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嗯啊~主君~”
吕汐青筋跳起。
该死的冥无渡,就不会开隔音罩么?!
明明知道她听得见,居然还开公放,冥无渡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她平等的讨厌所有没有边界感的家伙。
这还让她怎么睡?!吕汐蒙住被子,根本没有一点作用,只能翻身下床起来去洗耳朵。
又一晚上没睡好的吕汐,第二天出来遛弯打算散散心。
当她看到几个盛装打扮的女子,条件反射般的顿时觉得不好。
她马上转身就躲,不幸被人看见了,“琴姐姐,你看,她在那!”
琴姬提起裙子就追了上来,在她身后大喊大叫,吕汐不得不转身,冥无渡的女人又来找她麻烦了,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个。
“你就是青州的郡主?”
“不是,找错人了。”
但是对话并没有到这里结束,旁边的女人道,“就是她!小不点儿!”
吕汐还没说话,琴姬跑出来突然就行了个大礼,带着身旁的女子一起朝她跪地磕头。
“琴姬想要投靠郡主,希望郡主不要嫌弃!”
这下可把她吃了一惊,冥无渡的这些后宫有羡慕嫉妒她的,也有恨她的,这倒是头一回,“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姐妹跟着主君也有一段日子了,目睹他杀人无数,绝不会善待我们,可我们两个孤苦伶仃无人相助,想必郡主也知道那身不由己的滋味,所以我们想投靠郡主一起离开这里!”
吕汐微微睁大了眼睛,“你们要走?我又能怎么帮你?”
“郡主放心我们已经计划好了,我们无意中偷听到了之前主君商议,青州的精锐部众就在浔鹿城附近,只要我们离开这个魔窟,就能找到青州的精锐庇护,到时候还望郡主收留。”
吕汐都忍不住想夸她聪明,想出这么好的招数,“那怎么走?”
琴姬悄声道,“在东南边,那里有个放风口,已经被买通了,丑时三刻,到时候会有人接应。”
吕汐点了点头,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既然如此,那你们快些回去准备吧,别走漏了风声。”
丑时二刻,那两个女子已经跪在冥无渡的殿外。
“主君,奴家奴家有要事禀报!”
本来不想叫她们进来打扰,冥无渡冷漠地扫了一眼,“说。”
“主君您带来的那个女人,她要——”
话音未出,这个女子就捂住喉咙,满脸青灰色痛苦到连声音都发不出,在她化为一片干灰之前,吕汐立刻从冥无渡身后快步走了出来,“放开。”
女人的身体已经被魔气绞得变形不可能还活着,冥无渡松开了手,面容冷厉,“本座说过她是国师,听懂了么?”
“这是冒犯国师的惩戒,”男人冷酷的眼神扫向地上另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你说,刚才国师要如何?”
活着的那个女人早就吓破了胆,她在看到吕汐的那一瞬间已经面无人色。
吕汐没有中计逃跑,那欺骗主君的下场,只有死!
她浑身哆嗦,开始拼命磕头求饶,“求主君饶命,奴婢错了!”
冥无渡冷嗤一声,显然不打算饶过她们。
他的大殿是谁都能闯进来打扰的么?
在他动手杀人之前,吕汐开口:“慢着。”
她把昨天她们来找自己的事情经过说了,“既然她们想走,你就放她走吧。反正你又不缺女人。”
留在这里冥无渡肯定会杀掉她。
冥无渡回头看了她一眼,思考了一会儿,居然点点头,“说的也是。”
男人一挥手,侍卫直接将人拖了出去,反正他也不想再看见这些蠢货。
“对了,你刚刚要和本座说什么?”
吕汐脸色扭曲了一下,质问起来,“你为什么不把隔音罩打开。”
“……”他一脸不解,居然还反问:“不是你让本座做的么?”
这家伙误会到哪里去了,他该不会以为她想听那种墙角,所以才叫他去做的吧?!?
吕汐从业短短五年,唯有今天差点气晕了过去。
“我没有那种癖好!”“再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没有、那么变态!”
冥无渡却不以为意地哈哈笑道,“无所谓,国师你要是喜欢,本座不在意的,变态又如何呢。”
喜欢你x个鬼!
吕汐被气到差点爆粗口,她转身就走。
“若非你不肯当国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冥无渡道,“要是早就答应了本座……”
吕汐突然站住了脚步。
“本座早就说了,谁杀了雀敖谁就是下一个国师,这是幽冥的规矩。”
魔界历来强者为尊,哪怕雀敖没有叛变,结果也是这样,不过有人替他斩杀叛徒于梵狸面前,自然让他幽冥境一雪前耻颜面大增。
吕汐却忽然想到如果她做国师,冥无渡的女人不就不会再来找她麻烦了么?!
她才不在乎什么幽冥规矩,但她能成功摆脱冥无渡的女人啊。
“我答应做你的国师。”
只要他的宠妃们不天天来找她麻烦,什么都好商量。
冥无渡大喜过望,似乎是怕她反悔,居然在第二天就举办了场面隆重的册封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已经有了新的国师。
国师在幽冥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以上的地位,对国师不敬就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冥无渡还给了她一支属于国师的贴身护卫,里面个个都是全真以上的修士。
要知道这个时候男主萧山潜也才不过是全真级别,这批护卫属于精锐中的精锐。
因为杀了叛徒雀敖,吕汐在幽冥出乎预料地备受尊敬。
侍从们跪着把东西递给她,低着头恭敬地道,“国师大人。”
“真的要这么穿?”吕汐拎起那衣服的一个角,眼神透露出一点别扭。
“回国师大人,是。”
吕汐看着这大红大紫色的披风,金黄色的图纹,比拳头还大的明珠,有点嫌弃,说实话,她从没见人家雀敖这么穿过。
一排排的侍从们跪在地上等着她换上礼服。
吕汐不想为难他们,直接找上冥无渡,“国师非得穿这个么?”
“不。”冥无渡回答的相当直率,“这是本座叫人特地为你制成的。”
“怎么样,很适合你吧?”
“……”我谢谢你的好意。
“本座即日回青州,你要随本座一起么?”
吕汐心知自己待在幽冥他也未必放心,何况她并没忘记还有小婵一个人在青州。
一听到她要跟自己一起,冥无渡不由得高兴了起来,“好,我们这就走!”
“等等,你还不能走。”
雀敖肯定已经把重要的信息传给了梵狸,梵狸若是进攻幽冥,冥无渡虽然有所准备不至于全灭,但吃亏是免不了的,可问题是冥无渡真气早已恢复,他的大批部下还在青州,他必须回去。
倘若他走了,虎视眈眈的梵狸肯定打过来。
“你是说担心梵狸?”冥无渡道。
吕汐当然不是担心梵狸,这些东西身为魔君冥无渡肯定心中有数,她想得反而更多,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东边的梵狸,还有南边的萧风城。
书中青州被灭,国君不可坐视不理,于是天子下达旨意,命平州派人过去迎战,平州是萧氏的地盘,平州王老迈昏庸,于是就在子侄辈里挑选能人,这个差事显然落不到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萧山潜头上,而是交给了他的堂哥萧山雷。
要说这个萧山雷,萧山潜跟他一比都算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一听说要去打魔军,萧山雷就已经吓破了胆,可是他又爱面子不敢承认自己懦弱,就当众接下了这个重担,但他半点能力也没有,果然害的平州十万大军落入埋伏,损伤过半。
眼见兵败他自己更是吓得惊慌失措逃了个没影,把萧山潜推到了前面替他背锅。
萧山潜只好带上残兵败将东躲西窜死里逃生,费尽千辛万苦才捡回一条命。
萧山雷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回来,就开始嫉妒他有功,向萧风城的长老诬告这一切损失都是萧山潜害的,添油加醋编了一堆瞎话,萧山潜有口难说,竟然要被判死刑,直接关进了大牢中。
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侍卫女儿,钟情于他,偷偷把他从监狱里放了出去,萧山潜逃了,萧山雷恼火无处发泄,导致侍卫全家被斩首。
这边侍卫全家刚死,萧山潜被各路杀手追击,一路上险象环生,为了保命他逃进了楚觉城,一路东躲西藏慌不择路之际居然冲进了选亲的集市,抢了人家选亲的绣球。
人家选亲的小姐找不到肇事者,不得不跟着绣球跑了出来,导致杀手以为她跟男主是一伙的,从而对她痛下杀手,萧山潜正好英雄救美,杀了那几个落单的杀手,带着小姐千方百计总算摆脱了杀手的追击。
结果小姐就“合情合理”地爱上了英勇无敌的他。
他自己带来了水火,然后又救人家于水火。
又是熟悉的配方,惊险的桥段。
但这位小姐身份可不简单,她是楚觉城将军的亲妹妹。
楚觉城将军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对她百般疼爱,自然见不得她伤心落泪,妹妹如此喜欢萧山潜,哪怕他是个野人,将军也不忍心拆散他们,把萧山潜当做妹婿培养,为了让他保护好自己的妹妹,更是不惜把自己的内功传授给他,就连楚觉城的独门绝技以及各种珍贵灵宝都毫不吝惜地为萧山潜所用。
毕竟自己的妹妹钟情于他,楚觉城将军是一点没把男主当外人,甚至豁出性命帮他击退那些追击他的杀手。
得到楚觉城的倾力相助,萧山潜的实力才得以进一步提升,突破全真到达了灵武境,否则遇到接下来的魔军,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萧山潜最先得到的这一支兵力就是大舅哥楚觉城将军给的。
他便是带着这群人才找到青州旧部,从而谋图夺回青州的。
楚觉城兄妹对他再好,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地盘,按照原书的剧情,萧山潜迟早会打回青州,因为青州是他发家的根据地。
没有拿下青州,他就没有自己的根基,没办法回去踩堂哥报仇。
谁都知道青州举国富有,灵气充沛盛产各种天灵地宝,如果是原主倒也算了,既然是她吕汐在,她就不会眼看着萧山潜从她这儿抢到青州。
梵狸偷袭幽冥,冥无渡必定赶回老家,丢下青州白送萧山潜,可如果他们不回青州,一直待在幽冥境,又难保修为不断提升的男主不会率军偷袭青州,反正冥无渡这个大魔王不在,下面那群人对他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她既要保幽冥,又要保青州,吕汐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本座已经安排好了,”冥无渡道:“本座在这放了分身,有本座一半的灵力,梵狸就算偷袭又能如何。”
吕汐轻哼了一声。
大哥,梵狸打上门来,你跑得比谁都快,丢下青州就撤兵了啊。
要不是她看过原著真的就信了他。
“你有地图么?”
冥无渡愣了一下,抬手一挥,空中立刻出现了一幅三境六州全貌的地图。
盘算了一下楚觉城跟松阳城的距离,吕汐觉得事不宜迟。
“送我去跟梵狸谈判。”