨言，跟着沈清辞四处打听。沈清辞见她额角沾了灰，掏出帕子细心为她擦拭：“委屈你了，娘子。”

    “为了母亲，为了公道，不委屈。”萧惊鸾摇头，眼里满是坚定。

    两人终于在一间破旧茅草屋里找到了那个缺指商人。商人起初不肯开口，沈清辞见他面色蜡黄、咳嗽不止，便主动为他号脉：“你身患重疾，是当年被人下了毒吧？我可以为你诊治，不求回报，只求你说实话。”

    商人愣住了，看着沈清辞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温和却坚定的萧惊鸾，终于松了口：“当年赵坤让我炼制寒魄毒，说是要对付一个碍事的人，事后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跑路，却暗中给我下了毒，怕我泄露秘密。”

    “有证据吗？”萧惊鸾追问。

    商人从床底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赵坤的手谕，上面写着炼制寒魄毒的指令。沈清辞接过手谕，心里百感交集——真相终于有了眉目。

    他立刻为商人开了药方，又留下银两：“这是治病的药和盘缠，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作恶的人会受到惩罚，你也该好好生活，别再掺和这些是非。”

    商人感激涕零，连连道谢。离开茅草屋时，萧惊鸾轻声说：“你刚才不该放他走，或许可以用他当人证。”

    “娘子，”沈清辞停下脚步，认真地说，“他也是受害者，我们不能为了追查真相，就牺牲另一个人的安危。我们要的是公道，不是不择手段的胜利。”

    萧惊鸾看着他，眼里满是赞许。她知道，自己没看错人，沈清辞的正直和善良，比任何权势都更让她安心。只是他们没注意，茅草屋外，一个黑影正悄悄溜走，向赵坤余党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