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汇聚了小升初,初升高,高升本等一系列项目支撑起来的百年教育机构出世,正逢时代的浪潮,赶着教育的兴起,百年凭借着过硬的能力和专业的知识短短十年间跻身成为全国知名前十的大型教育培训有限公司,2013年,教育法颁布新政策,导致全国的教育机构陷入重点灾难,百年教育陷入困境,同年9月,控股60%的总执行总裁齐衡突然宣布辞职,由其子齐燕之为新任公司董事长,股东一致同意,齐燕之上位后,对外大刀阔斧进行改革,以锐利的眼光精准引进新项目,直至2014年5月,百年教育恢不仅复以往辉煌且更胜新高,对内,以杀伐果断的雷霆手段清除保守一派,不到一年,由原来控股的60%增进到可怕的80%。至今,业界无人打破这个时间,关于齐燕之的故事继续流传着,其一母同胞的弟弟徐淮之留学回国,对外声称要入职百年,后起之秀的力量会怎样呢?是势均力敌还是大相径庭径庭呢?兄弟相厮的故事该如何展开呢?我们一同期待着。
-----财经周刊 2019年8月新刊
2019.8.20号
请假半个月的宋娇娇收到老张头要滚蛋的消息,从深城急匆匆地赶回中原城。
“不是,怎么一声不吭地要来个老板?”她火急火燎地回到公司,看见自己跟随了三年的老张头神色黯然地收拾办公室,气急败坏地锤了桌子。
老张头用了三年多的玻璃杯子“哐啷”掉地上了。
老张头无言地来了个凝视,随后叹口气,像是准备遗言一般:”以后做事不要急躁,风风火火得不成样子”
话还没说话,第二个人风风火火地闯进办公室,手里攥着a4纸,气喘吁吁:“老张!下来了!,不用.....调离....”
老张一听,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说什么?”
沈意扶着桌子,再次道:“刚发的通知,你不用走了,听说徐总改变主意了”
空气中弥漫的悲伤情绪一扫而净,张同光软塌的头发也立了起来,双手合十:“昨晚拜祖宗牌位显灵了”随后毫不留情地痛斥宋娇娇:“明天赔我一个玻璃杯!”
宋娇娇和沈意:“.......”
宋娇娇敷衍:“好的好的”
”你都打听到了什么?”张同光把收拾的东西又物归原位,喜滋滋:“小杨跟你这么要好,她说什么了没?”
不用调离对他来说是好事,一家老小都在这,为了工作强行来个中年异地恋,他估计要被琐事吵死。
宋娇娇原本笔直的站姿也倾斜了,歪着头听沈意讲。
小杨是总公司徐总的秘书,跟沈意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故而沈意的消息和八卦风向永远是最快的。
沈意招招手,示意两人再近点,然后神神秘秘地说:“好像真是徐总的弟弟,刚留学回来,非要来历练的,放到咱这个七角旮旯的地方锻炼来了”
老张头不满意了:“什么叫七角旮旯地,好歹去年咱也是提供了一亿业绩呢,虽然都是靠着娇娇,历练来咱这历练?差点让我滚蛋,挨千刀的关系户”
宋娇娇翻了个白眼:“徐总弟弟?明明可以当个纨绔子弟,偏要折腾当一代,还来折腾我们”
沈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去年才到百年,分配到中原城,上司随和不加班,同事友好扛大旗,他全程摆烂摸鱼不到一年,总公司分来个关系户上司,他以后的好日子怎么办?
想到这里,心里更悲伤了,摆手出门,回办公室分享信息。
老张头穿着妥帖的西服,虽然40 ,模样也端正,隐约可见年轻时的俊俏样。
“徐总把他派在咱这,该不会是想要安插人形摄像头吧?”说着一脸哀愁地看桌上的蜡油,他以后怎么正大光明地抹发蜡。
宋娇娇随意坐在沙发上,不屑道:“摄像头?你觉得就为了咱这不到半百人的员工,吃饱了撑的扔人宝贝弟弟?一个扫地大妈绰绰有余好吧”
老张头一想,心里更憋屈了。
宋娇娇随手拿起镜子一边照着自己头上立起来的几根发丝,一边踩着刚来公司换上的人字拖,“吱嘎吱嘎” 走出去
张同光瞧她那副懒散样,没忍不住叮嘱:“你注意点,人家这几天都要来了”
宋娇娇随意地嗯着,就回到办公室。
张同光看着手上的文件,眼中划过一丝不安,忧愁地抓了把为数不多的头发。
百年总部这边也是鸡飞蛋打。
徐总弟弟回国一星期,总部一周都是低气压,大喘气都是死罪。
小杨秘书虽头伸二里地了,但还是没有听到里面传来的异样,就在她遗憾之际,里面“砰”一声让小杨立马心里窃喜,就装作不在意地继续伸头,耳朵恨不得飞进去一听究竟。
屋子里,硕大的办公室。
身姿欣长的齐淮之端着杯茶,淡定地看着坐在办公椅上铁青着脸的某人。
徐燕之眉弓骨长,鼻梁高挺,骨相优美到毫无瑕疵,脸上透着一股冷峻之意,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许久,他摘掉金丝眼镜,揉揉眉心,对于小他五岁的弟弟无奈:“你一定要去北边?”
齐淮之给齐燕之倒杯茶,他不似齐燕之那般攻击性的长相,相反,他面容清隽,清澈的眸色,挺直的鼻梁,眉眼间全是淡然与清冽,双腿交叠着,坐姿慵懒而又高贵。
“嗯,齐燕之,我不想当你羽翼下的鸟,”他骨节分明的手敲打着杯身,一身剪裁妥帖的西装将他衬得更是矜贵清冷,他起身透着玻璃俯瞰着这座城市。
在高楼林立的京城市中心,一块地皮就能卖出天价的地方,百年拥有属于自己的CBD大楼,屹立不倒并越发站稳,不只是有父辈们近几十年的努力,也有齐燕之上位后的雷霆手段和锐利的眼光。
齐燕之眼中划过一丝欣慰,又转瞬即逝,面色仍旧冷着,拨通内线:“杨秘书,明天把中原城分公司的人员名单给徐淮之,张同光那边,通知一下不用调离了”
“好的,齐总”
“走之前滚回家吃个饭,再不回家爸把你腿打断,你可真要在我羽翼里了”齐燕之不耐烦道:“赶紧滚”
徐淮之“嗬”了下起身,走到门口,一脸真诚道:“哥,我已经在家三天九顿了,你自己半夜三更回来晚,我不怪你”
齐燕之:“......‘’
徐淮之出门还对着偷听差点被逮到的杨漾挥手再见。
杨漾一脸惊恐地目送人走。
齐家早几年在郊区盖了栋别墅,按齐父的话就是远离城市喧嚣,多活两年,还辟了菜地,种了瓜果蔬菜,说是纯天然活得更久,齐母开玩笑地说养花也可以延年益寿,齐父当时噗之以鼻,第二天悄咪咪地在菜园种上齐母喜欢的菜,辟了花园,期待结果。
第二年,菜未熟,花未开,齐母车祸去世。
那一年,齐燕之15岁,徐淮之10岁。
后来,齐父在齐燕之掌权第一年就全权放手,过起了退休生活,回了别墅,养花种菜,最近菜长得萎靡,齐父天天看农业视频,徐淮之回来的时候听见“如何让西红柿更红的办法“
徐淮之:“.......”
“爸,我下周去中原城”徐淮之脱了外套:“别看了,都8点了”
齐父身材高大,五官立体而端正,透着一股子凛然正气,虽已中年,脸上布了皱纹,但要比同龄人显年轻,经历了岁月的沉淀,身上的锐气敛收,穿着休闲装倒多了些随和柔性,不少人都说,如果你见过年轻时的齐衡,就会第一瞬间想起齐燕之。
齐父正沉浸在视频中,听到儿子说话,抬头打量了几下说:”燕之同意了?去吧,我当年就是在中原城立起第一个根据地!在那爬了几年,才转到深城和京城来,你出息点,多待两年,杀出来,我当年就差点憋死在那”
徐淮之:“.......”
齐父又思忖几下,说:“中原城的业绩这几年我看着都头疼,不过我记得这几年有个小丫头挺厉害的,去年一千万的业绩她顶了800万,张同光能力一般,提携的下属还挺得力的,你去了多学学,我当时舍不得放下中原城这个肥肉,让你张叔叔守在那,你可倒好,人还没去就赶人家,你也不想想,他在中原城多少年了,人脉资源都在那,能走得了嘛?”
徐淮之顺从的点点头:“是的,我考虑欠缺”
全然不提是齐燕之的想法。
远在北方的张同光罕见地打了个喷嚏。
徐淮之把袖口挽上,似笑非笑的模样冲淡了他的周身的疏离感:”你放心,爸,我一定拼出来再回来,毕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齐衡:”.......’
自家儿子一个是个闷葫芦,天天绷着张脸,周身的气息活像阎王索命,凡事憋心里,自己有思想,一个是个开光的针,面上言笑晏晏,嘴里毫不留情。
他的教育真是两极分化。
齐淮之洗完澡回到卧室,卧室很简约,他一边擦头一边翻阅着杨漾发的中原城的文件。
他仔细地翻阅近三年的校区业绩,2016年之前,业绩平平,甚至是惨不忍睹,业绩一度低到100万,市场惨淡,他擦头的手一顿,发现这期间半死不活的状态,按理说拨款一般不会太大,但他查看了拨款金额,都不小,且拨款人都是同一个人,叫,宋章他沉默着向后仰,丝毫不在意碎发的水滴将睡袍浸透,
齐淮之记得这个人,百年的老功臣,齐燕之刚掌权,他站□□,觉得年轻气盛会毁了百年,在2014年,被齐燕之的杀伐果断的手段影响后,提交了辞职书,同年9月,司机驾驶不当,车祸去世。
而中原成校区自2015年后业绩猛升,这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他调出那个女人的档案,
回忆齐父的话:我记得中原城有个小丫头挺厉害的,去年一千万的业绩她顶了800万,张同光能力不行,提携的下属还挺得力的,
页面显示出来,女孩的照片和档案也清晰可见,白色底片里女孩蓬松柔软的秀发披在两侧,巴掌大的鹅蛋脸,肤色白得像纸,浓郁的眉眼,秀气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内勾外翘,像是要勾走谁的魂一般,徐淮之眼眸一闪,女人嘴角弯着,笑的甜美可爱。
徐淮之看完照片,十分难得地评价:明艳娇俏。
又往下翻,看着她密密麻麻的简历,他觉得如果再给她一页,也能洋洋洒洒地继续,
徐少爷瞧了几眼就不再看了,合了电脑,就和几个也从国外打道回府的好友们组了局。
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恰巧碰见难得下早班的齐燕之,他一顿,身后是王妈还没断的音:“淮之,都九点了,你去哪?不吃饭了?你爸专门让我炒了你爱吃的秋葵”
齐燕之眸子黑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进了客厅。
徐淮之:“........”
徐淮之坚定地退回一只脚,并在刚组好的群里报备:“有事,改天约”
然后不动声色地回到客厅,对着在厨房的王妈说:“王妈,齐燕之回来了,开饭吧”
王妈应了一声。
齐燕之冷哼一声,言语犀利:“三天九顿是在谁家吃的?”
徐淮之:“.......”
看到徐淮之吃瘪,齐燕之眯着眼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