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回到教室后心不在焉的上了一节课。
下课,一个穿着校服但手上纹着老传统的男孩向黎落的教室走了过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黎落,哥子回来看你了。”语气中明显带着兴奋。
他们教室左右都有窗,黎落坐在最后一排靠走廊窗子,正值夏季窗户大开,黎落往外瞟了一眼。
黎落虽然近视但远远看一眼就知道是李继,他初中那会的朋友。
“不是不读书了,咋还回来学校。”
“这不挂读吗,好歹得有个高中文凭吧。”李继笑着说。
旧友重逢,其实不需要那么多话。
黎落从包里拿出一支黑兰州,往窗外一递。
接过烟李继笑了一声,说“这么念旧呢。”
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包中支黑兰州,“看呗,我们俩无论多久不联系还是心有灵犀。”
黎落笑笑接过来,熟悉的黑白棋盘图案。
李继看了一眼班里的其他人,才想起自己这会儿在学校,忙说
“这不好说话,马上下课了,我先去无名那等你,我们好好叙叙旧。”
黎落爽快的应下。
一层之隔。
陈观棋已经在座位上摩挲了一遍又一遍纸上黎落留下的名字。
他是先天性声带发育不良,小城市医疗条件不怎么样,自己也不想和人沟通,就没有治疗。
这么多年陈观棋也习惯不说话了,和家里人交流就用手语,和其他人交流用纸和笔。
但陈观棋心理上的问题还是没有根治,导致他不怎么会和人沟通,有时候很多话都听不懂。
陈观棋上学纯属自己的意愿,陈观棋的父母很爱陈观棋,他又是独子,即使不上学也可以衣食无忧一辈子。
但陈观棋想上学陈父陈母也就随他去了。
对于这个救他的人,陈观棋感受不到什么。
他对很多事情都很无所谓。
但是这么善良甚至有些圣母的人陈观棋还是第一次见面。
晚自习的铃声一响起来,黎落第一个跑出教学楼,这是他初中就养成的习惯,喜欢放学,今天他还在心里给自己鼓掌,离开民中自己依旧是跑的最快的男人。
而陈观棋则慢吞吞的收拾好一切,几乎是最后出校门的,他不觉得那群人会有空还堵他。
顺利出了校门的陈观棋看见了早早等候的陈父。
用手语表达出自己今天在学校很好。
回到家,陈母真在做夜宵,她是打心眼里觉得陈观棋太辛苦了,每天十一点下晚自习六点到校的。
克架不住儿子想去,只能明天变着花样做些陈观棋喜欢吃的。
陈观棋吃了一点点就没有食欲,可给陈母愁了,看着母亲的表情,陈观棋只能费劲的用手语解释今天自己不太饿。
陈母这才放下心来。
躺在床上的陈观棋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黎落。
在心里默默决定明天要给黎落带个三明治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