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只鲜血淋漓的手。
何卿正在衣柜附近,听到动静转身,看见床底伸出的手后吓得撞开了柜子,一个重物滚出。
吴之晓和几人对了个眼神,壮着胆子,躬身靠近迅速掀起床单。
“啊——!”哪怕是做好了准备,何卿在看清面容后还是惊叫出声。
“是,是那个汉子!!”
众人诧异。
“这……是有人杀了npc吗?”吴之晓咽了口唾沫。
周闻蹲下观察,“是被割喉导致动脉血管破裂,失血过多。从伤口的颜色来看,他应该是昨晚遇害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玉眠好奇。
周闻起身再次牵起玉眠的手,“你哥学医的。”
“可是昨晚从阳台跳出去前,他还在楼下的房间躺着。”何卿脸色非常差。
“那你是怎么摆脱他的?”周闻询问。
“这个地方的茅房在后院,我说天太黑了不敢去,他便说楼上有夜壶,我上了楼,万兆刚好站在走廊,我们便从阳台跳下。”
玉眠低头纠结的思索着什么,“其实,我们昨晚也上山了,还碰到了万兆。”
“什么?!”
“玉眠碰到的万兆,应该不能称作是万兆了。”周闻立马接话。
“什么意思?”吴之晓神情变得警惕。
“我不确定当时是什么时间,我和周闻走散了,万兆腿断了飘在空中,还想要攻击我。”玉眠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感到深深的不适。
“他说他在找梨花,和……他的脚。”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呼吸都浅薄了不少。
“那,那楼下的万兆,既然如此,这个npc岂不是也有可能诈尸!”吴之晓边说边往阳台方向靠近。
“有可能,我们现在需要找到线索,马上就到八点了,我们能独立活动的时间不多。”周闻指着墙上的钟表,上面显示已经17:40。
何卿也看向钟表,“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你忘了?这是副本,不是现实世界。”周闻点醒众人,“时间无比宝贵,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让我下去看看万兆的尸体,我是法医。”
“那你们下去,我在外面等你们。”吴之晓已经站在阳台上。
周闻表示理解。
玉眠想到适才何卿撞到柜子好像有个物件从里面摔出来了。
“周闻,我刚看到有个黑黑的东西从柜子里摔出来了,怎么找不到了。”玉眠低头避开床底的可怕,仔细检索地面。
周闻也环视了一圈,随后弯腰看向床底,是一个黑色的匣子,掉在了尸体后边。
玉眠赶忙将周闻拉住,“算了吧周闻,我怕这个诈尸。”
“先下去,再上来拿,我们先把门锁砸开。”周闻借着玉眠的拉力起身。
何卿在房间内找到一把铲炭火用的小铁铲,周闻接过使劲砸向门把手。直到把手摇摇欲坠,他再侧身一撞,门开了。
走廊漆黑一片,周闻转身不由分说地将玉眠竖抱起,“为防止昨晚那样的掉包,我还是抱着你比较好。”
何卿:“……”
没走两步就是台阶,左右各一个房门,三人选择先下楼。
刚踩上阶级,便听到楼下传来机械故障的声音。周闻立即快步赶去,厅堂的画面渐渐映入眼帘,诡异得令人发毛。
“万兆”坐在木质沙发上,寡白的脸正对着电视机的方向,而电视机正在播放雪花点,刚才的机械噪音就是电视机传出来的。
白色的布将“万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脸露在外面。
何卿颤抖着用气音说道,“我早上离开时,他明明被村民平放在厅堂内!”
玉眠听罢手默默探向口袋里的剪刀,见“万兆”没有动静扭头看向电视机屏幕。
“奇怪?”玉眠皱眉。
“怎么了?”
玉眠挣扎着下来,谨慎地靠近电视,侧耳贴上倾听。
“有节奏感。”玉眠用剪刀轻轻的在电视柜上记录节奏。
“······—···——·”
“是摩斯密码!是求救。”玉眠轻声惊呼。
何卿吃惊不已,玉眠看起来呆呆的,想不到还懂这些!
随后又是一阵新的节奏。
“—·—··———— ·—··—···———— —·—··— ———··”
玉眠再次记录,细细摩挲这一刻痕。“C/1973 E1”
“这是什么?”何卿听完玉眠的翻译。
“这是一个彗星的国际正式编号。”
“什么?!这什么意思?一个山村副本怎么扯上彗星了?”何卿面色不愉。
周闻听罢,靠近“万兆”蹲身解开他腿下的布料仔细观察伤口。
“万兆的腿是被斧头斩断的,也是因此失血过多……”
“斧头……”玉眠想起清晨她用斧头作为反击。
周闻颔首,“我大致猜出来了,只是不确定她下一个目标是谁。”
屋外一声重响打断了三人的思考,何卿瞬间反应朝楼上跑去,玉眠周闻紧随其后。
“吴之晓!”三人在阳台,然而下面只有刚才在床底看见的黑匣子。
“他人呢?”周闻疑惑。
“那个匣子!怎么在下面,天这么快就黑了。”
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从远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是谷场的方向。”玉眠够着身子望去。
周闻转身看向房间内的时钟,19:45了
“没时间了,我们先去谷场集合。”
三人跳下,捡起地上的匣子。
谷场内,每个人都拿着火把,npc也给周闻等人分发了火把。
“等哈儿上山,大家都挨到起走哦。雾子大,万一走迷了,鬼都找不到你!”村长站在道士身边,一旁的妇人紧紧抱着吴顺。
“跟到了!走起!”那道士甩了甩拂尘,率先往前走去,其余人都紧随其后。
火把十分沉重,玉眠右手受伤只能用左手举着,但是左手并非主力手,她需要不停的去扶着火把。
“我们走慢点,火把还是很重要的,纸人怕火。”周闻配合玉眠的速度,三人慢慢退到了队伍最后。
“真是不发达,不能用手电吗?”何卿被火把的烟灰熏得难受。
玉眠还在努力的扶着火把,余光瞥见前方有一人逆着人流方向挤了过来。
是那个赵哥。
“嘿嘿几位老大。”
“哟~是你啊?你那个跟班呢?”何卿不屑地打量着他。
那位赵哥也不气恼了,搓着手抱歉,“唉,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啊,这不马上又要上山了。”
“哼,”玉眠冷哼一声,“你们几个懦夫,让那个女生站前面,害得她没命了!”
赵哥立马点头哈腰,“哎呦小姑娘,我们后来逃跑到初始点,王涵她还不放过我们,她变成女鬼杀了我兄弟啊。”
“什么?!变成女鬼?王涵是那个女生的名字吗?”何卿质问道。
“对啊,还有那个江婷也不是好东西,你看她现在不跟你们在一块,跑了吧。”
周闻回头,仿佛对此毫不意外,牵住玉眠的右手腕,“要上山了,你不想死就跟紧点。”
赵哥立即快步跟上,漫长的队伍如同一条火龙依次钻入雾蒙蒙的山体。
只听道长大喊一声,“吴顺娃儿哎!回来咯——!”
村长也跟着大喊,其余人紧接着。几人都感到一阵惊悚。
“吴顺不就在他们怀里抱着吗?”何卿完全不解。
玉眠却低头紧紧贴着周闻,“这是喊魂,我小时候在农村也见过老人这样。”
“喊魂?哪里有魂?”赵哥回头望了一眼,漆黑一片。
这时道长在前头大呵一声,“莫回脑壳!”
将赵哥吓了一跳,立即重新跟进队伍。
连着喊了十来遍,也不知道队伍走到哪了,火把越烧越旺。
烟灰使劲的熏着几人的视线,生理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模糊的光点。
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附上几人背脊,还伴随着孩童的嬉笑声。
魂来了。
周闻紧紧牵着玉眠捏着火把的小手。何卿则是走到二人前面,赵哥也加快脚步。
“你说这喊魂,会不会把别人的魂也喊来?”赵哥拉着何卿小声询问。
何卿听罢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再说,我把你扔最后面去。”
赵哥缩了缩脖子,默默往前钻。
身后的诡异感不断加重,孩童的嬉笑也逐渐清晰。玉眠低着头不敢看其余。
冰凉的水点细密的扑向脸颊,直到冷的硬的雪霰子抢进眼眸。
“好疼,”玉眠轻揉眼睛。
周闻抬头,看着夜空落下的绵绵华点,“下雪了。”
“下雪?”玉眠伸手接下,“不是5月吗?怎么会下雪?”
“也许是有冤吧……”周闻淡淡回应。
“冤?”
火把被雪点打得火星乱迸,雪越下越大,周闻紧紧护着玉眠,身边的脚步,孩童的嘻戏,道长的警示都渐渐远去。
那么轻的雪却拖得二人难以行进。肩上愈发沉重。
冰冷的空气于喘息间钻入肺腑,刺激着肺叶。赵哥心里咒骂着这些迂腐的村民。肩上落下的雪却怎么也抖不散。
“艹他奶奶的,怎么突然下雪了,”他烦躁抬头,周围早已空无一人,漫天白雪填充了山地间的空隙。
赵哥捏紧火把,警惕扫视着四周环境,“你们去哪了?”
冷风习习,耳边传来一阵不属于他的吐息声,吓得他一哆嗦,抓紧前进的脚步,不时向前眺望,希望看见队伍的踪迹。
可惜无论怎么走,四周皆是茫茫一片。他已经走不动了,肩上的积雪仿佛已经厚到令他喘不过气。
只能蹲下,看着即将熄灭的火把,绝望地将它插在地上。诡异的喘息声越来越近,直到抵达耳畔。
“赵哥,我冤啊~”
空灵的女声好似在他的心里回荡。顿时惊得向前一扑惊恐转身,没有人。
“是谁!究竟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还请手下留情!”
他跪在地上对着空气祈求。
“赵哥,是我王涵啊,我的手呢?我的手没了——”
他终于想起,愤怒的抓起火把向背后打去,“你个婊子滚!去死,别来搞老子!”
原本就稀薄的火把,经过这么使弄,终于坚持不住,四周归于夜色。
“周闻,我们休息一会儿吧,真的好冷。”玉眠一张小脸寡白。
周闻将火把插在地上,向手哈气搓热了贴在玉眠的面颊。
“何卿姐去哪了?”玉眠避开周闻的手,扑进他怀里。
见她这般,只好解开衣衫将她包进怀里,“不知道,她走在前面,应该跟着队伍吧。”
玉眠使劲的蹭着周闻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青檀香,“周闻,我是不是要……”
周闻立即捂住她的嘴,“玉眠,不要胡乱讲话!你只是穿得太少,失温了。”
玉眠垂眸,原先灼灼玉眸如今黯淡,轻轻瞥向一旁,“周闻,我看见梨花了。”
“什么?”
玉眠抬手指着落雪的树枝,“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雪落梨枝,洁玉苍茫。美不胜收。
“梨花……对呀,玉眠你真聪明!”周闻惊喜地捧着玉眠稍微有点血色的小脸。
玉眠疑惑?
周闻拿出之前在何卿“家”拿到的黑色匣子。“我其实有打开看过,里面是一页纸和一个。”
“一页纸?”
“对,上面写着梨花非月,千钧目终无果。”
“什么意思?”玉眠觉得云里雾里。
“你没发现?明明村子很落后,夜间上山连手电也拿不出来,”周闻一边分析一边轻轻将玉眠又搂紧了些。
“每家厅堂却都有电视机。”
玉眠也被点明,“对呀。”
“而且,何卿和吴之晓都说夜间电视机会播放雪花点,他俩安置点不在一起,那也许几乎每家电视机夜间都会自动播放雪花点。”
玉眠想到下午听到的摩斯密码,“这些电视机,是在接收信号?坐标在那颗彗星?”
“不对,应该是在发送信号。她应该是发现了那颗彗星。”周闻眉头微皱,抬眼看向四周的混沌。
“既然猜出一半,副本的题眼也该出现了。”
远处,一座小楼在风雪间载沉载浮。
周闻抱起玉眠,将火把拿起,向前走去。
看着近,走起来却十分遥远,玉眠甚至怀疑那只是海市蜃楼。担心耗费周闻体力,挣扎着下来。
拉住他的手,看着不断接近的小楼,玉眠忽然开口,“周闻,你好像格外照顾我。”
此话一出倒是让周闻有些惊讶,这小不点总是呆呆的,怎么突然说这个,“怎么了?”
“我很奇怪呀,不会真的是因为系统将我分配成你妹妹吧?”
“你猜。”
“我猜不出来才问你的嘛。”
看着她这副纠结的小样子,倒是想逗逗她,“因为~我是吸血鬼,最喜欢吸你这种小人类的血。”
他做出要吃掉她的样子,让玉眠很气恼。
扭过头不理他,只是拉着他走,“不想说就算了!”
周闻浅笑,又是一阵寒风袭来,将身后的足迹抹平。
雪幕慢慢落下,一座由铁皮,木板与布条建成的小楼缓缓展现于眼前。
周闻让玉眠拿住火把,上前推开铁门。内里昏黄一片。
“快进来,里面很暖和。”说着便上前搂着玉眠进入。
一些蒙了钨尘的灯泡被电线吊在天花板上,靠窗摆着一架腐朽不已的书桌,上面乱七八糟散落着许多手稿。
玉眠随意捡起一本查看,上面竟是轨道计算图,“这是行星轨道计算图?!”
她想起下午听到的那个彗星坐标,C/1973 E1,开始在手稿间翻找,周闻也在一旁观察环境。
“周闻,你那个黑色匣子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吗?”
“还有一根铁丝。”
“快拿给我看看。”玉眠急切的望向周闻。
周闻取出匣子递给玉眠,“这不是铁丝,这是天线。”
她望向桌上放着的那台老式电视机,将天线仔细安上,先是一阵噪点,随后便是昨晚的戏曲声。
惊得玉眠立即扑向周闻,见屏幕并未出现女鬼,又缓缓上前,仔细听戏词。
可惜她不懂戏曲,这戏腔还夹杂着噪点很不清晰,只好求助的望向周闻,无奈周闻也不懂。
“寄寄空山冷,漫夜等天明~”头顶传来另一个清晰的女声在模仿电视机里的唱词。
“梨花白,夜沉沉呐——”
二人抬头循声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边用手做着戏子舞姿,一边缓缓下楼,站在了台阶上。
“江婷……”玉眠怎么都没想到,江婷会出现在这里。
周闻倒是不意外,“你藏得还挺深啊。”
江婷不做理会,继续唱着,“一支折在手,一支寄云端~”
玉眠觉得十分诡异,紧紧揪着周闻衣角。“你怎么会唱这个,你是找到线索了吗?”
江婷这才停下,淡淡的望着下面二人。玉眠觉得她的眼神里带着辰时的光露。
“你压根不是玩家吧。”周闻冷静地说出。玉眠听罢倒是吃惊不已。
“你很敏锐。”江婷冷笑。
“不觉得全是破绽吗?听到那位赵哥骂你的内容我就联想到了,借用木匠砍一半的树木砸死万兆并且砍下他的腿。”周闻目光锐利。
没打算杀他,只是他太聪明太圆滑了,一直提防我……”
“你怎么这么残忍!”玉眠生气地打断。
江婷拧出一个怪异的笑,“残忍?你不也残忍吗?他死了你还要再让他经历一遍死亡的过程。”
玉眠被反驳地不知如何回应,周闻却上前挡住玉眠,“难道生命遇到威胁不该反抗吗?你借用一个晚上的时间,骗了两队人马上山。”
江婷嫌恶的看着周闻,缓缓转身继续上楼。
电视机的唱词已经被不断密集的噪点取代,“我早就发现了,苦难在循环,没有意义的在干重复的事。”
“只要我做出一点改变,就能打破常数,可是我没有,我怕那样会让这里连意义的拥有都谈不上。”
“什么意思?”玉眠有些着急。
“你都看懂坐标点了,看不懂这是在做什么吗?蠢货。”江婷已经走到二楼的一处小平台。
周闻拿起一旁的铁棍,“我告诉你,语气放客气点。”
玉眠似乎想到什么继续去翻找桌面上的手稿。直到一张计算着彗星尘埃尾碎屑轨迹的图纸被翻出,无数的草稿串联起来,另玉眠吃惊不已。
又抬头看向二楼贯穿至顶的巨型管状设备,“竟然利用这么粗糙的仪器,手算出尘埃尾碎屑的运行轨迹!”
“她为什么要利用如此老的晶体电视机发送信号?不能写信寄给官方吗?”玉眠感到费解。
江婷搬了个板凳坐下,开始摆弄那个设备,“她叫婉怜很漂亮,上面派她来这当老师,会唱小曲,还会作点杂词。”
“可惜她上头的关系出了岔子,暂时没法离开这,但她一点不气馁,反而带着我们这些孩子,建造这个观星楼。”江婷珍视地抚摸着设备上的纹理。
“她教导我们,弯腰割麦子的时候,也要偶尔抬起头仰望星空。”随后又愤怒地捏紧拳头。
“位卑未敢忘忧民,拼命寄信出去让大家知道尘埃尾碎片将会坠落。”江婷愤怒地望向窗外。
“信件自然是没有回音的,只好借用民工社的电视机进行改造。”
玉眠听罢放下手稿,“想不到这里的故事竟这么心酸,所以她后来怎么样了?”
周闻望向窗外飞雪,“村民如此迂腐,她应该遇害了。”
“意义是什么?将这个痛苦单拎出来只为了给你们这群蠢材做试炼场吗?”江婷愤怒地望着二人,“那颗碎片还是会不偏不倚的砸向那块地方!”
“你呢?你作为那个变量,改变常数公式了吗?”玉眠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却遭来她的白眼。
“都是没有意义的!你又无法感受到怀才不遇,状告无门!”她显然有些激动。“你又不知道剪刀没入手腕的疼痛!”
周闻用铁棍使劲敲响墙板的铁皮,巨大的声响另江婷噤声,“玉眠能看出这些手稿的计算,能迅速破译出电视里的信号,她却只能在几平米的出租屋里省吃俭用!”
说罢又牵起玉眠被剪刀扎伤的那只手,“她怎么不知道剪刀没入手心的疼痛,只是询问一下,你干嘛咄咄逼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出租屋里?”玉眠关注点十分清奇。
江婷语塞,随后低头扭动适才调整好的开关,一声轰鸣自楼顶传出,窗外巨大的亮光显现。
“反正都是无意义,你们离开后,这里终归还是要继续运转,”江婷又重归黯淡,“她是用剪刀结束自己的……”
玉眠这才发现,这个巨型管状设备不仅是一个天文望远镜还是一座投影仪,将记录下来的星轨投向“梨花林”。
周闻看了眼江婷,“怎么救吴顺?”
“把道士杀了,让她的灵魂安息,自然就会放了吴顺。”江婷起身继续向更高处走去。
玉眠感到可怕,“要我们杀人?!”
周闻则拉着玉眠离开。
楼外风雪还在继续,巨大的圆形投影落雪幕与树枝上,竟也如屏幕上的雪花点一般。
“梨花的花语是思念呢,”玉眠抓紧周闻,忽然想到一个忽略的点,“忘了问她知不知道吴之晓在哪了。”
周闻拍落玉眠头上的碎雪,“走吧,先去找那个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