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的事情
忙处抛人闲处祝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
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
玉茗堂前朝复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
“军爷,这边。”跑趟的伙计光着个膀子,白里泛黄的毛巾耷拉在肩头,上边全身汗的结晶。张弈铭不得后退了几步——他一向是娇生惯养的少爷。
醉香楼最好的包间藏在最里面,那伙计带着张弈铭七绕八拐终于到了包厢门口。又说这陈浅道平时不喜欢人打扰,先进去通报了。
求人办事拜这么大架子,张弈铭想着,冷哼了一声。
又过一会的功夫,那伙计来叫张弈铭进去。
进到屋内,可奇怪的是屋内的摆放出奇的简约。这道爷……莫非真的修道?张弈铭强压下内心的好奇,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向里五走去。
张弈铭觉得他这一行见到的最颠覆三观的事情还得是陈浅道的外貌。张弈铭觉得这个陈浅道是个做生意的,必然会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可偏偏坐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人,甚至可以说……剑眉星目,根本不像是商人,倒更像侠客……
陈浅道倒是不慌不忙地沏好茶,眼神示意着张弈铭坐下。
张弈铭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好坐在他对面,打量着他。
陈浅道没给张弈铭倒茶,倒是自己先倒了一杯喝了。
张弈铭∶???姓陈的你有病啊!
陈浅道嘬了两口茶,才抬眼望向张弈铭,笑的一脸歉意∶“对不起啊,没看见军爷。”
张弈铭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没好意思发作。读书人嘛,讲究体面。于是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才问陈浅道请他来干什么的。
陈浅道放下茶杯,隔着桌子往张弈铭这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十二生肖兽像听说过吗?”
张弈铭嫌弃地往后挪了挪,说:“那不是在园子里吗?”
陈浅道慢悠悠地又拿起茶杯嘬了一口。
那给张弈铭气的啊,真想给他茶杯掀了。
“你不买有的是人买。”陈浅道喝完茶,把茶杯一撂说道。
呵呵,典中之典。
张弈铭自然不信他说的话,又没见到真品,谁知道这孙子是不是唬自己。
张弈铭指节轻叩着桌子,笑盈盈道∶“我来这,连口茶都没有?”
陈浅道这才有所反应,竟换了一壶茶重新泡。
张弈铭面上明显挂不住,抿了抿唇,笑着问∶“道爷这是什么意思?”
陈浅道淡淡开口∶“那壶本来就不是为你准备的。”
天杀的!张弈铭气到爆炸,这孙子根本没在乎我跟他的会面!那还谈个大头鬼啊!
陈浅道将这壶茶放下,招了招手,示意下人把东西抬上来。
张弈铭这才看起这东西的全貌。是十二生肖的蛇,青铜器上的纹路雕的很细,小蛇缠绕着大蛇脑袋盘曲上升,那大蛇的眼睛,分明是黄金!
张弈铭不觉咋舌,这陈浅道还是有两把刷子,光看着就有个一百大洋左右!再者,要是说,这真是那院子里的,价格可不止翻四五倍啊!
张弈铭之前的不爽一扫而过,毕竟,这种东西,他确实可以从中多要一点脚力费。他笑莹莹地问陈浅道∶“这玩意儿,道爷打算运哪去?”
陈浅道泡好了茶,各自都沏了一杯。“不远,就到东城。”
张弈铭拿起茶杯一饮而尽,“何时?”
“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