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路上的街灯在天色暗下时准时亮起,映的两侧的梧桐异常幽静。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亮着灯穿梭在树下,一切显得温柔静谧。
正值春季,街边的梧桐刚冒出绿芽,小小的叶子在树上摇着。
人行立交桥上走来两个身影,一高一低。一个穿着七十五中的校服,一个穿着南康小学的校服,徒步到玄武西路。
16岁和12岁的年龄相差不大,两人却不太有共同话题。
“哥,我们班今天来了一个男同学”,张晓言冲旁边的那个少年道,“长大一定和你一样帅。”
“是么?”少年单肩挎着妹妹的黑书包,不时换个肩。
这女生在应该可爱的年纪里开始装酷,书包都比他这个高中生的炫。哎,少年在心里扶额,这年头的女生真是……
“你说你的书包里装的什么?一个小学比我高中的书都沉。”
两人往九合院走,打算穿过去进小区。
张晓言嘟了嘟嘴,心想除了课本试卷练习册练习本正式本以外也就没有什么了。她从兜里捏出几张人民币,笑的调皮:
“这个月的零花钱妈没给你吧?”
少年斜了她一眼。
“直接打的银行卡。”
“……”张晓言攥着4张50元无语。心想就20元打什么银行卡。
不错,少年抬头望天。哎!一个月只有20元,半年还没她一个月的多。
穿过九合院到文景路上,两人走向邮政住宅小区。
文景路和未央路是两种不同的画风。要说未央路是繁华的尘埃,那文景路就是淡雅的油画,其一直延伸到自强路。
门口有一个便利店,早些年叫“金鼎”,这几年换成“景乐”。张晓言走去买了一兜子棒棒糖,从里面抓了一把,表示送给他哥。少年往袋子里一瞅,这一袋也小有个30多根。
“你手不大,我来!”少年撸起袖子,一掌下去,袋子里的糖便所剩无几。偷完就跑,不给他妹反应的机会。
“淳临!你给我回来!还糖!十七块钱呢!”
刚跑进院子,淳临躲在车后喘气。一抬头,小花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个男孩。
天色很晚,光照在他侧脸上有一丝英俊。
这个人在小区很陌生。小区里都是老头老太太,还有成年人,最多还有几个坐婴儿车的小宝宝。学生党在小区很少见,他几乎都认识。眼前这个人应该是新搬来的。
远看个子有一米五快一米六。应该也在上小学。
张晓言刷了门禁进来,跑车后面伸手要抓他哥的兜,去抢糖。淳临一只手就把她给制住了,带着她透过车窗看小花园。
“哈啊!”张晓言刚吸口气,就被淳临捂住了嘴。她只好眨巴眨巴眼睛。
“五们安长,”张晓言含糊的说,伸手扒开她哥的手,“我们班长!”
不忘解释:“就是路上给你说的帅哥。”
“哦,他啊,”淳临又隔着车窗看了几眼,“没你哥我帅。”
“……自恋!”
两人整顿好,刚准备表示欢迎他入住,就见草丛后又走开一个高高的帅哥。目测180不止,一身便衣异常扎眼。
刚准备出来的兄妹又步伐一致的往车后缩了一步。
嗯?这个怎么浑身都有书香气?学霸的气息扑面而来,打的学渣兄妹一个回马枪。
“看样子学习不错哈哈哈”张晓言默默把所剩无几的糖往兜的深处塞了塞,“你这次月考多少?”
淳临翻了个白眼:“总共分数250到300不等。”
张晓言虽然才上六年级,但托他哥的福,高中的东西也知道不少,满分一共750,这么说他哥才考了三分之一。加起来顶别人一门综合。
“……”淳临低头看了她妹一眼,“你?”
“四科加起来……”张晓言两手指尖互相点着,“我掐指一算,有个300出头吧。”
两人对视一眼,心道彼此彼此。
小花园中的两人径直走向二号楼,淳临拉住他妹悄悄跟上去。结果一个没看住,张晓言猛吸一口气:
“栩班长!”
三个字在空空的小区里回荡了一声,其余三人脚步一顿。
前面两人回头,四人互相打量。
淳临在心里骂死了这个小妖,不仅学渣还社牛。
张晓言扭头看了眼她哥,心道平时不挺开朗嘛,现在怎么这么别扭。
“张晓言,是叫这个吧”男生回头,轻轻笑了一下。
“嗯嗯嗯对”狂点头。
“你们也是住这里嘛?”又问。
淳临沉默住了,这话说的,跟他们也是刚来着住一样。一见到帅哥,声音都甜了。可不像刚刚吼他还糖的样子。
“对,新搬来,”男生笑道。“这是我哥哥,栩刃。”
淳临随着他的动作看向那个书香满身的少年,栩刃?耳熟。
“这是我表哥,淳临”张晓言把淳临的衣角拽了拽,“这是我们新转来的班长,栩崔。”
“淳临?”栩刃开口。
他向声音的来源望去,是那个书香满身的少年。
“嗯?”淳临不知道他叫他干嘛。
“没事,耳熟”栩刃摇头。
“……哦”嘴上应着,心里道:没事叫什么叫,烦不烦!
四人一齐走向二号楼。淳临低头拨弄手机。信息栏那弹出一条消息,来自艳闲。
艳闲这个名字非常符合他本人的人设。又艳又闲,又man又娘。自卖自夸,得寸进尺,可伸可屈,知错不改。形容的非常到位。
闲的没事干:“淳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大帅逼不?”
没错,三个星期前的前天,“闲的没事干”非常郑重的给淳临介绍了个帅逼。此时,帅逼本人正走在他面前,留了个溢满书香的背影给他。
纯真的人:“记得,他现在诈尸在我面前。”
闲的没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