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舒服啊!”
拉到房间关上门,小胜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大床。
被子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小胜把头埋进被子里,贪婪的吸着。
“活着可真好!”
此刻小胜一动都不想动,他只想这么躺着。
“咚咚咚......”
门被轻轻敲响。
小胜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
白发老人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些局促的神情。
“进来吧!”
小胜微微侧身,让他进了房间。
“有事吗?”
招呼老人坐下后,小胜问。
“那个......我们可以结盟吗?”
老人不停的搓手。
“结盟?”
小胜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找自己结盟,更没想到找自己的会是白发老人。
“可你有没有想过?按照游戏的规则,最后的胜出者只能是一个人?”
小胜不是没有想过结盟的事情,但他很清楚,这种结盟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就如同今天玩的这个游戏,即便两人结盟,也并不会占到什么便宜。
“你今天把那盘蘑菇端过来吃了,我知道你很勇敢,一个勇敢的人在竞争中往往胜算更大!”
小胜望着白发老人,没有说话。
“我并没有打算走到最后,我只想挣到足够的钱够我还债就行!”
白发老人继续说道。
“我算过了,只要我过了下一轮游戏,我就退出!”
“对你来说,我们合力淘汰一人,你进入下一轮,你也不吃亏!”
老人说完,期待的眼神盯着小胜。
“也许......也许我也会中途退出的。”
小胜闭上眼,重重的躺倒在床上。
他当然也算过,不过他必须要闯过三轮游戏,得到的奖金才够他翻身。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结盟?”
白发老人继续问。
小胜闭上眼睛,想了一会。
“好,我跟你结盟!”
听到小胜的回答,老人起身朝小胜鞠了一躬,转身开门出去了。
“咚咚咚......”
又一阵敲门声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小胜惊醒。
打开门,小优怯生生的站在门外,眼眶红红的。
小胜把小优让了进来。
“你好,我叫小优,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看到小胜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小优显得有的歉疚。
“没事。”
小胜摇摇头,刚游戏的时候,小优没有和自己交换餐盘,这在小胜的心目中对小优多了几分好感,虽然她很可能也是为了她自己。
“刚才大婶来找我,想和我结盟。”
刚坐下,小优就说道。
“哦?”
小胜有些意外,一般来说找盟友会下意识的选择看起来比较强的,而在剩下的五个人中,小优和白发老人应该是垫底的存在吧。
“她怎么说的?”
小胜有些好奇了。
“她说我长得很像她妹妹,第一眼看到我就觉得特别亲切。”
小胜笑了。
这话也就能骗骗小优这种没有被社会毒打过的,不然怎么解释游戏中小优安抚她的时候,她那种歇斯底里的表现。
现在小胜明白了,大婶找小优结盟的唯一原因就是,这个姑娘好骗,关键时刻可以给自己做炮灰。
“她还说什么了?”
“大婶说,接下来的游戏如果有机会,她会帮我过关。”
“她还说,如果有需要,她会牺牲自己保我过关,只要我在拿到钱后,经常替她去看看她儿子和她的父母,她父母就她一个女儿。”
说到这里,小优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小胜叹了口气。
“在意大利,有一个著名的行为艺术家,叫玛丽娜,她曾经做过一个考验人性的疯狂实验。”
“在一个广场上,她将自己的身体进行了麻醉,时间长达6个小时。
然后躺在地上,旁边放着一些道具,鲜花、口红、刀子、剪刀、手枪等。并且在旁边还放置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观众可以任意的处置自己。
在实验的开始观众都面面相觑,没有人做出什么。
突然,一位观众打破了僵局,她开始拿着口红在玛丽娜身上进行涂画。
还有人往玛丽娜的脖子上系丝巾、在脸上画画、在肚脐眼上插玫瑰花等等。
慢慢的观众意识到玛丽娜真的不会反抗,他们便得寸进尺。
有的观众拿着剪刀剪开玛丽娜的衣服、还有的观众拿起刀子在玛丽娜身上划出一道道的伤口、更有甚者拿起手枪想杀死玛丽娜。
要不是旁边的安保人员及时的看到并阻止,玛丽娜可能真的要命丧实验场地了。
在实验的整个过程中,她甚至都没有得到一个温暖的拥抱、握手,只有一位中年妇女默默地为她擦拭掉泪水。”
看着小优惊恐的神情,小胜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玛丽娜在接受采访时说道,一旦你把决定权交给别人,他们说不定就会杀了你。”
“小优,你想,这些人和玛丽娜还没有任何的利益纠葛,而我们现在,不但事关巨额的财富,而且还事关生死。”
小优愣了半晌,弱弱的说道:“这毕竟是在国外,而且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再说,也不全是坏人,不还有那个保安和中年妇女在保护和安慰她吗?”
小胜看着小优清澈而又天真的眼神,默默叹了口气。
“那我再跟你说一件事情吧,不过这不是故事,是我的亲身经历。”
“从我小学到初中,始终都伴随着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我的铁哥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另一个,是我的死对头,我和他之间,除了打架就是争吵。
初中时候,我们都住校,三人住一个寝室。
一天我早上醒来,发现兜里的一百块钱不见了,那是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我清楚的记得,晚上睡觉的时候,钱还在我口袋里。
我和铁哥们说了这个事。
他很愤慨。
和我一样,他也认为是我的死对头干的。
铁哥们在宿舍破口大骂,但没有人会承认,包括我的死对头。
你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
骂累了,铁哥们拍了拍我的肩膀。
两天后的夜里,铁哥们轻轻的推醒了我,把死对头的裤子放在我床上。
我没有多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几张钱。
两人来到厕所一数,八十多。
于是两人平分了。
第二天,死对头发现钱被偷,便告到老师那里,但没有证据,此事便不了了之。
过了几天,我的钱又被偷。
但这一次我没有做声,反正第二天放假回家了,没有了生活费也不是问题。
放假回来,我故意当着宿舍所有人的面把钱从书包里拿出来装进裤子口袋。
晚上熄灯后,我把裤子就放在床脚,在黑暗中瞪大双眼等着。
不多会,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的把我裤子拿走,一会又悄悄的放了回来。
自然,裤子里的钱没有了。
而那只手,是我铁哥们的。
第三天,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把丢钱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也如同以往一样,愤慨,大骂......
从那时候开始,我再也没有交过所谓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