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八年冬,白雪纷纷,红梅覆墙,雪满枝头。
叶府中。
叶墨泽裹着雪白的狐裘端坐在亭内,捏着茶杯,那双清透漂亮的眸子透过盈盈水雾望着跪在雪中的少年郎。
少年郎身形单薄,跪在雪中的膝盖已经被大雪遮盖,身上的单衣早就被融化的雪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独属于这个年纪青涩的身形。
叶墨泽兀自欣赏了一番,直至少年郎攥紧的双手被冻的通红,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你什么名来着?"
跪在雪中的少年郎,攥紧了双拳,盯着面前雪地,答道:"江骞。"
活音刚落,一只洁白的瓷杯就狠狠地砸在了江骞的左肩上。瓷杯碎裂落在地上,滚烫的茶水顺着肩膀向下流淌,刺激着江塞那被冻得麻木的身子。
江骞瞳孔猛缩,仰起来死死端着亭中那抹雪白的身影。
叶墨泽拿过黑衣侍卫递来的鹅黄色帕子,擦拭着刚拿过茶杯的两根修长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看着江赛说道:"我问,你,叫什么"
江骞狠狠瞪着叶墨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答道:"我,叫,江,骞.
叶墨泽听着江骞这从牙缝间挤出的回答,似是觉得有趣,靠回了椅背,低低笑出了声,道:"
是吗?"尾音上挑,语气戏谑。
他站起身,在路过江雾时将方才擦过手的鹅黄帕子丢在江骞脸上,道:"那就想办法让我记住你吧,小鬼头。"
小鬼头三字特意加重,满满的轻视与不屑随着那方帕子一起,狠狠地拍在江骞脸上。
等到帕于滑落,叶墨泽早就进了院落,不见身影。
江骞跪在雪中,望着面前破碎的白瓷杯,想起对方那如白瓷般的肌肤,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喃喃道:"叶墨泽,把你像这瓷杯一样摔碎时,你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舌头还舔了到尖尖的虎牙,眼神里透着野兽般的贪婪。江赛用手拣起那方鹅黄色的帕子,凑在鼻子前闻了闻,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白梅香。
他咬了咬那方帕子,脸上露出了餍足的神情,似乎已经将叶墨泽撕碎咬烂,吞咽入腹。
他将帕子拢入怀中,低声道:"可不要太无趣啊,我的好师父。”
叶府书房。
叶墨泽坐在案兀旁,刚侍奉在亭中的黑衣侍卫跪在一旁为叶墨泽磨墨。
叶墨泽拿起笔毛笔在砚台沾墨,墨迹在洁白的笔尖上向上蔓廷,直至笔毛完全被浸染成黑色。
他看向待卫,笑了笑,开口道:"阿满,你是不觉得我刚对江骞的态度有失分寸?"
被他唤作阿满的男子矮了矮身,将头低下,回道:"不敢,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
叶墨泽笑了笑,用毛笔杆挑起阿满的下巴,望着对方的眼睛,又待看清对方眼神了的真诚后,道:“没事的阿满,他对那老皇帝来说不过是一棋弃子,把他丢给我无非是让他当个受气包。毕竟,我叶墨泽可不是什么人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