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朝生暮死”孩童李玉摇头晃脑的念着
窗外一摸绯色吸引了孩童不太集中的注意力,李玉放下书追了出去。
穿过大街小巷,到河边,柳叶茵茵,如若见天仙。没错,柳树旁站了一个天仙似的人儿,衣带飘飘,我见犹怜。天仙靠在树边像在等人,见小李玉来了,弯起眉眼,
“你终于来了”
小李玉指了指自己“天仙姐姐,你在等我吗?”
天仙抚了抚李玉的脑袋笑着说“是你,但又不是你。”
李玉不理解抬头看着她,对上了她的眸子,里面很深,看到自己的脸,她又好像透过了自己在看别人。
“二十年后,还想来见我,柳叶茵茵时就在这等着吧。”天仙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柳树,有指了指这条河。
李玉正要开口细问,天仙却消失不见,一声细响,有什么东西落地了。定睛一看,是刚刚天仙戴的耳坠子,昭告着李玉刚刚不是做梦
。
二十年后,李玉成了远近闻名的状元郎,多少媒婆踏破了门槛给他介绍对象,李玉一律打马虎过去,说什么还未立业,娶亲太早。
但是街坊都知道李玉珍藏着一只姑娘的耳坠子,宝贝的紧,纷纷猜测哪家姑娘让状元郎如此单相思。
状元郎,本应入朝为官,却告假回乡,天天在河边那棵快死掉的柳树站着。像在等人,一站常常就是一整天。小心翼翼打开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的耳坠,深情款款的看着。人言道状元癫把死物当媳妇。
李玉知道自己没有颠,只是在等二十年之约。
有个老婆婆每日在河边叫卖黄果兰,
见着李玉就会问
“少年郎,等心上人啊,买朵黄果兰吧,她保准喜欢。”
李玉也会从干瘪的钱袋里摸出两文交于老婆婆买下一朵黄果兰。
日复一日,绿柳不复,老婆婆也不卖黄果兰了。
李玉还在等着,一日黄昏,一人步履翩翩,衣袂纷飞,缓缓朝李玉走来。
李玉大喜“天仙姐姐”
面前人笑着摇摇头,“状元郎,果然守信,可惜我已两鬓斑白,不日将长眠黄土。”
状元郎看清了来人模样,顿住了,是那个卖黄果兰的老婆婆。
老婆婆就是记忆里的天仙姐姐,日日在眼前卖黄果兰自己竟没发觉,李玉狠狠懊恼自己。
老婆婆也只是发鬓微白,面容依旧二十出头。
“李玉,今生你没认出我来。”
李玉微怔,“我们以前认识?”
老婆婆缓缓从袖中拿了块手帕垫在地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缓缓道来:
“上一世,李玉和阿清(老婆婆)都在天宫中当差,暗生情愫。那一日,阿清失手打碎了一只琉璃玉盘,李玉顶了罪被贬下凡当七世凡人。阿清泪眼汪汪的看着李玉被压下天宫,想要跟上去被天兵死死拦住。
第一世你是个樵夫,见我第一面就姑娘好生眼熟。
第二世你是个算命先生,算出你我有缘。
第三世你是个店小二,我去你店里吃饭时热心的帮我多擦了几下桌子。
第四世你是个农人,见着你时已有一儿一女幸福美满。
第五世,在宫里当差”说到这里阿清顿了顿“被当替罪羊打死了
第六世”阿清苦笑
“我没找到你
现在第七世还好找到你了。”
李玉听着自己前六世的故事,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幅幅欢声笑语身边全是阿清,他抱着头很痛苦。
缓了很久,他回过神来“神仙都不会老,你怎么生华发了。”
阿清摇摇头:“我是凡人,早就不是什么神仙了。”
阿清下凡太多次被上面抓包了,剃了仙骨,也成凡人。阿清没所谓,因为可以好好的陪李玉一生。
状元郎成亲了,妻子年长他二十岁。欢喜度过了五年后,妻子离去。状元郎也不再娶,孤寡一人一心为民,官至宰相,是深受民间爱戴的好官。
李玉翻阅典籍时无意看见“蜉蝣朝生暮死”
心想凡人的我对阿清又何尝不是蜉蝣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