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跟我回家?”
钟遐迩闻言回头,看向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和带着侵略性的双眼。
那双眼介于丹凤眼与杏眼之间,说不上是什么眼形,只是他瞳孔很黑,深不见底,抬眼直视她的时候,带着不好惹的神气。
忽然又想起白日里苏青筠给她看过的照片,眼下活人就在她面前,她与他对视,渐渐地,又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给勾住了。
钟遐迩想起他的嘲讽,轻轻瞪他一眼后收回目光。
她不想理他,转身将双手撑在天台的扶手上,闭眼轻嗅风中那抹薄薄的潮湿气味,直至一分钟后,她忽然不想忍了,红唇微张,言语不屑:“顶流的搭讪方式都是这么大胆直接么?”
……
四下寂静无垠。
许久后,她感觉到男人向这边移了几步,愈发贴近的气息让她的心绪不再镇静,直至风中传来两句暧昧至极的话才打破了这场近乎爆发的暧昧:
“他不管你,我管你。”
“所以,你敢不敢跟我回家?”
许是赌气的心在隐隐作祟,钟遐迩深深陷入那双真挚又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目光中,被勾得三魂六魄都要飞出来。
想到眼前人的真实身份,她脑袋一热就这样同意了:“成年人你情我愿,没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她不等男人接话,转身路过他时草草留下一句话:“负一层地下车库等我十分钟,你最好不要当胆小鬼逃跑。”
男人喉咙透出一声得逞的轻笑:“大小姐放心,闻悬景从来不会胆怯。”
*
半小时后,保姆车驶入一个安保极好的别墅区。
看着面前一栋栋独立别墅,钟遐迩回忆着云港的豪华地界。
此处她略有耳闻,好像叫司南公馆,这里的房价半点不便宜,一栋别墅至少五千万打底。
没想到分别了几年,男人果真是应了他俩人分开时的那句话“我会越来越好,迟早有一天爬到比那人还要高的位置,我一定让你后悔选他。”
是了。
钟遐迩确实如他所说,她后悔了,后悔一时赌气选了江南添。
可那时的他同样也将她伤得彻底,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也不会选择他。
抵达目的地二人下车,一前一后上楼梯进了门前的会客厅,又一言不发地上了室内电梯,去了别墅的最顶层。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
钟遐迩盯着面前人宽厚的背影,冷不丁问了句:“传染病八项检查你做过么?”
闻悬景透着这句话,思绪被拉回几年前,他心中不爽,皱着眉故意回了一句:“大小姐每次跟人约都是这个流程吗?”
“你只需要回答做或者没做。”钟遐迩有种不问个不明白不罢休的样子。
彼此佯装淡定,呼吸却加快,心也乱了。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低头回答:“做过,全阴。”
话音落下,二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开口。
钟遐迩身高只能够得到他的肩膀,她就这样静静看了他十几秒后,男人的眼睛忽然深了几分。
紧接着便被他一把拉过手腕,直接推到电梯门上,腰身宽大的手掌将火热的温度传过来,挡住电梯的冰冷。
钟遐迩微微垂头想躲,却发现刚换的吊带裙已经滑下肩膀,白皙的皮肤暴露,她察觉一丝凉意,脸颊抵在他胸膛,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人捏着下巴被迫抬起头来。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她开口想叫停。
闻悬景轻蔑扯唇,接话:“那又怎样,这是我的地盘,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下一刻,冰凉的薄唇紧贴她的唇,暧昧瞬间爆发,他似是受刺激了般,眼底带着猩红,动作急促,力气极大,捏着她的手臂隐隐作痛,仿佛要将这几年的思念都无声发泄出来。
钟遐迩没躲避,从始至终任他摆布,一心只随他的意。
夜很漫长,他们相拥对视,眸中尽是对对方的驯服。
恨与爱并存,偏偏谁都不愿占下风,最后又不得不输给对方。
最后,钟遐迩困得闭上眼睛。
男人微微喘息,煞风景地来了句:“钟大小姐想好怎样隐瞒我们今晚的事了么?”
“是准备撒谎还是做戏?”
钟遐迩听见这话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眉眼顿时冷下来。
睡都睡了,现在说这个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她一手撑着床头柔软的枕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帅气的侧脸。
手指就这样像曾经那样自然而然伸过去,从他饱满的额头轻轻滑至鼻尖,路过上下两片薄唇后,停在颇具骨感的下颌,声音有些沙哑:“直接坦白不好么?”
“你胆子这么大,会怕他?”
男人淡淡笑了一下,“那你怕吗?”
“我只是犯了一个女人会犯的小错误,罪不至死,该怕的是你。顶流大明星,想想明天怎么对大众解释吧。”
说完这句话她不管男人回应与否,自顾自地拿起床头柜上刚刚被脱/下的吊带裙从头顶套过去,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绕过底下散落的凌乱衣衫,径直走到上来时的电梯间,按下开门键,乘坐电梯下楼。
身上黏腻的汗让她很难受,她来时注意到二楼有客房,想必也会有独立卫生间,正好洗漱一下。
闻悬景就这样被她晾在顶层,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孤独感从脚底涌了上来,心口痒痒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一场,他似乎又回到曾经失去她的那些日子里。
钟遐迩冲了个澡,顿时疲惫不堪,直接在客房卧室睡下。
等她许久不见人影,闻悬景没坐电梯,慌张地从台梯跑下二楼寻人,看到大床上的女人,小小的一个蜷缩在那,他心都要化了。
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压着被子径直爬上床躺在她身侧。
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端详着熟睡女人的脸庞,闻悬景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手指间缠绕着她柔软的发丝,揪着一缕放在鼻尖处轻嗅了下,闻着她身上与他相同的沐浴露的气味,他躁动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能感觉到她此时也是属于他的。
可她清醒时又是那样高高在上,冷漠至极,像个完全没有心的人。
他实在搞不懂她。
紧紧盯着女人的脸,像是在读一本参不透的经,心中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有了倾诉之地。
钟遐迩,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女人已经陷入深度睡眠,他知道得不到答案,也不奢求她回答,只是他心中的想法却异常坚。
不论如何他这次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闻悬景双手紧紧揽着她的腰身,额头轻轻地靠在她肩上,轻闭双眼,陷入往事前尘的回忆里。
记忆涌上心头,眼角划过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