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2

    平常到乏味的人生。

    在忙碌中循规蹈矩。

    在评价中思考行为。

    微笑似乎成了摘不下的面具。

    像是蛹。

    被期待着,被注视着。

    一定要变成最美丽的蝴蝶啊。

    只能如此,必须如此。

    想要看到阳光吗?

    就算被刺痛到震颤也要扇动翅膀。

    ——

    “辛苦啦,辛苦啦!”顾晨曦殷勤的按摩着姜霁禾酸痛的肩膀,“就知道我们姜姜最好啦。”

    “少贫。”姜霁禾无奈的弹了下顾晨曦的额头,“让我去量个体温。”

    “发烧吗?”顾晨曦用手探了探两人额头的温度,“好像是有点烫。”

    姜霁禾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视线在桌面上逡巡:“感觉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姜霁禾总感觉今天的自己脑子似乎不太清醒。

    先是忘记了副会长叫什么名字,又是在宿舍楼下转悠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宿舍在几楼,连自己电脑的开机密码,也整整试了三回才试出正确的。

    …像是在脑海中深挖出来的年份已久的记忆,需要细细擦净浮灰,才能看清细节。

    这个念头让姜霁禾自己都有些哑然失笑,夹着体温计在床上翻了个身。

    最多也就是一周没回来,说的跟已经过去了百八十年似的。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妈妈:听说我们家宝贝又生病啦?]

    [姜霁禾:我们导员和你说的?]

    [妈妈:毕竟你最近病假请的有点频繁了,出勤率堪忧啊。]

    [妈妈:要好好注意身体,注意保暖,这都入秋了,别老喝冰饮料。]

    [妈妈:多喝热水.jpg]

    [姜霁禾:好好好。]

    [妈妈:别这么不耐烦,都是为了你好。]

    [妈妈:等爸妈到了再给你好好补补。]

    [姜霁禾:?]

    [妈妈:[图片]]

    两张显示下午四点到达的火车票。

    [妈妈:开不开心,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悠扬的来电铃声打断了母女温存的时刻。

    在看清来电人时,姜霁禾翻身下床,转身进了阳台,还顺手把阳台门关上了。

    “赵队长,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姜小姐。”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惊疑不定,“你现在有空吗?”

    “如果可以的话,请立刻来警局一趟。”

    “DNA检测结果出来了。”

    “血迹的主人,是你。”

    ……

    “您确定全都是我的吗?”姜霁禾感到难以置信,“虽然床单上或许会有一些我来月经时残留的血迹,但怎么可能…”

    灵异事件吗?

    赵队长头痛的捏了捏眉心:“我知道这相当匪夷所思。说实话,要不是我们警察不能宣扬封建迷信,我甚至会相信这是超自然力量造成的。”

    “确实都是你的,据检测,在我们到达时,那些血液甚至刚离开人体不超过20分钟。”

    “…我不会被什么研究院抓起来研究吧?死而复生什么的。”姜霁禾瘫倒在椅背上,“或许过两年就能研究出来长生不老药了。”

    沉闷的气氛被姜霁禾一句话打破,赵队长失笑:“放心,非法监禁是违法的。你失踪的第二天我们就会把你救出来。”

    “不过,还有一个疑点。”赵队长正色,“你家周围的监控显示,并没有任何可疑人士到访。而且凶器——也就是掉在床下的刀上,只有你的指纹。”

    姜霁禾神情呆滞:“…看来我不仅得检查自己有没有外伤,还得去精神科一趟。”

    “姜小姐,我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很想问了。”赵队长目光审视,“你脖子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什么伤k…”

    姜霁禾在自己的大动脉上摸到了一处凸起的伤疤。

    “方便让我仔细看看吗?”

    …

    “是刀伤,而且应该有两三年了。”

    “不可能,那个人不会…”姜霁禾下意识想出言反驳,但话到了嘴边却突兀的卡了壳,嗫嚅了半晌才哑着嗓子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现在是哪一年?”

    赵队长有些奇怪的回答:“21年,怎么了?”

    不…现在已经是24年了。

    椅子在拖拽中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姜霁禾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跑:“抱歉,赵队长。我突然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最大的疑点出现了。

    我…为什么会突然回到四年前?

    重生?还是平行世界?

    这是奖励还是阴谋?

    不…先别再考虑这些了…有更要紧的事…

    姜霁禾匆忙的拦下一辆出租车,甩上车门时有些用力过猛,发出巨大的一声“砰——”

    4:06。

    “师傅,中心大道。麻烦快一点,我有急事。”

    司机师傅不紧不慢的起步:“哎呀,小姑娘,再急也是要遵守交规的啦。系下安全带。”

    手指抖到系安全带这样简单的事情都足足插了三四次。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没再出声的小姑娘,被她难看的脸色吓住了,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车子如同离弦的箭般从车流中穿了过去。

    [姜霁禾:你们在哪?]

    [妈妈:我们已经到X市啦!现在正在你学校的路上。]

    打字的效率太低了。

    “怎么突然打电话啊?”

    是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

    沉寂已久的记忆在慢慢恢复。

    姜霁禾语气有些冲,像是命令:“你们待在原地别动,等我去接你们。”

    “怎么这么凶啊。”妈妈的声音有些诧异,随即安抚般轻声哄着姜霁禾,“莫得事莫得事,好歹也来过几回,用不着接。”

    此时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姜霁禾匆忙的丢下一张早就抽出来的红色钞票,跨步下车,视线在马路对面的人群中快速辨别。

    她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许恳求:“听我的吧,就站在原地等我。”

    “那可不行,过马路呢,站在这里多影响交通。”

    一辆小轿车像是完全没有看见红灯,直直的撞向人群——

    砰——

    尖叫声和警笛声汇聚成刺耳的噪音。

    手机从手中滑落,屏幕碎开一道无法复原的裂痕。

    …还真是残忍啊。

    让我在电话里听到这一切还不足够吗?

    必须要让我…亲眼见证父母的死亡?

    血色蔓延。

    染红了眼球。

    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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